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刑帶著一身風雪回到家的時候朗坤已經(jīng)醒了,這會兒正在云家三姐妹的簇擁下,皇后娘娘一般地消磨時間等霍刑回來。
霍刑邊往后院走邊聽老孫報告朗坤的情況,聽說他剛才喝過一碗粥吃了幾顆小點心后,這才松了松緊皺的眉頭。
“三個丫頭怕朗坤覺得悶,這會兒在跟前伺候著陪他說話解悶。”老孫說。
霍刑點點頭,吩咐老孫去忙自己的,便一個人進了后院。
打開房門,霍刑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貴妃榻上看書的朗坤,他還穿著先前那身單薄睡衣,赤著的腳丫子擺來擺去,也不嫌冷。想著剛才開門有冷風灌進屋里,霍刑趕緊上前將他的腳捂進懷里,嗔怪道:“怎么不穿襪子,腳心受涼了可不好。”
朗坤白他一眼,“你活傻了吧?我們是魔族,可沒有人類那個腳心不能受涼的規(guī)矩。”
“那也不行,你現(xiàn)在在我眼里就和人類沒兩樣。”
“哦?”朗坤放下書,朝霍刑挑挑眉,“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很弱?”
霍刑看看他,笑而不語,將他的右腳從懷里抓出來,放在掌心揉搓。
朗坤看不下去了,踢了他一腳,“別摸了,也不嫌臟?!?br/>
“不臟!”霍刑將他的腳抓回來細心揉搓,直到熱了才重新捂回懷里,把他的左腳拿出來繼續(xù)搓。
一旁云家三姐妹被這一幕震得猝不及防,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應(yīng)該悄悄離開,就好像從沒出現(xiàn)過。
朗坤:“......”
看到三姐妹的眼神,朗坤頓覺無地自容,羞得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來個眼不見為凈。
云秀:“......那個主人,我們還有事沒忙完,就先走了哈!”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的云秀扯了扯兩個妹妹,三人悄然飄了出去,順便把房門關(guān)得緊緊的。
霍刑把朗坤的腳搓熱了才松開他,又從柜子里翻出一雙樣子爆可愛的居家襪給他套上,這才算是滿意了。朗坤無語地看著腳上這雙圣誕麋鹿造型的襪子,晃了晃腳丫子問:“什么時候買的,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
“前幾天逛南鑼的時候順手買的,原本想當圣誕禮物送給你。”霍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嗯?我怎么不知道你買了這個?”兩人幾乎一整天黏在一起,沒道理不知道他買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你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就順手買了兩雙。”
“兩雙?”朗坤挑挑眉。
“兩雙,你一雙我一雙?!?br/>
“所以另一雙呢?”
霍刑沒想到朗坤會追著問,愣了一下,起身邊往浴室走邊不自在地說:“我去洗澡,外面走了一圈怪臟的?!?br/>
等浴室傳出水聲,朗坤一下子跳起來沖到柜子前,順利地在柜子里翻到了另一雙襪子。
將團成團的襪子展開一看,模樣真的特別可愛,兩只襪子上各織著半棵圣誕樹,穿上襪子把腳并攏,就能看到平湊整齊的一整棵圣誕樹,而樹上的裝飾物則用一顆顆小毛球代替,錯落地點綴在襪子上。
這也......太可愛了吧!腦補了一下霍刑全.裸穿著這雙襪子的模樣,朗坤的臉不自覺地紅了。
不怪他太污,都怪霍刑太帥,容易讓人產(chǎn)生很多奇奇怪怪的聯(lián)想。
將襪子掛到床頭,朗坤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故作淡定地看書,直到霍刑出來。
霍刑擦著頭發(fā)朝朗坤走來,經(jīng)過床的時候夢地一頓,下一秒就臉色大變,綠的跟棵圣誕樹似的。
“這東西哪里找出來的。”霍刑尷尬地問。
朗坤倒是大方,故意將腳丫子在霍刑面前晃,“這雙從哪來的,那雙也是從哪來的?!?br/>
“......”
“霍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霍刑,想和我穿情侶裝就說嘛,我又不害羞!”
朗坤湊到霍刑面前一臉壞笑,被霍刑瞧在眼里,好像見到了一頭大灰狼在自己面前搖尾巴。
見霍刑無動于衷,朗坤又往前湊了湊,埋首在他脖子處深深嗅聞他洗澡后身上清新的味道,狼尾巴搖個不停,“霍刑,我剛發(fā)現(xiàn)今天是平安夜誒......”
“哦?!蹦怯衷趺礃??
“現(xiàn)在人類那些小年輕都喜歡平安夜出去約會,吃吃飯逛逛街,最后開開房間打打.炮,你說我們是不是也應(yīng)該......”只是朗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刑捂著嘴阻止了。
朗坤:“???”
