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顧懷信愣住,但很快又有些欣喜若狂,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用低沉猶如蚊蠅的聲音問道:“景以歌,你說什么?”
景以歌輕輕笑著,又輕輕撫了撫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絲自信,也多了幾分篤定。
“如果我是周穎心,說不定我也會選擇顧懷禮,因為她的家庭不允許讓她選擇你。”
顧懷禮臉上的表情很快又有了些陰沉,有些不解的看向眼前許久不曾這么明朗的面孔。
“你是為她辯解,還是覺得我應(yīng)該選擇她?”
景以歌緩緩傾身,更靠近了顧懷信,他的身上有一種清新的薄荷味道,她主動的呼吸著。
“可惜我不是周穎心,我是景以歌?!?br/>
顧懷信終于笑了出來,笑容像破曉那一刻的驟然光亮,景以歌竟然覺得耀眼的難以讓人招架,他伸出一只手攏了攏景以歌微亂的頭發(fā),緩緩的說:“以歌,你原諒我了嗎?”
“那可不一定,看你以后的表現(xiàn)吧?!?br/>
景以歌眨了眨眼,向門外走去。
心里卻自打離婚后第一次真正的輕松了起來,她一直以為在做出回來這個決定會是個萬分之一的可能,可是真的走到這一步,聽到那些無意卻滿是新意的表白,才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回來并不是多么困難,甚至也許是一種解脫。
只是如果就這么輕易原諒對她有過隱瞞,又不愛表達的顧懷信,似乎是便宜了這個狡詐的男人,別人都說她矯情做作,那何不真正的矯情一次,好好為難一下這個男人。
更何況,身后還有一堆沒有解決的問題,顧懷禮鐵了心的刁難,周素錦對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懷疑,還有以后將會是一輩子的豪門勾心斗角。
顧家的責(zé)任還背負在顧懷信身上,她不知道當家族利益和她變成二選一的時候,顧懷信將會作何選擇。
第二天一大早顧懷信便把她送回了幼兒園,并不是送她回來上班,而是直接遞交辭職。
景以歌本身是舍不得這份工作的,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顧爺爺生病了自己又懷孕,還是辭職比較合適。
孟嘉怡像看了恐怖片一樣看著顧懷禮摟著景以歌從身邊經(jīng)過,嘴張大的放一個雞蛋都可以。
張園長也是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但還是批了辭職信并執(zhí)意要以工作期間表現(xiàn)優(yōu)異的名義多給了一個月的工資。
景以歌不想看到眼前兩個人的虛與委蛇,自己跑回中班收拾落在這里的東西,誰知道在門口正巧碰到了送林晟睿上學(xué)的林辰逸。
林晟睿看到景以歌收拾著東西,一把抱住景以歌的大腿,“景老師,你要走嗎?”
景以歌蹲□子,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睿睿是遲早要上小學(xué)的,景老師總不能教你一輩子呀。”
聽到這,林晟睿癟了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摟得更緊了:“我不要景老師走,景老師不要睿睿了嗎?”
景以歌有些手足無措,倒是旁邊的林辰逸把他抱到懷里哄了起來:“睿睿先進去上課,爸爸勸勸景老師。景老師不是不要你,她會經(jīng)常回來看你的,對不對?景老師?”
景以歌點頭猶如搗蒜,還伸手和林晟睿拉了鉤,林晟睿這才依依不舍的走進了教室。
林辰逸對著林晟睿擺了擺手,直到林晟睿的聲影完全消失在教室門外,這才滿臉笑意轉(zhuǎn)頭對景以歌說:“決定好了?”
“嗯,明知道回去就沒有這么輕松了,可還是想要回去。就算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為了我自己吧。”景以歌對著他,話說的有些小心翼翼。
“你不害怕他背負的那些顧家責(zé)任了?一直躲在龜殼里不肯出來的景以歌小烏龜?!绷殖揭菀娋耙愿栌行┒惚埽Z氣多有開玩笑的意味。
“那可真是有點可惜了,如果我們在這么接觸下去,說不定真能成就一段良緣的?!?br/>
景以歌卻猛地想起他電話里的那些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垂了腦袋:“林先生,你在電話里的那些話,我就當沒有聽到過,我們以后……還是好朋友。”
“我有說我們以后不是朋友了嗎?剛才還答應(yīng)睿睿要經(jīng)常來看他,你可不要忘了,你們還拉鉤了?!?br/>
林辰逸笑著,溫柔的伸手撫了撫景以歌的劉海:“既然決定了,就要堅定,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忍著,如果哪天哭著喊著后悔了,而我剛巧還沒結(jié)婚,那就回來,我的電話號碼不會變?!?br/>
話音剛落,顧懷信的身影從走廊那頭出現(xiàn),他的眼睛看向這邊,眉頭蹙了起來。步伐也是越來越快。
林辰逸顯然是看到的,放下手對著景以歌擺了擺:“喏,正主來了,我先走了,后會有期,景以歌。”
說完轉(zhuǎn)身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走去。歲月靜好,景以歌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個不停。他好像漸漸走進了陽光之中,全身透出暖洋洋的光線。他溫潤的面容像一幅美好的畫卷,永恒的刻畫在顧衍生的心里。
他沒說過喜歡你之類的話,也從未有過什么過分親密的舉動,甚至在最后,也不愿意給她帶來任何一點心理上的負擔(dān)與內(nèi)疚。
人們都說,一生其實會遇到很多會有好感的人,但你之所以堅持現(xiàn)在的這一個,只不過是因為他來的時候,你正好需要。后面那些,很可惜,只是因為來晚了。
景以歌張了張嘴,話卻仍然在心底,后會有期,林辰逸,謝謝你。
顧懷信陪著景以歌回了幼兒園又回了家,面對顧懷信的點頭哈腰討好沈丹彤給足了臉色,還是景柏涵給了臺階,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好好對待自己的女兒,這才把沈丹彤哄走。
最后坐到車上趕回A市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
許是沒有什么急事的原因,顧懷信開的又穩(wěn)又慢,車里放著據(jù)顧懷信說有利于胎教的輕音樂,卻惹得景以歌昏昏欲睡。
正當景以歌睡的昏天暗地的時候,突然覺得一陣撞動襲來,睜開眼,車子已經(jīng)行駛到了自家樓下。
景以歌覺得剛才的撞擊感很真實,不像是做夢,顧懷信又弓著身子一副警惕的樣子,讓她不由得也跟著覺得有些害怕。
“怎么了?撞車了?”
