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借由法杖儲存的瞬發(fā)五火球術被凌鑰兩支“藥劑”輕而易舉化解。
見一擊不奏效,魔法師面色頓時難看幾分,不過也不慌亂。本來那個五火球術就是用來干擾對手的,也不指望它一舉殲滅敵人——當然要是可以的話,他也很樂意見到那一幕就是了。
心中咒罵了一聲,同時用法杖的尖端敲敲靴子,鞋幫上一對栩栩如生的翅膀花紋突然亮起來,魔法師的身體仿佛失去重量一般,足尖一點便飄然向后滑去,速度很快,而且很平穩(wěn)。一邊向后飄飛,魔法師還可以保持身體穩(wěn)定進行施法動作。
這個魔法師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很豐富啊,范利瞇起眼睛,換做一般人過來,恐怕會被對方一路放風箏給拖死吧?
不過范利并不是“一般人”,他也終于認真起來,身形略微壓低,一瞬間爆發(fā)出不遜于幽魔豹和刀魔的速度,拉出一連串殘影向敵人沖去。
魔法師終于變了臉色,連忙抬起右手,戴在食指上的戒指被點亮,瞬間五連發(fā)的魔力飛彈徑直向范利射去。
范利看都沒看襲來的飛彈,直接做出幾個細微的變向,躲過其中四發(fā)。而最后一發(fā),他輕巧地用劍刃一挑給撥開了。
又耗費一個昂貴的魔法道具,竟然再次無功而返!魔法師真的開始著急了。他張開嘴巴發(fā)出急促尖銳的叫聲,同時急揮手中法杖——不是尖叫怒罵,而是超魔技巧高速吟唱。
凌鑰緊緊跟在范利后面,自然不會讓敵人的目的得逞。他舉起獵槍,也不瞄準甩手就是一槍。
轟!平地里一聲驚雷!
本來凌鑰的獵槍就是有名的噪音制造者,而這一槍更加過分,聽上去簡直就是手炮了。
魔法師下意識地做出靈活的躲閃動作,但是子彈卻根本沒有朝他過去,而是一頭轟進腳下的泥土。
與此同時——
“轟隆!”
大地在咆哮!一陣劇烈震蕩從腳底傳來,就像是發(fā)生地震了一般!但奇怪的是,地上的泥土并沒有多少動靜,只是騰起了一層灰蒙蒙的浮塵。
這一槍,威力……一般。但是它的聲音太響了!任何聽力正常的生物,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收到影響!
哪怕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魔法師。
突如其來的巨響一下子打斷了魔法師的咒語吟唱,好不容易匯聚成型的魔力一下子消散。耳膜一陣刺痛,耳邊只能聽到尖銳嘈雜的噪聲。眼冒金星幾欲吐血。
就連范利也感覺心臟被重重錘了一下,有些胸悶。這還是多虧了他提前戴好耳塞的結果。
凌鑰早有預料,也帶上了耳塞,已經(jīng)重新上膛舉槍瞄準。
“對吟誦系專用——震撼彈?!?br/>
范利抓住機會,壓低身體化作一道利箭,十多米的空間仿佛被憑空抹消了似的,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在魔法師面前!
魔法師嚇得尖叫一聲,不得已動用了他僅剩的一個瞬發(fā)魔法——跳躍術。向后高高跳起,千鈞一發(fā)地逃過范利的短劍。
跳躍術與風行術的配合相得益彰,這一跳拉開的距離遠比正常情況下遠得多。
借著這一跳拉開的距離,魔法師重新開始高速吟唱。
然后他就看到那個少年再次將槍口對準了自己。下意識地,魔法師心中一顫差點連這次準備的魔法都要報廢……
心中憤恨不已,他分心兩用,一邊繼續(xù)吟唱,一邊咬牙切齒地扯下胸口的紐扣扔了出去——這一次的任務,要虧了啊!該死的惡魔!
那枚紐扣是他壓箱底的手段,昂貴一次性魔法道具——附加了即死性魔法“死亡一指”的徽章。
魔法師顯然相當忌憚凌鑰的震撼彈,或者只是單純地被嚇到了,不惜耗費一個高階魔法來解決這個麻煩的少年。
紐扣狀的徽章在半空中翻滾,突然射出一道灰暗的射線直刺凌鑰頭顱!
“少年小心!”范利急忙喊道,同時飛擲出短劍試圖阻擋射線。
但是無濟于事,范利自出道以來就是純粹的近戰(zhàn)劍士,飛劍什么的遠程技能可是從來都沒有點過的——作為一名頂級劍士,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自己的劍。
灰暗的射線轉瞬即至,凌鑰皺起眉頭,發(fā)現(xiàn)以自己的能力根本躲不過去。于是干脆不再嘗試躲閃,反而認真地瞄準了魔法師的落點,再次將一枚震撼彈射出。
震撼彈的恐怖聲響,可不是有了心理準備就能夠抵抗的!
“死亡一指”降臨,凌鑰身體向后仰起,預示著死亡的射線射中他的胸膛!
就在它剛剛接觸凌鑰的衣服的那一剎那,胸前突然閃起一片白光。
凌鑰衣服上同樣有一枚純粹用作裝飾的紐扣碎裂了,發(fā)出的光芒抵消了“死亡一指”的效果。
嘖,凌鑰看著布滿裂紋的紐扣,有些惋惜——畢竟戴了這么久,多少產(chǎn)生感情了呢。
“回頭看看能不能修復吧?!编止玖艘痪?,凌鑰繼續(xù)向前跑去,“接下來,應該換什么種類的彈藥呢?”
范利接回短劍,見凌鑰安然無恙,終于放下心來:“這個少年……真有錢??!這種戰(zhàn)斗風格……不會是旅者那家伙的私生子吧?”
心中吐槽,但跑了這么久,范利絕對不容許敵人再一次逃出自己的獵殺!
再一次全速爆發(fā),而且速度更快,短劍兇悍異常地出現(xiàn)在魔法師頭頂,當頭劈下!
魔法師努力抬起法杖,試圖格擋,他對自己法杖的強度還是有些自信的。
刷~
短劍干凈利落地斬下,連同魔法師的半截手臂,斷掉的法杖一同落地。
法杖連半秒鐘都支撐不了,在范利的短劍之下就像紙扎的一樣脆弱不堪。
無視了眼前噴射著鮮血的慘烈景象,一腳踢開落地的法杖。
“果然還是沒有頭的法杖看起來更加順眼。”他抬頭看向魔法師,短劍指著對方的咽喉,“現(xiàn)在姑且留你一命,有什么情報要交代的嗎?”
“別做夢了!老子什么也不會說的!”魔法師強忍痛苦咬牙說道。
范利撇撇嘴抬手,又是刷刷幾劍,把對方身上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全部卸了下來:“說不說隨便你,不過既然沒膽量赴死就不要再嘴硬了。我見過不少暗星聯(lián)盟的家伙,一言不合就自爆的比比皆是……你身上帶了這么多東西卻還留到現(xiàn)在,可見也是不想死的吧?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你還沒有強到必須死的地步。”
凌鑰也趕過來,從手提包里取出一根繩索把魔法師捆了起來。
范利吹了個口哨,贊嘆道:“少年你簡直就是一個百寶箱??!”
凌鑰問道:“現(xiàn)在抓到他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對哦!”范利一拍腦袋,回頭問道,“你們從商隊里偷走的東西呢?”
其實范利根本不清楚商隊到底有沒有丟東西,不過眼下他還是這么一問。
魔法師面色一變,咬緊牙關正欲說幾句狠話拖延一下,突然間兩人之間的地面隆起,一道寒光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