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云妹妹,你怕是沒出過門吧。”夕研慢悠悠地說
“你這話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算了,我不計較這些,但要是人別人聽到了,保不準(zhǔn)還怎樣輕看你呢。我們府可不是不會待客的地,你要住的屋子,自會給你收拾好的,至于說什么住我屋里什么的,可不能再說了。”
“姐姐,你是不喜我么?……”夕云喃喃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底下,偏還讓人看到她那涌起淚水的眼睛。
這就開始了,夕研皺皺眉頭,夢里,這夕云也是如此,動不動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跟李嫣落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微微張口,整要出聲教訓(xùn)。
倒是羅昭茹先忍不住了,出口就道:“你這人有毛病呀,又不是不給你地方住,哭什么哭,又沒有人欺負(fù)你,要是你嫌棄就干脆別過來了唄,來了還挑來挑去的干什么,叫你去客房,又不是叫你去死,你這樣子,我還以為你家是死了人了,我還真沒見過哪個客人像你這樣的?!彼荒樑莸孛俺鲞@段話,她那表情,好像夕云跟她有深仇大恨一樣。
夕研一聽愣了一下,這羅昭茹還真是個妙人呀,雖然,她說的這些話,有些怪異,但大抵意思,還是聽得懂的。夕研瞅了瞅羅昭茹的神情,她這樣子倒不像真生了夕云的氣,反而像是遷怒,難不成,夕云無意觸動了她的往事?
向白意也愣了一下,好像也沒想到羅昭茹會這么個反應(yīng),接著,他立馬給羅昭茹圓話:“這事可跟喜不喜扯不上關(guān)系,這位姑娘這么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對這兒不滿意呢。”
“羅姐姐說得不錯,向哥哥也有理,妹妹,你這副姿態(tài),是打算來做客呢,還是來討債的?”夕研沒等夕云說話,繼續(xù)道“輕云妹妹,姐姐在這兒奉勸你一句,日后,你還是慎言慎行的為好。不過……”夕研把話鋒一轉(zhuǎn)
“既然我當(dāng)你是妹妹,便不會虧待你,你覺得住倒座房委屈了,那便不住吧,我記得夕云旁邊還有幾間空房,妹妹,我叫人收拾一件后罩房如何?”
她不等夕云驚赫完,便轉(zhuǎn)向周正信說“爹爹,雖然這安排有些不合理,不過著規(guī)矩是可以變通的,我這也是為輕云妹妹考慮?!?br/>
一來,夕研以為輕云著想的語氣說這話,二來,夕云本就該住后罩房,周正信怎么可能不答應(yīng),便應(yīng)了下來:“如此也好,就按你的說法做吧?!?br/>
夕云頓時哭不出來了,她還沒想到這么怎么一哭,竟得了這樣的結(jié)果。
幾人再等了一會,明璉便下學(xué)過來了,周正信又給明璉介紹一番夕云便吩咐開飯。
李氏,吳嬤嬤還有李嫣落都沒有過來。
夢里這頓飯是李嫣落母女兩,和他們父子父女五個人一塊吃的,如今李嫣落沒來定是父親對她有所不滿。
之前夕研打的那小報告可不是亂打的,雖然阻止不了他帶回夕云,但至少能礙得了李嫣落的路,至少有很長一段時間,周正信都不喜李嫣落接觸他們兄妹兩了。
算算,自此她在父親面前上了眼藥后,除了元宵那頓飯,她還真沒見過李嫣落,這樣也好……至少李嫣落就左右不了明璉的心思。
至于母親和吳嬤嬤為何不過來嘛,想必是因為夕云身份不夠。
這頓飯說白了就是為夕云設(shè)的,周正信雖然把夕云帶回來了,但他對夕云可沒疼到肯讓母親出來給她撐面子的地步,至于吳嬤嬤……夕研不能保證她是否知道夕云的存在。
一頓飯就這么匆匆過去,一吃完飯,夕云就提出去夕研院子里玩的要求。
“姐姐,我去你那兒看看吧?!?br/>
夕研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夕云看上的東西從來都不肯罷手,又動不動就掉淚,一旦她去了自己的院子,恐怕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就在院子里長住下去,另一種是,她哭著出來,讓府里的人都知道,自己不喜她,欺負(fù)了她。
這樣的事,在夢里就常有,她甚至不知道夕云在鬧什么,無緣無故就哭起來了,還鬧得個人盡皆知,結(jié)果就只有自己是個壞人。
“這么晚了,妹妹不想著去休息,反而想著玩,這是什么道理?”
“姐姐,你不想我去你的院子嗎?”夕云又低下頭“算了,我就知道姐姐不喜我,不想讓我去你那兒看看?!?br/>
這就開始動手了么?她才說了一句話,這就要哭出來了,要是讓她們兩人單獨呆在,那還得了,別人定會以為是自己欺負(fù)了她去。
夕研倒是想直接罵過去,我就是不喜你怎么了,你算什么東西,我看你一眼都是你福氣了,還想讓我喜你,做夢。
“妹妹,既然這樣,那你就帶她去吧。”明璉有些猶豫地看向夕研。
夕研見他那副偏向夕云的樣子,頓時就清醒過來。想要對付夕云這種人,光是罵是不成的,而且,她們兩人爭的只是父親的憐惜,要是她出口大罵,爽快是爽快了,只是,對自己不利。
“哥哥,你真好?!毕υ葡蛎鳝I展顏一笑。
明璉立馬對她心生好感,又見夕研沒有出聲,便道:“輕云妹妹,要不你去我那兒玩吧?!?br/>
“可以嗎?可是姐姐都不讓我去她院子呢……”說著,她又瞅了一下夕研,好似夕研是個惡人一般。
想去明璉的院子?那更不可能,明璉這個蠢貨,要是同她呆在一塊,還不是給人家吃了。
“輕云妹妹,此話從何講起?想必你還沒聽懂我的意思吧。你遠(yuǎn)道而來,路途辛苦,這還未曾休整一番,自是回去歇歇才是最好的,沒料到,你這就哭起來了,好像我欺負(fù)了你似的。你這么做,我倒是不敢請你去我那兒了,要是我同你待了一起,別人豈不以為我打了你?你總是說一句哭一句的,我還真不敢見你了?!闭f著夕研用求救的眼光看了周正信一眼,又轉(zhuǎn)向明璉道
“哥哥,你又是怎么待客的,輕云說著要去我們那兒看看,只是句客氣話,她辛苦了一日了,怎不想去休息,你怎就真應(yīng)了?何況,你們兩男未婚女未嫁的,她怎么好去你院子那兒,便是夕如也沒去過你那兒,哥哥,你也該好好注意男女大防才是?!?br/>
她這話有兩成意思,一個意思就是提醒周正信,夕云可是動不動就哭的淚泡兒,要是日后她哭鬧起來,可別把事情算到自己頭上,第二個意思就是別讓明璉太過接近夕云,畢竟,這夕云名義上可不是周家人,就連夕如這個正經(jīng)的庶女都沒能進(jìn)明璉的院子,她又憑什么進(jìn)去。
夕云眼睛微微張打了些,有點不可置信:“姐姐,我是真想去你那兒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