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歐陽曼做了那么多小動作之后,她就再也不想用“姑姑”兩個字稱呼她了,不過直呼其名的事情她也做不來,因此只能這樣含糊而過。
“應(yīng)該不知道。”歐陽錦臉上露出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大姐一輩子要強(qiáng),沒想到竟然被柳凌銳騙了一輩子,當(dāng)真是可憐又可恨!”
火火沉默,不過心里卻是十分認(rèn)同這個想法的,當(dāng)初如果不是歐陽曼從趙蓉蓉手里搶走了柳凌銳,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好了,先不說她的事情。”歐陽錦笑了笑,“我是來跟你說,我要回去了。”
火火咬咬嘴唇:“姑姑,我想……”
哎,忽然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不用說了,我知道?!睔W陽錦打趣的看了看兩個人,“小夫妻不舍得分開唄?!?br/>
火火低低的“嗯”了一聲:“我想留下來照顧他。”
“那你就留下來我,我已經(jīng)跟總統(tǒng)說過了?!睔W陽錦笑道,“不過我可要提醒你,柳凌銳和柳眉可是經(jīng)常來這里的,你們可不要露出馬腳了?!?br/>
火火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看來你們兩個在一起還真是只顧訴衷腸了,什么要緊話都沒來記得說。”歐陽錦一臉“無奈”的擺擺手,“算了算了,我走了,你讓霍念未慢慢跟你說吧?!?br/>
送走歐陽錦之后,火火偏頭看霍念未:“小姑姑的話什么意思?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
“其實(shí)也沒什么?!被裟钗葱Φ溃傲桎J父女是知道我在這里的,不過他們知道的是我被總統(tǒng)扣在這里?!?br/>
火火聳聳肩:“有什么不同嗎?”
“他們父女還不知道總統(tǒng)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打算,所以在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你不要被發(fā)現(xiàn)了漏洞。”霍念未伸出手指在火火鼻子上輕輕一刮,“要當(dāng)心知道嗎?”
火火“哦”了一聲,忽然惡趣味的看著霍念未:“前幾天,柳眉還跑到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的表示她要嫁給你了?!?br/>
“怎么可能?!被裟钗创笮Γ叭跛?,我只取你這一瓢飲?!?br/>
火火耳垂一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老實(shí)坐下休息,趕緊的養(yǎng)好胳膊,萬一哪天需要你動手保護(hù)我呢?!?br/>
“一只手也可以。”霍念未把火火圈進(jìn)懷里,腦袋靠在她肩膀上,“不過在之前,就辛苦霍太太保護(hù)我了?!?br/>
火火嘴角抽了抽,半晌無語。
原本以為要好一段時間才能見到柳眉呢,沒想到第二天那人就跑到了自己面前耀武揚(yáng)威了。
“慕暖陽,現(xiàn)在你還不認(rèn)輸嗎?”柳眉下巴沖著火火,嬌笑道,“都案板上的魚了,你還有什么可驕傲的?”
火火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輸在哪里了?”
“你……”
“你不要著急,聽我說?!被鸹鹂粗?,“你一直惦記我老公,現(xiàn)在不還是惦記著不能嫁給他?”
柳眉瞬間臉色鐵青:“你……”
“還有?!被鸹鹂戳艘谎奂磳⒈┡娜耍^續(xù)道,“你可千萬不要發(fā)脾氣,萬一被總統(tǒng)聽到了,以為你不愿意跟他結(jié)婚,可就麻煩了!”
“你、你……”柳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咬咬牙道,“難道你就愿意一輩子被困在這里?”
霍念未始終一言不發(fā),只嘴角含笑的看著火火,臉上的表情顯示她對自己老婆說的每一句話都滿意的不得了。
“誰說我一輩子都會困在這里了?”火火白了一眼柳眉,“你真以為我們慕家和霍家是素的?難道你沒看到即使在這里,總統(tǒng)也不敢把我們怎么樣!”
這是火火和霍念未之前商量好的說辭,反正柳眉和柳凌銳還不敢在總統(tǒng)府把他們怎么樣,索性想說什么就是什么,也免得委屈了自己。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柳眉恨恨的瞪了一眼火火,視線落在霍念未身上,“你老婆這么口齒伶俐,你小心她給你惹麻煩?!?br/>
霍念未看了她一眼:“干你何事?!?br/>
柳眉臉一下就綠了,火火卻是樂了,果然是她的親親老公,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足以噎死個人。
“咦,你怎么不繼續(xù)呆在這里了?”火火沖著柳眉憤然的背影喊道,“我還準(zhǔn)備和你多聊一會兒呢?”
柳眉聞言腳底一個踉蹌,險(xiǎn)些跌坐在地上。
“我也沒說什么呀,現(xiàn)在小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弱?!被鸹鹇柭柤纾值臒o奈,“我可一直都笑瞇瞇的?!?br/>
霍念未撫摸了一下火火的腦袋:“是她太笨了。”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吃好不好?”火火笑道,“讓廚房給送點(diǎn)骨頭來,我做湯給你喝。”
霍念未湊到火火耳邊促狹一笑:“吃你好不好?”
