“阮阮,你要記住,有些事情發(fā)生生了,就是發(fā)生了。那些事情,不是輕飄飄一句‘只是誤會’就能夠化解的。所以,也不是做錯事的人一句無關痛癢的道歉,就能夠將對方所受到的所有傷害和委屈都統(tǒng)統(tǒng)化解掉的?!?br/>
小阮阮潘繼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媽媽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對媽媽做過的事情,不會因為他一句話而過去。所以,媽媽不會也沒有辦法原諒他,對不對。
“同樣的,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既然當初不懂得珍惜,那么在失去之后,即使你花費再多的心思,也不一定就能夠挽留或者重新獲得。尤其是真心,所以如果覺得重要,那么在一開始,就應該懂的珍惜,而不是隨意的糟踐。懂嗎?”
看到小阮阮似懂非懂的點頭,林涵笑了笑,揉了揉兒子的發(fā)頂,就起身離開了。
不是她不相信翟城,而是,不管相信不相信,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他們之間,早在六年前就已經(jīng)結束了,也已經(jīng)錯過了。
這六年,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只是讓他們在糾纏之中,讓她更恨他而已。
她沒有辦法原諒,更沒有辦法回頭。
林涵卻不知道,因為她的這一席話,翟城原本以為會接受自己的小阮阮,卻開始對翟城越發(fā)的疏遠。
不僅僅自己不愿意理會翟城,而且防備著翟城對林涵和小囡囡的接近。
“阮阮,站住?!钡猿钦驹谀抢?,看到小阮阮潘繼安大老遠看見自己,扭頭就走,不由有些慍怒的出言輕喝。
小阮阮站住了腳步,卻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著翟城。
“你在躲我,為什么?”
他不明白,這個小家伙腦子里又在想什么?
為什么不僅不幫他,甚至還對他充滿防備,仿佛自己是罪大惡極的惡人一樣。
小阮阮潘繼安撇撇嘴,“媽媽說,她不可能原諒你的,更不會跟你走。”
翟城臉色一沉?!盀槭裁??”
“媽媽說,要我轉告你一句話。有些事,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永遠不會因為一句道歉而改變。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永遠不會因為一方在錯過之后的挽留而改變?!?br/>
小阮阮潘繼安毫不畏懼的瞪了翟城一眼。
既然媽媽說了,永遠不會原諒他,更不會跟他走,那他跟囡囡自然也不會。
所以,他才不要搭理他咧。
看見翟城臉上好像要吃人一樣的表情,小阮阮潘繼安拔腿就跑。在拋掉之前,再次扔出了一句話?!拔野职植挪幌衲阋粯幽?,他下午就會回來了,后天的親子會,爸爸會陪著我們一起參加,才不稀罕你的施舍。”
翟城的臉色陰沉沉的,尤其在看到下午的時候,潘繼安果然回國了,林涵和小阮阮帶著小囡囡一起,站在門口迎接笑意盈盈的潘默豐的場景之后,臉色更是陰森恐怖。
看到翟城的時候,潘默豐雖然心中很不高興,但還是走上前去。“翟總裁,沒想到您居然會在這里。翟氏的本事果然很大?!?br/>
即使是隔了兩個省份,也沒能阻礙翟城找到林涵和小阮阮他們的下落。
翟城冷漠的望著潘默豐?!拔乙矝]想到,你居然‘舍得’讓她們母子回國,還敢就這樣將他們丟在這里?!?br/>
潘默豐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隨即又再次對上翟城。“就算是選擇回國,她也依舊不會拒絕甚至永遠不會拒絕我的存在。至于翟總裁您,終歸不過是一個‘外人’?!?br/>
翟城的臉色不大好,冷哼了一聲,睥睨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究竟誰是外人,還是兩說?!?br/>
回到家里,小阮阮潘繼安就和潘默豐窩在了一起,兩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都說了些什么。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潘默豐不僅決定要去參加小阮阮的這次親子會,而且還會在這里住一段兒時間。
畢竟,雖然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得到林涵的心,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就要將林涵和小阮阮拱手讓人。
尤其是,那個人還是翟城的時候。
親子會上。
一群群的家長以班級為單位,坐成一片一片兒的,因為都是附近一帶的小區(qū)的,雖然不是全部都很熟悉,但也多多少少都認識。
林涵一家雖然是剛搬過來沒多久的,但是因為住進的是最近這幾個小區(qū)中最好的一個小區(qū),所以倒是也有不少家長打著“交流一下彼此的孩子”的旗號跟潘默豐與林涵攀談。
待了一會兒,林涵和小阮阮帶著小囡囡去洗手間。
因為距離這里并不遠,所以潘默豐并沒有跟過去。
亂哄哄的教室里,因為一個男人的突然出現(xiàn)而有片刻的安靜。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看到翟城,小阮阮的班主任拿著花名冊上前問道。
“潘繼安?!钡猿强吹秸诮淌依锏呐四S,沉著一張臉回答。
被翟城臉上的表情嚇到,班主任甚至不敢去問翟城究竟是潘繼安的什么人,更不敢阻止翟城大步走到潘默豐面前的行為。
“你來這里做什么?”潘默豐站了起來,面色不善。
翟城冷笑?!斑@話該是我問你的吧?”
