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訓奴
徐之南盈盈拜下,起身后微偏頭看著那公子說道:“我是之南,哥哥又是誰呢?”那羅衣公子沒想到徐之南會說出如此孩子氣的話,一下子被問住了,摸著腦袋想著如何措辭向這小娃兒介紹自己。(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周圍的長輩不由都樂了,王盈又拍了自家兒子一巴掌,笑罵道:“沒出息?!闭f罷轉(zhuǎn)身向劉榮解釋道:“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學名王寧,一點規(guī)矩也無,來了也不知道給夫人請安,就愛瞎鬧。”
王寧這才將目光從徐之南身上收回,趕緊打了個千,規(guī)規(guī)矩矩向劉榮請安問好,又說了些自責的話。
劉榮看著這活潑公子,心中甚是喜歡,哪里會怪他:“王爺公子切勿多禮,不怕夫人笑,我就愛活潑的男娃兒,可我那東兒偏就小小年紀學他爹爹扮老成,今兒可不就見到一個合眼的?!?br/>
徐之南聽劉榮埋怨徐之東太老成,忍不住拿帕子掩住微扯的嘴角。錦江候夫人王玉一直聽著眾人絮叨,這時也笑開口緩緩說道:“我那娃兒也是愛扮老成,榮妹妹簡直說到我心坎兒里去了?!?br/>
那邊三位夫人依依不舍地在聊著子女,這邊王寧徐之南正肆無忌憚地相互打量。王寧見這小姑娘這時也看不出來多大方多聰明,只是有些膽子罷了,就直覺得有人言過其詞,他卻不知,自己對徐之南的興趣使徐知南刻意將在這位王爺公子自己變成一個不諳世事的普通小兒,若是開誠布公,他自是會知曉徐之南,究竟是一個何等樣的人兒。
即使再依依不舍,也有送客離開的那一刻,待車馬離開,劉榮囑咐徐之南去看看兩個小的,自己離開去收拾府里的宴后的事去了。
府里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在楊夫人挑釁鬧事后不久,楊府與李侍郎府就匆匆離去,接著也有不少客人漸漸離席,大多數(shù)都是府里的管事相送,并不太麻煩在席間穿梭的徐府母女。
今日人多事雜,小之西和小四之北因為年紀小,被劉榮安置到了離前院最遠的田園居里,這里可以說是徐府最偏僻的一個院子了,早前是照著農(nóng)人居舍的式樣蓋出來的。屋前的空地上泛濫了些野花野草,劉榮也不命人清理,只說田園居的“田園”要的就是如田園般的恣意,徐之南見過這田園居之后,就對母親的話產(chǎn)生了強烈的懷疑,田園也是要拔野草,講格局的,看這情形,分明就是一個欠收拾的院子而已。就稟了劉榮,說要親自拾弄這院子。劉榮見徐之南有意,也就隨著她。結(jié)果徐之南頭一項整治的,就是這滿院的雜草,她也不細細分辨,就叫下人們?nèi)堪蔚簟L飯@居本是有兩個下人守著的,再加上流芳齋的人手,總共十個勞力有余,卻還是整整花了半天的時間才把那院子清空。徐之南叫人拿來皂堿給下人們洗了手,休整了半天,隔天就繼續(xù)叫人在田地上松土灑水施肥的,又把一些時令菜的種子交到下人們手里,懂行的下人們這下總算知道自家小姐的想法了,紛紛將那些種子種上。徐之南還讓人用籬笆將種菜的那方地兒給圍了,真的期盼它能出些成果。
待徐之南進了田園居,就見兩個小的樂呵呵地在籬笆圍的圈內(nèi)鏟著土,下種的時間不長,冒出土的秧苗還是很少的,有下人在一邊看著,之西之北只是在靠近籬笆邊的地界兒上玩,徐之南松了口氣,將兩個小臉曬的紅通通的娃兒牽進了田園居。
時值六月,天氣漸熱,即使是成人在太陽底下待小半個時辰就會受不了,徐之南怕兩個小的只顧貪玩,連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便叫人打了溫水來給之西之北擦了身上的汗,又讓人搬了裝冰塊的箱子進來,只放在角落里,并不放得離之西之北太近。取了自己從宴席上帶來的瓜果盤,親自剝果塞進兩個小人兒的嘴里。
之西之北樂得有姐姐服侍,便都笑呵呵地任著徐之南安置。待看兩個小的臉色都恢復(fù)正常,徐之南就叫了之南之北的貼身嬤嬤上前,問道:“二少爺二小姐在外面待了多長時間?”徐之南問得波瀾不驚,卻叫兩個嬤嬤驚出了一身汗,這個大小姐自醒來后就頗有主張,是個厲害的。
照顧徐之西的薛嬤嬤馬上上前稟道:“回大小姐,呆了小半個時辰?!毙“雮€時辰,那就是四十分鐘左右,對兩個小娃兒來說,已經(jīng)算是長的了。
“這么長時間在外,曬傷了少爺小姐你們又該當如何,就不知勸諫嗎?”薛嬤嬤忙滿臉慚愧地跪下,徐之北的貼身鄧嬤嬤也俯身跪下,卻是神色如常,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徐之南將兩位的神色收在眼底,紅鶯從外邊兒進來再徐之南的耳邊悄聲稟道:“問過了,說是薛嬤嬤勸過,但小主子不聽,薛嬤嬤再勸時,那鄧嬤嬤就罵薛嬤嬤眼中沒有主子?!闭f完退立在徐之南身后。
徐之南眼神微厲,看向薛嬤嬤緩緩問道:“聽說薛嬤嬤是怎么勸了兩位小主子,說說,是怎么勸的?!毖邒哳^低得更厲害了,幾乎都要將頭埋在腿間,只聽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稟大小姐,奴才……奴才說天氣太熱禁不得在太陽下呆得久,小主子說無事……奴才又勸人小禁不得這么曬,可是……”鄧嬤嬤聽到這兒跪在地上的身體微頓。
徐之南緊盯著薛嬤嬤:“可是什么?”薛嬤嬤連連搖頭:“無事無事,老奴說錯了?!?br/>
徐之南突然一拍桌子:“鄧嬤嬤,你好大的膽子!”鄧嬤嬤連連抬起頭,仍是神態(tài)自若地說道:“不知大小姐所謂何事?”這副姿態(tài)看得徐之南更是火冒三丈,“你是小四的貼身嬤嬤,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該都是清清楚楚的,犯了錯竟然不知!那我問你,薛嬤嬤勸諫主子,你緣何阻攔?!?br/>
那鄧嬤嬤卻是跪在地上身姿挺直,振振有詞道:“老奴作下人也不幾個春秋了,規(guī)矩如何自然知曉,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樣子,不能越了主子去,主子有命,自然不敢不從?!?br/>
徐之南聽了更是對鄧嬤嬤怒目相向,這個老奴才!竟然自恃老資格,還要把責任推到主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