“我覺得不錯?!被鸹饗尚σ宦暸荛_了。
陽光閃爍鋪滿了一地的光彩,只要她和他在一起,即使身在囚籠也能甘之如飴。
霍念未看著陽光下精靈一樣的女孩子,嘴角嗪著像似的笑,太多的話不需要直白的說出來,有時候只要一個眼神就足以。
一顆碩大的綠植后面,柳眉臉色鐵青,手指猛的扯下一片葉子。
“現(xiàn)在死心了嗎?”
幽幽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柳眉打了個寒顫,猛的回頭正好對上柳凌銳幽深的眼睛,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爹、爹地……您、您怎么在這里?”
“我在這里很奇怪嗎?”柳凌銳瞇起眼睛,語氣里是無盡的冷淡,“不要以為你和歐陽曼背地里的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柳眉咬牙:“爹地,我沒有……”
“我已經(jīng)跟總統(tǒng)商量好了結(jié)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錯!”柳凌銳冷冷道,“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寒意像是吐著芯子的毒舌爬上后背,柳眉遍體生涼,除了點(diǎn)頭已經(jīng)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我、我知道了?!彼?,“我以后會聽話的?!?br/>
柳凌銳見她如此,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下來:“眉兒,你是爹地唯一的女兒,我怎么會害你呢?霍念未固然不錯,可他不肯搭理你呀?!?br/>
“爹地,我……”
“可是如果你能成為總統(tǒng)夫人,許多事情就會不一樣?!绷桎J鼓勵道,“許多現(xiàn)在不能做、做不了的事情到時候都會易如反掌。”
柳眉的眼神漸漸變得堅(jiān)定起來,之前的迷茫消失不見之后,開始散發(fā)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爹地說的對,只要我能嫁給總統(tǒng)先生,我就是b國最有權(quán)勢的女人?!彼^看柳凌銳,繼而燦然一笑,“可我現(xiàn)在也不想看到他們好過怎么辦呢?”
似乎沒想到的柳眉會這樣問,柳凌銳明顯一愣。
“眉兒,爹地是為了你好?!彼櫭迹澳阋櫲缶??!?br/>
柳眉像是全然沒看到他的不悅,繼續(xù)道:“爹地處處為我謀算,總不舍得看我這樣憋屈吧?”
一直以來的求而不得讓柳眉終于找回了一些清醒和理智,腦子也變得清楚了一些,她看著柳凌銳晦暗不明的眼睛,執(zhí)拗的不肯后退,堅(jiān)持自己的要求。
“爹地,可不可以?”
柳凌銳終于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了柳眉不正常的地方,在他臉色鐵青了一分鐘之后,忽然笑了出來:“當(dāng)然可以?!?br/>
“爹地想要怎么做?”
“我看眉兒這么堅(jiān)持,想來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如說出來看看?!绷桎J道,“只要爹地能做到的,自然是會為眉兒做?!?br/>
柳眉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兩人,冷哼:“把他們趕出總統(tǒng)府!”
“趕出總統(tǒng)府?”
“離開這里我們再行動,也免得做起事情束手束腳的?!绷键c(diǎn)頭,“那個慕暖陽不是喜歡裝清高嗎?那就喂了藥丟到那些夜總會去!”
柳凌銳瞇起眼睛打量柳眉,忽然笑起來:“看來你還真是恨慘了慕暖陽?!?br/>
“她擋著我的路了,自然要付出代價?!绷伎蚣芰桎J,“說來,也是跟在爹地身邊學(xué)到的?!?br/>
柳凌銳“嗯”了一聲:“我保證有一天一定會讓慕暖陽變成你說的那個樣子?!?br/>
“有一天?”柳眉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爹地又要開空頭支票給我嗎?”
在柳凌銳面前,柳眉一直都是乖巧順從的,忽然變得這樣尖銳讓他十分生氣:“你媽咪究竟教了你些什么東西?你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爹地,你到底肯不肯幫我?”柳眉咬牙,“我會做一個聽話的女兒,但你也要我看到你歲女兒的疼愛之心。”
柳凌銳眸子忽然冷下來:“如果我不這樣做,你想做什么?”
“我最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做出什么事情影響到了爹地的計(jì)劃,想來您也一定不會怪我,對嗎?”柳眉沖著柳凌銳幽幽一笑,“我等爹地好消息?!?br/>
她轉(zhuǎn)身要走,又被柳凌銳叫住。
“爹地還有什么事情嗎?”
“是歐陽錦把人安置在這里的,我沒辦法把他們弄出去?!绷桎J沉聲道,“除非你有辦法他們趕出總統(tǒng)府?!?br/>
柳眉“咯咯”的笑起來,聲音里盡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