他沒有想到,潘默豐居然會丟下一切,也要來參加今天的親子會。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有一單價值數(shù)十億的單子,要求必須有潘默豐親自到場才能簽約。
“我是阮阮的爸爸,自然有資格來參加阮阮的家長會。”瞧了一眼周圍充滿了“八卦精神”的看著他們的一大群學生家長,潘默豐壓低了聲音回答。
“呵,潘默豐,不要以為我兒子冠了你的姓氏,你就真以為他成了你的兒子。”翟城冷笑?!拔业猿堑膬鹤?,不需要喊別人爸爸?!?br/>
一番話,讓原本滿是好奇的眾人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這位潘先生是那位潘繼安小朋友的繼父,眼前這個看上去好像更有氣勢,也更有勢力,更重要的是人看起來更不好惹的男人,才是潘繼安小朋友的生父。
潘默豐有些著惱,對于翟城的文字游戲暗恨不已。“翟城,阮阮根本就不稀罕你這個爸爸,你不過是占了個血緣而已。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資格說你是阮阮的爸爸?”
眾人的眼神再度落在潘默豐身上。
原來,這位看起來很眼熟,似乎很厲害的恐怖男人,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翟城臉上的表情更加冷了。“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他們母子三人現(xiàn)在早就跟我回去了?!?br/>
眾人再度轉向。
嘖,三角戀?還是婚外戀?
看不出來剛剛那個看起來溫婉又賢惠的女人,還是個不安于室的?
“翟城,你少在那里含血噴人,若果不是我,你覺得阮阮和囡囡還有機會出生嗎?”潘默豐怒了。
眾人齊齊恍然。
原來不是那位夫人不安于室,是這位翟先生對老婆孩子不好,所以才讓這位“潘先生”乘虛而入了。
不過……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潘繼安同學和他妹妹可是相差了五歲哦。
嘖,不知道是誰給誰帶了綠帽子呢?
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著。
然而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林涵和小阮阮潘繼安的存在。
等翟城和潘默豐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林涵正站在教室門口,冷冷的望著他們兩個人。
“你們說夠了嗎?如果夠了,請離開。這里是阮阮的家長會,不是你們兩個人的辯論賽。”
看到轉身就走的林涵,和含著淚水憤憤的瞪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后轉身就跑的潘繼安,翟城和潘默豐都慌了,也不再在那里進行無謂的爭執(zhí),趕緊追上林涵。
抬頭看了一眼兩個男人,林涵伸手將小囡囡抱在懷里,然后將手中的嬰兒車丟給潘默豐。
“跟著我有什么用?今天這件事,受到傷害的是阮阮?!?br/>
翟城沉默的低頭看了看林涵,然后轉身帶著保鏢去追小阮阮潘繼安。
潘默豐看了看翟城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嬰兒車,最終還是一動不動的跟在林涵身邊。
“你是不是在怪我?”抱著小囡囡坐在校園里一個幽靜的小道旁的樹下,林涵抬頭看向潘默豐。
潘默豐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將嬰兒車里邊的奶瓶拿出來,熟練地給小囡囡喂奶。
“我知道你的意思,翟城畢竟是阮阮的親生爸爸?!睋u了搖頭,潘默豐神色平靜。
如果是在一切還沒有明了之前,他自然有資格在意,小阮阮潘繼安或者也自然不想要也不需要翟城的存在和父愛。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無論如何,他知道自己無法替代翟城在小阮阮心中,甚至是成長中的地位。
即使他對小阮阮再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再好,也是不能跟血緣親情的父愛相比的。
說到底,翟城畢竟是小阮阮的生父,更有資格參與到小阮阮的生命和成長中。
不然的話,當初他也不會同意林涵回國了。
說到底,他們都在賭。
賭翟城會不會找到他們,賭翟城還會不會在意他們,賭在翟城的心中,他們母子究竟是什么樣的地位。
只是這結果,似乎是他注定要成為失敗者。
不過,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會輕易認輸?shù)摹?br/>
林涵微微笑了笑?!叭钊畹淖罱K選擇是什么,只能他自己決定。我們誰也沒有資格去左右?!?br/>
潘默豐不再說話,干脆專心的照顧起了小囡囡。
林涵的這兩個孩子都很乖,不知道是不是體貼林涵的不容易,兩個小家伙從小就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要乖巧的多,照顧起來也省力氣的多。
不過即使是如此,林涵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也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