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些人?你說的那些人是誰?”楊建柏剛一見到薛陽就劈頭蓋臉的說這么一大段話,他斷定楊建柏肯定有隱情。
“一定是被我打贏官司的那些原告,一定是他們,我知道,他們恨我,要不是我,他們就能得到巨額賠償,是我讓他們計劃落空,他們肯定想要弄死我?!贝藭r的楊建柏已經(jīng)沒有了律師的形象,如同一個潑婦一般歇斯底里。
薛陽禮貌的推開被楊建柏握住的手臂,走到他旁邊的沙發(fā)上示意他也坐下。
“楊律師,我還是那句話,咱們都是法律工作者,任何推斷都要有證據(jù)支撐,你這樣空口白牙的說出來,不怕別人質(zhì)疑你的專業(yè)性么?”說罷掏出自己的香煙點上,瞇著眼睛看著他。
此時已經(jīng)11月份,已過深秋,可楊律師額頭上還是布滿汗水,“我,我”話語還是哽咽住喉嚨。
薛陽拿過程冰手里的照片說道“這個人是怎么回事?你認識他?”
楊建柏的反應(yīng)依然是像見了鬼一樣“不,不認識,我不認識他?!?br/>
“不認識?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背瘫谝慌圆逶挼剑齽偛怕牭降氖恰安皇撬倍皇恰安徽J識”不光是她,很多人都聽到了,這一點薛陽肯定是相信的。
“我,我剛才太緊張了,說錯了,我想說的就是不認識?!睏罱ò氐淖焓钦嬗舶。@要是擱在抗戰(zhàn)時期,那是妥妥的革命英雄,就是不招供。只不過表演的太過拙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說假話。
薛陽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個大反派,想盡辦法讓他說實話,就差上刑具和美人計了。
搖搖頭,嘆息一聲“算了,你簡直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起身對程冰說道“下班了,走咱們吃飯去,把門給我鎖好咯,別再讓閑雜人等亂跑進來。”
“等等?!睏罱ò亟K于安奈不住,他可不能回去,他怕死,不想像那些當(dāng)事人那樣死的不明不白,在生命和原則之間,他終究是選擇了生命,命都沒了,講那些原則有什么用?
他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一段視頻,正是之前在法庭上為卓飛脫罪的關(guān)鍵性證據(jù)。
“這是?”薛陽和程冰瞪大了眼睛,視頻里出現(xiàn)的男子身穿黑色運動服,頭戴棒球帽,嘴上戴著口罩,和出現(xiàn)在楊建柏家門口的男子裝扮一模一樣。
“這是之前卓飛案里的視頻證據(jù),正是因為這個視頻的出現(xiàn),卓飛才洗脫掉嫌疑,最終只被判治安拘留5天。”
“那么說,視頻里被毆打的人正是桌飛案的死者咯?”
“是的,就是那名死者。但這并不是關(guān)鍵?!?br/>
薛陽當(dāng)然知道這不是關(guān)鍵,視頻里關(guān)鍵的是這名打人的男子和楊律師門口的男子如此相像,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個人。
楊律師繼續(xù)說道“關(guān)鍵的是這里面出現(xiàn)的打人者,正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xiàn),卓飛才從輕處罰,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人才是那起案件的真兇,而事實上這個人并不是別人,正是卓飛他自己?!?br/>
“什么?”薛陽有些沒繞明白,這起案件他也略知一二,被告卓飛在天臺上毆打死者,之后死者回家的路上被人拍到又遭遇另一個人的毆打才導(dǎo)致死者內(nèi)臟破裂,回家不久就吐血身亡。
現(xiàn)在楊建柏告訴他,這個中途出現(xiàn)的打人者不是別人,還是卓飛他自己,這讓薛陽有些不明白了。
“你沒聽錯,這個人就是卓飛,這段視頻也是我搜集到的,拍攝的人以為我們是尋找兇手,就把視頻交給我們還為我們出庭作證,可拍攝者自己也沒搞清楚,視頻里的人到底是誰,他還以為幫助卓飛洗脫了嫌疑,是做了件好事,哎。”
“這個卓飛為什么要這么做?打了人還殺個回馬槍?!背瘫瑯右苫蟛唤?。
楊建柏也搖搖頭說道“這個卓飛就是個紈绔,他那天在天臺上和死者扭打的時候,被死者把衣服弄破了,當(dāng)時沒注意到。等回到自己車?yán)锊虐l(fā)現(xiàn),又覺得氣不過,換了身衣服又跑去找死者麻煩,但是他怕在馬路上被別人看到,所以就戴著口罩和帽子,正好這一幕被人拍到,讓所有人都以為是行兇的另一個人?!?br/>
這也正是為什么楊建柏不怕法警檢查視頻真實性的原因,這段視頻就是真實的視頻,沒有任何造假,只不過所有人都先入為主的認為不是卓飛,也沒人會想到他又跑回去毆打死者。而我們的楊律師正是利用這一招瞞天過海欺騙了所有人。
“那這么說,出現(xiàn)在你家門口的不是同一個人?”
“當(dāng)然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卓飛已經(jīng)死了好幾天了,他怎么可能又跑到我家門口?所以我之前才會那樣說?!?br/>
薛陽和程冰終于知道為什么楊建柏堅持到現(xiàn)在才說出真相了,做為一名法律工作者,他完全是在利用法律的漏洞,幫助罪犯洗脫嫌疑,而且還洗脫的那么天衣無縫,如果不是他親口承認,誰也不會想到就是被告自己,這簡直就是現(xiàn)實版的賊喊抓賊。
“這要是讓你們律師行業(yè)協(xié)會知道,估計會吊銷你的執(zhí)照吧?”薛陽一臉輕松的調(diào)侃著,心里卻對他充滿了鄙夷。
面對調(diào)侃,楊建柏有些尷尬“薛隊,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交待了,我是真的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不然我不會拿我的職業(yè)生涯開玩笑的,請你們一定要重視啊,我猜的肯定沒錯,一定是那幾個原告家里人其中之一做的。你們把他們抓起來問問就知道了...”
“我們怎么辦案,那是我們警隊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揮?!毖﹃栆宦晠柡?,打斷楊建柏的發(fā)話。這是一個毫無底線的法律工作者,為了錢什么都做得出來。
薛陽可以肯定他鉆的漏洞絕對不止這一個,還不知道幫多少嫌疑人洗脫罪名,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法律界的恥辱,如今被人恐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自己不是警察,薛陽是真的不想理會這個人渣。
法律??。?!呵呵,還真是一把雙刃劍,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懲治壞人的同時,還保護著不該被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