霍刑惡狠狠地看著朗坤,眼睛赤紅,“我警告你別再撩我,不然今晚非得把你干趴下了不可!”
朗坤眨眨眼睛,意思很明顯:好啊,本大爺求之不得!
“......”霍刑無語地看著他,白天到底是誰在要死要活地求饒,現(xiàn)在倒要起來了?
無視朗坤哀求的眼神,霍刑嚴肅道:“都是人類那些奇奇怪怪的節(jié)日,我們是魔族,不講究那些。”
朗坤扯下霍刑的手,拖長了音“哦”了一聲,“所以剛才是誰說我得講究人類那一套腳心不著涼的規(guī)矩,得把襪子穿著的?”
“......”
好吧,搞半天話題又回到原地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霍刑無奈地揉了揉朗坤的頭,柔聲道:“今天你的情況并不好,我們不做別的,聊天行嗎?”
“純蓋棉被聊天......也不是不可以?!迸紶枒涯钜幌聞傉剳賽勰菚旱膯渭兏杏X也不錯。
“那就乖乖上床躺著吧。”霍刑掀開被子一角,誠摯地邀請朗坤。
兩個大男人擠在床上,這個平安夜,就在床上純蓋棉被聊天中度過。
“對了,你剛才去哪里了,好像很累的樣子?!崩世っ粜痰哪橆a,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剛才回了一趟總部?!?br/>
“回總部?發(fā)生了什么事嗎?為什么不叫上我???”
霍刑聞言古怪地看了朗坤幾秒,才說:“你不記得下午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朗坤想了想,不確定道:“下午你把我干趴下了?”
“......”
看朗坤的反應(yīng),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霍刑無語地把下午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很奇怪的是,這一次朗坤在聽到霍刑要把岳貞關(guān)在家里的提議后,居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起伏,只是淡淡地眼波流轉(zhuǎn),但是看不出是喜事怒。
沉吟一聲,朗坤說:“所以下午因為聽到岳貞的名字,我發(fā)狂了?”
“或者說是聽到我要把岳貞接來家里,你才發(fā)狂的?!彪m然接過來的目的是為了就近監(jiān)視,沒有別的不單純目的。
“可是如果照你這么說,我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很生氣很憤怒吧???但我現(xiàn)在沒什么特別的感覺,相反還能很理智地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br/>
“所以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懷疑仙族已經(jīng)對你下手了?!?br/>
“哦?怎么說?”
“下午你發(fā)狂的太厲害,我沒辦法阻止,只能把你弄暈再說。這之后我有請若賢來看過你,但他說你的身體并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但是你卻一直沒有醒。”
“后來我和若賢討論過你的情況,懷疑是因為仙族原因才導致你性情大變,所以就去書房查看了那塊木牌?!?br/>
說到木牌,朗坤立刻正了正身體,“木牌?它怎么了?”
“那塊木牌被我用魔氣封鎖,藏在書房里,可是我和若賢趕過去查看的時候,它上面仙族標志的部分正在發(fā)光?!?br/>
所以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朗坤的異常極有可能來自這塊木牌。
“因為情況不容樂觀,我和若賢就決定把它送到總部去封存,那里的環(huán)境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一些。對了,你什么時候醒的?”
朗坤想了想,報了個大概的時間,立刻就和霍刑的推測對上了,果然只要那塊仙族的木牌離開朗坤身邊的一定范圍,他就會沒事。
“如果你的推測是對的,那么放在總部的話,我平時去上班也會受到影響?!边@種掩耳盜鈴式的藏物方式,根本沒用好么!
“不會的。”霍刑搖搖頭,“總部儲藏重要物品的地方安全級別很高,比家里安全多了,改天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還是不要了,恐怕我級別不夠,不適合去?!?br/>
這話倒也說得沒錯,縱然朗坤的身份是魔尊,進入有關(guān)部門后也是直接跟在霍刑身邊做事,可到底他在有關(guān)部門的時間不太久,這樣越權(quán)進入高級別人員才能進入的區(qū)域,的確很不合適。
霍刑知道他因為當過兵,特別注意上下級之間權(quán)限的問題,所以也沒有再多說。
“時間不早了,睡吧?嗯?”親了親朗坤的鬢邊,霍刑征求他道。
“不想睡,下午睡太多了?!?br/>
“可是我很困想休息了。”
“沒事,你睡你的,我動我的?!闭f完,朗坤不懷好意地看著霍刑笑了,感情是還沒忘記剛才的梗呢!
霍刑特別無語,把他縮在懷里,用被子把兩人裹緊了,“別鬧,關(guān)燈睡覺!”
一縷魔氣飛出,將床頭的兩盞臺燈關(guān)了,霍刑抱著朗坤呼吸漸漸綿長,直到快睡著時,他聽到朗坤說:“霍刑,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特想看你穿著那雙襪子在我面前裸.奔?!?br/>
......艸!還特么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