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言論讓韓穎面露絕望之色,木清怔怔出神,那個曾經(jīng)救過自己的小家伙竟然被自己給害死了,一時間內(nèi)心愧疚的無法呼吸。
葬白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經(jīng)亂作一團,此時的他靜下心神,運轉(zhuǎn)絲絲元神,內(nèi)窺自己的識海。識海光亮幾許,盡管葬白錘煉元神已久,但這強度也只是點亮方圓數(shù)百米罷了,可以見到光線中央,一顆圓潤的金珠在上空慢慢旋轉(zhuǎn),這些光線便是從金珠身上散發(fā)出來。
在金珠下方,一個瘦小的身影盤坐著,雙目緊閉,左半身子漆黑一片,右半身子一片幽蘭,黑藍兩色幽光在金光下飄蕩融合,而光線下映照出來的面孔赫然跟葬白一個模樣。
“桀桀桀”尖銳的叫聲充斥著整片識海。那小鬼竟已經(jīng)踏入了葬白的識海中,獨眼充斥著貪婪的神色向金珠踏步走去。
聽到刺耳的聲音,陳童童睜開雙眼,眼珠呈左黑右藍之色,身體恢復(fù)普通的陰魂狀態(tài),好奇的打量著踏進家園的丑陋小鬼。
沒錯,識海就是陳童童小朋友的家,當年陳童童死去的時候,魂魄被太陰之力凝聚,就在葬白還沒開啟的識海里住了下來,從起初一片漆黑,到現(xiàn)在金珠陪伴,他是見證了識海一次又一次的改變,金珠對他來說就是第二個哥哥,能讓他感覺到哥哥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小家伙自然而然就坐在金珠底下靜坐修煉,直到上次在墓中九幽在葬白身體里種下冥炎,冥炎與太陰的碰撞讓他聽到一些莫名的聲音,遵循魂魄本能,他跟著聲音修煉起來,太陰與冥炎的氣息在童童修煉的時候會絲絲涌入魂體內(nèi),成了現(xiàn)在半黑半藍的模樣,要是九幽看到這場面,肯定會驚詫,種下的冥炎竟讓童童踏上鬼修的道路,到最后甚至可以成為踏入鬼仙一境。
葬白能夠看清童童現(xiàn)在的模樣,他并不驚訝,早些年他就知道了,但看到小家伙依然一臉懵懂的望著明顯是入侵的小鬼,心中郁悶不已,只好自己催動金珠構(gòu)建出一道元神屏障將小鬼阻擋在外。
小鬼面色貪婪的撫摸著金色屏障,口中噴出數(shù)口黑氣,屏障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融,但又盡數(shù)修補回來,短時間內(nèi)看起來無法破壞。而噴出黑氣的小鬼身形也輕薄了幾分,這一招對他來說也是損傷不少。
見到自己的攻擊沒有絲毫效果,小鬼氣急敗壞的敲了數(shù)下屏障,最后竟是飛身撲上,開始啃噬元神屏障,痛的葬白已經(jīng)僵硬的面孔都有了些許的抽搐。
“桀,嘎嘎嘎”小鬼一聲又一聲的凄厲慘叫起來,鬼身從中間破開,一個頭生獨角,三生目,嘴邊掛著獠牙的頭顱飄蕩出來,竟然跟木清心底那縮小版的魔怔一模一樣。
竟然跟到這里來了,葬白明悟,這應(yīng)該是背后控制的那個鬼王了。
“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不凡的元神修為。。。。。。”似是不熟悉人族語言,惡鬼頭顱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想說的話:“那么這具身體。。。。。。本王收下了。。。?!闭f完,又是一陣尖銳至極的笑聲響起。
只見惡鬼頭顱獨角發(fā)亮,頂上元神屏障,沒有絲毫阻礙,他就輕而易舉的鉆入進去,元神屏障那邊的洞口還泛著紅光久久不能閉合。
痛痛痛,痛死了。葬白心底撕心裂肺的大喊,元神損傷是最為痛苦,最為致命,一不小心很有可能長眠而去。
葬白連忙恢復(fù)心神,驅(qū)動金珠,微微顫動的金珠顫動起來,一股磅礴的威壓頓時迎面而下,惡鬼頭顱的步伐頓時慢了下來。
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葬白早已看出這番控制手法若是許久沒能占據(jù)身體,便會消失在天地間,到時鬼王將會損失慘重,這一個頭顱是他分出了一絲魂魄才能有這般奪舍功效,想必原來他想奪舍的對象是木清,在自己誤打誤撞下進入了他的識海內(nèi)。
惡鬼頭顱也感受到了不耐,咆哮一聲:“你。。。。。。阻擋不了。。。。。。我?!彼~上的獨角泛出紅光包裹了整顆頭顱,身形頓時加速,直撲空中的金珠,竟對于金珠下的童童視而不見,
