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辛很有韌性,其他事情,笑一笑熬一熬也就過去了??墒邱译S這句話,戳痛了她所謂的自尊心,她這口氣順不過去了。
她把那盒套,重重的丟向他。
褚隨原本直接從陰云密布轉(zhuǎn)成了暴風(fēng)雪,可見她眼睛通紅,氣勢少了一半,皺著眉站著沒動。
趙辛:“你跟褚洋其實都一樣。”
褚隨笑了,把地上某樣?xùn)|西撿起來,淡淡的:“他跟我能比么?”
又把東西重新放在桌面上,“留著吧,總能用得到。”
趙辛當(dāng)然沒能夠緩和下來,當(dāng)天晚上褚洋再過來,都顧不上討好他,褚洋自討沒趣,也就沒有留下來。
趙辛也就只是想緩和緩和情緒的,因為褚洋今天的舉動確實是沒怎么考慮過他,等緩和下來,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可她沒想到,事情會超出她的預(yù)料。
那是婚禮的前兩天晚上,趙辛在樓上總聽到樓下的聲響,很快就有人請她下樓。
她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褚洋。褚老手上拿著家法棍棒,看見她后羞愧的說:“孩子,爺爺對不起你。”
趙辛依舊一頭霧水,那頭老爺子又要動手了,她正要阻止,就聽見另外一個女人哭著喊:“都是我的錯,別打褚洋,別打他!”
陌生的聲音,陌生的臉。
那個女人撲在褚洋身上,似乎是打算替他扛住一切傷害。
趙辛愣了愣,問:“你誰?。俊?br/>
“我……”她開不了口。
趙辛笑嘻嘻又問旁邊的人:“她誰???”
可是所有人眼神都躲避開了,沒有人回答她。
最后是褚洋母親將她拉到一旁,嘆了口氣,說:“小辛,阿姨很喜歡你的,誰又能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趙辛突然意識到什么,笑容勉強(qiáng)了些:“怎么了?”
“那個女孩懷了洋子的孩子,你說好好的一個孩子,阿姨總不忍心看著它白白消失吧?所以那個女人的條件,阿姨答應(yīng)了?!彼龗吡搜圳w辛,說,“她要褚洋娶她?!?br/>
趙辛張了張嘴,想問,那她呢?她要怎么辦?
可吐出口的字眼卻是:“我理解您?!?br/>
“那就好?!瘪已竽赣H欣慰的笑了笑,“那你去勸勸爺爺,洋子傷得重,再打下去要出事了?!?br/>
趙辛也聽話的去勸,“別打了”三個字說出口時,看清楚了女人的臉。
有那么一刻,她犯惡心,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席卷了她,難受而又難以擺脫。但趙辛活生生忍住了,她只是勸完人,就安靜的回到了房間里。
趙辛聽得見樓下的動靜,褚洋母親關(guān)心那個女人,就連褚老,雖然打了褚洋,實際上也對那個女人異常上心。
沒有人來喊她吃飯,也沒有人來問過她的心情,趙辛再次變得一絲存在感都沒有。
一直到半夜,褚洋才進(jìn)了她的房間,他坐在沙發(fā)上說:“我會給你一筆錢?!?br/>
趙辛笑著說:“她跟了你很久了啊。”
“兩年。”褚洋冷淡的說,“趙辛,我不打算隱瞞你,娶你是老爺子安排的,我想你一直都清楚,我并不喜歡你。本來我打算讓你跟著我,不過現(xiàn)在有孩子了,就沒辦法了?!?br/>
趙辛又盯著他問:“那如果我成功嫁給了你,你會和她斷了嗎?”
褚洋頓了頓,道:“不會。”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我的婚禮照舊,你要留下來參加,還是打算走,都行。”
趙辛委屈得要命,她向來都知道,沒有人在意她,可這么不受人重視,也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想起楚玥說,她是賤命一條,不值錢,沒想到楚玥說對了。
趙辛最開始是小聲的抽泣,等到大伙都出門走街串巷解釋這次新娘突然變了的事時,才沒有憋著。
她太不甘心了。
世界這么大,總該有一個人重視她的,怎么會沒有呢?
趙辛捂著嘴,眼淚直掉。
然后她聽見自己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趙辛慌忙擦了擦眼睛,抬頭看見褚隨走進(jìn)來,“過來借給創(chuàng)口貼?!?br/>
他的手指在滴血。
她拉開抽屜給他拿了一個。
在褚隨伸手過來拿時,她掃到了那一盒工具,那是一個發(fā)泄口,她現(xiàn)在想做點什么讓自己忘了今天的一切,于是她拉住他的手,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說:“褚隨,我想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