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若溪只望了一眼那張臉,便愣住了。
因為,那張臉林若溪非常熟悉。那是,她自己的臉。
花世子愣了好幾秒鐘才爆了句粗口,硬是從小狗嘴里搶下人皮,他將小狗丟了出去。
九千歲的臉色異常難看,從花世子手里接過人皮,他一言不發(fā)將人皮攤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擺正。如此一來,那張酷似林若溪的臉,再無遮攔,終于完全呈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德妃已經(jīng)從最初的惶恐中清醒過來,她走到林若溪身邊,像是有些擔(dān)心林若溪打擊太大會暈過去似的,緊緊抓住林若溪的手臂,她吞吐道:“端王妃?這個……這個人雖然跟你……但她……她是太子妃……”
“太子妃?”林若溪又是一愣,脫口問道:“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太子妃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林若溪覺得整個花池國都和她開了個玩笑,難怪慶王看見她的時候表情怪怪的,走進水牢,皇后、葉婉清和一眾妃嬪看見她時,也都呆了一呆。原來,從傍晚他們抵達花都到現(xiàn)在,好幾個時辰過去了,她搜腸刮肚尋找著每一條線索,卻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條。
林若溪一問出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九千歲的表情陰霾得厲害,花世子和德妃看著花偉杰欲言又止。
而花偉杰,已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幕籬黑色的面紗完全遮掩住了花偉杰的臉,可是,耳房里的每個人都能察覺到他的羞憤和難過。
這樣的花偉杰實在不像那個馳騁疆場,威風(fēng)凜凜的崢嶸男兒,倒像個跳梁小丑。花世子實在沒忍住,抱怨道:“?你若喜歡溪兒就明說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溪兒這樣的女子,愛慕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為何非要……”
“我沒有!”像是積攢了無數(shù)怒氣,花偉杰吼道:“我沒有覬覦若溪妹妹!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太子妃,而且,對她的好感最初也的確來自于她長得像若溪妹妹,但是我從來沒有對若溪妹妹存過齷齪、占有的念頭,我只是……只是被一個長得和若溪妹妹神似的女子愛慕,有些……有些高興得昏了頭而已!”
花世子氣結(jié):“你……你真是糊涂……”
“別說了,葉楓!”林若溪平靜地打斷花世子:“不是故意的,我覺得這是個誤會?!?br/>
沖眾人笑笑,林若溪又道:“之前我一直沒有給你們解惑,一是因為沒時間,第二,有些地方我自己也沒想明白??墒乾F(xiàn)在,我覺得我全都想通了?!?br/>
詳詳細細將走進太子妃寢室到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一切敘述了一遍,包括和九千歲之前對案情的分析,以及她自己的推理,林若溪都沒有落下。
說完之后,見花世子和德妃皆愣頭愣腦地瞧著她,而花偉杰依然站在好幾步開外,垂頭喪氣,林若溪又道:“從在紫云殿第一次跟我和師兄提起太子妃的時候,我就覺得十分奇怪,這位太子妃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會讓我鐵骨錚錚的變成情竇初開的少年……”
故意停下來沖花偉杰擠擠眼睛,林若溪笑道:“我想,國君之所以給太子妃特權(quán),大約也是感恩于我對的治病之恩。連國君都能因太子妃與我長得相似對她另眼相待,你因為她那張臉,對她生出別樣情愫有什么好奇怪的?人之常情嘛!
不過,還是有點小遺憾。我這么優(yōu)秀的人,你居然從來沒有仰慕過我,情竇初開就去仰慕一個壞女人,我做人還真是失?。 ?br/>
花偉杰一怔,猛地跨前兩步:“若溪妹妹?你不怪我?”
“本座怪你!”始終沒開口的九千歲突然甕聲甕氣道:“也不知本座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娶個娘子回家都不安生。朋友也好、哥哥也罷,覬不覬覦我娘子的都命屬桃花,還盡是些爛桃花!”
霸氣天朝俾倪天下的九千歲突然說出這么無奈的抱怨話,非但沒讓人覺得他可憐,反而逗比感十足,花世子第一個帶頭笑了。
這一笑,因為這張人皮帶來的尷尬也消散了八八九九。
九千歲沒笑,板著一張臉,直到大家都笑夠,他才問道:“溪兒?你方才說你有些地方?jīng)]想明白,現(xiàn)在全想通了,能告訴為夫,你想通什么了嗎?”
斜睨他一眼,林若溪打趣道:“我不信你想不到?你不是號稱我肚子里的蛔蟲嗎?如此明顯的答案擺在眼前,你豈會參不透?好了阿九,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說吧,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一處了?”
“嗤……”垂眸輕笑,九千歲恭恭敬敬給林若溪行了個禮:“為夫確實想到了一個人,只是不知,是否真的與你心有靈犀?所以,鳳吟九恭請娘子解惑!”
“就知道你離不開我!”嘚瑟地挑了下眉,林若溪斂了笑,神情專注地問:“?葉楓?你們可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兇手一般殺人毀容的原因嗎?”
“記得!”這回,花世子尚未開口,花偉杰已搶先道:“若溪妹妹方才說,兇手殺人后毀容,無非是三種原因,特殊嗜好,情殺,還有混淆視聽。苦兒的死,顯然是在混淆視聽,應(yīng)該是太子妃與她的同伙欲蓋彌彰的把戲。”
“嗯,沒錯!”林若溪點點頭:“之前我和阿九也是這么認為的,而且,我還非??隙ǖ嘏懦饲闅⒌目赡堋V钡轿铱匆娏颂渝倪@張美人皮,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不僅僅是太子妃掩飾逃跑的伎倆,還暗藏了她對我的仇恨!”
“太子妃對你的仇恨?若溪妹妹是指情殺?”花偉杰聽得莫名其妙:“太子妃她都不認識你,如何與你有情仇?”
“不,她不但認識我,還是我的熟人,大熟人。”
林若溪的話一說完,花世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像是看見鬼了一般,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地上太子妃的美人皮。
“溪兒……溪兒?她……她……她是不是那個壞女人林若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