糟了!葬白沒想到這惡鬼還有如此手段,只好拼盡全力催動金珠,現(xiàn)在只能賭惡鬼用了大招致使顯形時間大大縮水,在他吞噬金珠之前就潰散。
底下的童童也終于看出了不對勁,在金珠顫動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站了起來,見到這鬼怪竟然往哥哥的金珠上撲去,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當初那些英魂他都敢攔,何況只是一個小小惡鬼。
就在惡鬼頭顱滿張開血口要往金珠撲上去的時候,身子停在了空中,不能再動一步,回過頭,他就看到那個跟他一樣是陰鬼的小家伙拉住了腦袋上的頭發(fā):“放開。。。。。。本王保你不死,進階鬼嬰期(元嬰期)都沒有問題?!边@一急惡鬼講話都利索了很多。
童童小朋友搖了搖頭,狠狠往下一拔,將惡鬼頭顱扔了出去,惡鬼頭顱凄厲大叫:“該死。。。。。。該死。。。。小小練氣小鬼竟敢阻礙本王大事?!睈汗聿辉偃ス茴^上的金珠,飛快撲向小鬼,吃了小鬼還是能夠延長一點時間,應(yīng)該足夠去吞噬金珠,否則不去管這小鬼他是沒辦法吞下金珠的。
童童小心??!葬白心底叫道,再次加快催動金珠,希望能夠給童童一點幫助,整顆金珠都嗡嗡顫動起來。
外界,葬白身體依舊僵硬,只是雙眼,耳朵,嘴巴全都滲出了鮮血,驚的老者連忙施法穩(wěn)住身體,他沒想到這被他判斷為必死的孩子竟然又活了過來,一旁的韓穎和木清臉色驚喜,緊緊的盯著葬白,只是他們都不知道一切的緣由全都是識海里的搏斗引起的。
金珠顫動不已,童童抬起頭似是撫慰道:“哥哥放心,童童不會讓這家伙動你的?!?br/>
惡鬼頭顱包裹著紅光迅速沖了過來,金珠威壓竟阻擋不住,童童的身體再度變化成黑藍兩色狀態(tài),詭異的雙眸轉(zhuǎn)動幾下,便消失在原地。
惡鬼頭顱一驚,急忙停了下來,四處尋找小鬼的身影。
“在這里呢!”糯糯的聲音在惡鬼背后響起,童童飄在空中,左手挾持一絲黑霧,右手亮起一簇藍焰,接連拍向惡鬼頭顱,惡鬼每次的閃躲都逃不過他的雙眸,一舉一動都被他抓在眼底,惡鬼竟被打的毫無反抗之力。
“不,不可能,太陰的氣息?!睈汗砟樕祥W爍著驚恐又欣喜的神色,本想最后一搏的他接臉色大變,想要逃跑,卻被童童的右手穿了過去,只留最后一聲吼叫:“九幽,九幽的味道,嘎。。。。。。嘎。。。。。。”
“嘣”氣勢洶洶的惡鬼頭顱炸裂開來,童童邪魅一笑,張大嘴巴一吸,漫天的陰氣全都進了他肚子里,還打了個飽嗝。
真,真厲害,目睹這場壓倒性勝利的葬白驚訝不已,心中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氣,這次差點就死了。
童童吃完后,沒有閑著,先去把葬白屏障上的洞口給補齊,再把惡鬼留在這里的氣息,傷害,暗傷一一處理干凈,就像個清道夫一般小心翼翼的打掃這片識海,讓葬白元神的傷勢瞬間舒服了很多。
葬白這才有了時間去管理體內(nèi)的陰氣,果然如他所料一般,普通的陰氣根本奈何不了他體內(nèi)的太陰之力,這是他放心第一時間趕到戰(zhàn)場的原因,甚至太陰之力對于這些陰氣沒有絲毫吞噬的欲望,直接把它們趕到一塊,它們動也不敢動彈。
葬白苦笑,驅(qū)使太陰之力慢慢逼出身上的陰氣。
“怎么樣?”木清焦急的看向老者,就在不久前,老者見這雙靈根弟子可以被救活,也立馬施展了卸陰術(shù),希望能夠逼出陰氣,而這一邊,葬白也正好在逼出陰氣,不可謂不巧。
見到漸漸解凍的葬白,老者微微一笑:“放心,放心,這孩子活過來了。”
“??!真的?”木清張嘴說道,臉上欣喜神色溢于言表,另一邊的韓穎更是緊緊的盯著葬白,生怕老者說的出了什么問題。
老者剛點了點頭,葬白便緩緩睜開了雙眼,讓一直在關(guān)注這件事的孩子們驚呼出聲,這家伙還真是大難不死,小世子面露失望之色,怎么又活了下來?
葬白身體微微一動,全身麻木,眼看就要向下跌去,韓穎跟木清連忙上來扶住,走到一邊,葬白微微停住轉(zhuǎn)頭看向老者,些許的禮貌尊敬還是要有的,果然,老者見到葬白的回頭,微微一笑說道:“先去休息一下。”
聞言,葬白便坐立下來,運氣靈氣療傷,顧不上跟韓穎和木清,更是沒有看到躲在一角在尋找黑布的王小關(guān)。
大殿上,原本準備出手的衛(wèi)洛放下術(shù)法,面色略微陰沉,這次招收弟子出現(xiàn)了太多的事情了,連鬼域的家伙都來摻上一腳,冷聲發(fā)布了命令:“傳令下去,鬼域歷練出色者按積分領(lǐng)取獎勵?!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