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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劫不復(fù)。糊涂了江山。
一下車,還沒站穩(wěn),暮雪已虎視旦旦欺上前來,突然揚(yáng)手,一巴掌向胡奚狠狠摑來。
“啪!”一聲脆響,山呼海嘯一般,胡奚的臉頰平生第一次遭遇如此奇恥大辱。
“嗡”地一聲悶響,眼前火冒金星,伴著全身急劇發(fā)散的膨脹,胡奚沉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徹底糊涂了這個世界存在的緣由。
你?打我?憑什么打我?你會,打人?
胡奚踉蹌后退,拿樁站住,緩慢抬手撫上火辣辣的面頰,定定地注視這個突然間徹底陌生了的女人。
那是一個暴怒的女人,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一個不可理喻的女人,一個我欺你可以、你侮我絕對不容許的女人,一個不容予其臉面有任何閃失、不容予其褻瀆、不容絲毫怠慢和漠視的女人,一個,簡直,此時此刻,簡直,就是,母夜叉、神經(jīng)病、丟人、不要臉的,女人!
那女人內(nèi)心或許已然膽怯,但表面沒有懾服于胡奚憤怒的、鄙夷的、不解的、不屑的、死死的盯視。
周圍有人圍觀,她卻撲上來靠上來粘上來,頑強(qiáng)而任性地扭打、撕扯起胡奚。
胡奚任其所動。
這個全然陌生的女人絲毫沒有自動休止并體察到胡奚已然氣炸了肚皮和肺即將勃然大怒的跡象。撕著,推著,搡著,踢著,頑強(qiáng)任性又明顯讓你感覺含有撒嬌撒野的成分。
胡奚的忍耐和厭惡卻已到達(dá)極限,突然抓住她的雙臂,死死地抓住,抓得這個蠻悍的女人紋絲難動,同時雙目暴睜,猙獰地象要吃人,似乎就要裂缺霹靂、飛砂走石、開天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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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臉漲得都象要離開了軀體飛去。
胡奚突然把她放開,扭頭獨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