“沒事,好像是后面的車追尾了。我下去看看,沒我的允許,你先不要下車?!鳖檻研盘竭^頭,用手攏了攏景以歌因為靠在車背上睡覺而亂掉的頭發(fā)。
說完關(guān)了車前燈打開車門下了車,景以歌自己坐在車里,莫名有些心悸,她看了一眼車窗外,黑漆漆的一團,根本看不清什么。
等了一會,顧懷信遲遲沒有上車,她的恐怖感更強烈了,干脆從包里拿了手機按好110三個數(shù)字,打開車門也下了車。
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顧懷信的車跟后面一輛黑車緊緊挨在一起,眼前兩個看不清的人扭打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個才是顧懷信,而且地上有血跡。
女人面對這種場面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叫了出來,景以歌也是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這聲吼叫并沒有讓地上扭成一團的兩個人停止動作,景以歌只得拿著手機晃了過去,“別打了,再打我就報警了?!?br/>
地上這才有了反映,只感覺有一個人影站了起來走向她,她后退了幾步,但很快又迎了上去,因為他身上有顧懷信的味道。
“不是不叫你下車么,快上去。”
景以歌扭頭走向車里,并沒有坐進去,反而是重新打開了車燈,把眼前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顧懷信身上有著點點血跡,她有些驚慌,但是抬頭卻發(fā)現(xiàn)那些血應(yīng)該是另一個人的,而那個人竟然是顧懷信的大哥,顧懷禮。
顧懷禮身上沒有什么傷口,只有手上纏著繃帶,應(yīng)該是以前的傷這次打架牽動傷口又出了血才抹的到處都是。
景以歌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原來是顧懷禮開著車撞了他們的車,她根本沒見過這個所謂的大哥幾次面,印象中顧懷禮是一個老實忠厚的男人,長得沒有什么記憶點,倒也不是丑,只是與基因一向優(yōu)秀的顧家其他幾位比起來,顯得非常一般。
顧家家庭聚會上也是極少出現(xiàn),就算出現(xiàn)也極少說話,他說話總是有些弱弱的,像是一不小心就會得罪顧家的什么人一樣。
當初景以歌納悶了很久,怎么顧家選擇這么一個說話沒有底氣的人去從了政。
顧懷禮打了一個酒嗝兒,掃了一眼景以歌,笑了起來,這個笑莫名的讓她心里打了一個寒顫。
“原來車上的是弟妹,我還以為是我老婆呢。怎么,我的好弟弟,把我老婆照顧的那么好,聽說弟妹懷孕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去照顧照顧弟妹?來來,讓我好好看看我沒見過幾面的弟妹?!?br/>
顧懷禮一瘸一拐的向景以歌走進,顧懷信卻搶先擋在了前面:“我們的事不要牽扯到以歌身上。哥,你現(xiàn)在喝醉了?!?br/>
“我們的事?”
顧懷禮瞪大了雙眼,對著顧懷信身后的景以歌說:“周穎心那個婊、子懷了你丈夫的孩子,現(xiàn)在新聞要報道了你丈夫花了二百萬去擺平,你就一點也不在乎,嗯?難道你也像周穎心那個婊、子一樣只喜歡我弟弟的錢?”
“你認為周穎心愛的是你的錢么?”
景以歌從顧懷信身后走出來,徑直站在顧懷禮面前,一雙眼睛直直的看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枚地雷,寶貝姑娘你對我是真愛啊是真愛,在這里要點名謝謝你,我愛你愛老虎油撒浪嘿喲。還要謝謝很多繼續(xù)在看我文的妹子們,寫到這里,批評其實很多,也很多人不喜歡我的女豬男豬,但是這就是我想表達的的兩個人,女豬矯情做作文藝,男豬呢渣過做錯過,因為這個世界上人無完人不是么。以后英俊會努力塑造讓大家接受程度更高的人物,也會忠于一開始的初心。鞠躬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