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靖羽見慣了生死,說實話,很多時候他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何況一個小妾的命?只是他看沈清菀惋惜悲傷的樣子,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道:“你要是不舒服,有我出面打理就行了!
沈清菀深吸一口氣,道:“哪兒有男人出面做這些的?沒得壞了規(guī)矩,還不讓人家笑話我不懂禮數(shù)了。我沒事兒,只是覺得好端端一個人,突然就這么去了,心里有點不舒服,進去吧,總要問清楚,怎么就去的這么突然?”
倆人進到院子里,丫鬟仆婦跪在地上哀哀地哭著,至于有幾人是真心難過,就不得而知了。
顧側妃是個很有才情的古代女子,臥室裝飾的非常溫馨而浪漫,花瓶里插著雪白的雪棠花,可惜已經衰敗,沒有人去更換,好像為了她的離去而哀悼似的。
她的大丫鬟跪在床前哭的梨花帶雨,看到兩人進來,居然露出刻骨的恨意,豁出去頂撞道:“王爺可真夠狠心的,側妃好歹伺候您一場,還為您孕育了小王子,要不是為了這個孩子,她說不定就不會死,不過想見您最后一面,您都不肯,現(xiàn)在來有什么用?”
“還有王妃,你現(xiàn)在滿意了嗎?一人獨霸王爺?shù)膶檺,是不是很得意?你這樣的妒婦,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側妃在地下等著你呢!”
蔡公公臉色一寒,喝道:“住口,賤婢找死,王爺王妃是你能指責的嗎?”
丫鬟哈哈大笑,淚流滿面:“側妃去了,奴婢也不愿茍活,你殺了我好了,正好去底下繼續(xù)伺候我家側妃!”
這樣忠心的丫鬟總是讓人有幾分敬佩的,沈清菀擺手示意蔡公公安分,道:“念你一片忠心,我和王爺不和你一般計較,不過你說是本宮害的顧側妃,這話可就冤枉本宮了,你們是側妃身邊伺候的,年輕輕的怎么會突然沒了,這里面怕是另有隱情吧?”
“你也別哭了,去伺候你家小姐梳妝換衣裳,蔡公公,喪禮總要有的,按照側妃的規(guī)格去辦吧!”
丫鬟哭的泣不成聲,沈清菀不想多留,找出事實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總不能不明不白就死了,自己可不愿意背著黑鍋。
“王妃!”就在她快走出去的時候,丫鬟突然喊道:“你就不看看我家小姐嗎?王爺好歹也見她一面,讓她能瞑目,側妃到現(xiàn)在可還睜著眼呢!”
一番話讓屋子里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沈清菀不自禁地打個冷顫。
元靖羽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冷聲道:“休要得寸進尺,一個妾室而已,皇陵都進不得,別忘了自己地身份,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地!”
丫鬟被他滿含殺意地眸子盯著,所有地勇氣都消失了,只能趴在地上哀哀的哭。
其實沈清菀知道應該去看她最后一眼地,只是和她不算親人,關系也不是很好,對死人心里也有些抵觸,下意識想逃避,怕會留下心理陰影。
元靖羽是沒必要看,對顧側妃他并沒有多少記憶,哪怕他懷過自己的孩子,男人地冷血在此時表現(xiàn)地淋漓盡致。
沈清菀當然了解男人的薄幸,對不在乎的女人冷血的讓人恐怖,轉身回去,道:“人死萬事休,既然她 想見王爺,就看一眼吧!”
說完推著他走到床邊,蔡公公掀起床上粉色的帷幕,顧側妃大睜著眼睛,臉上還殘留著淚水,姣好的容貌泛著青色,瘦削的 下巴只剩下薄薄一層肉皮掛在臉上,憔悴而恐怖!
沈清菀大著膽子上前,伸手合上她的眼睛,緩緩道:“下輩子別給人做妾,想要愛別人總要先學會愛自己,連自己都不愛自己,能指望誰會愛你呀?吸取教訓吧!”
元靖羽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說來也奇怪,沈清菀說完,顧側妃的眼睛就閉上了,臉色也平和很多,像是睡著了一樣,再沒有之前的猙獰恐怖!
丫鬟哭的更傷心了,都快要暈厥過去了。
沈清菀很平靜,推著元靖羽走到外間的客廳,吩咐道:“讓各院子的主子都來送顧側妃最后一程,把魏嬤嬤叫來,所有伺候的下人也都侯在外面,都給本宮交代清楚,好好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看樣子纏綿病榻好久了,為什么沒有早點兒請大夫?交代不清楚,所有人都跟著側妃去吧!”
蔡公公出去宣布了她的命令,外面的丫鬟婆子哭號一片,這是要讓自己殉葬呀?王妃可太狠了,趕緊大聲求饒,誰也不想死的。
沈清菀不為所動,冷酷的換了個人似的。
于側妃和林美人聯(lián)袂而來,然后是另有一個妾室,鄭美人,很沒存在感的一個女人。
鄭美人長得極為美艷,眼波流轉之間勾魂奪魄,她是皇后賞賜的,沈清菀把她養(yǎng)在院子里,卻很少見她,皇后送來的能在王府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就是擺在明處的眼線嗎?
好在她也算安分,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很少拔尖兒。
從外面的下人的求饒聲中知道了她的吩咐,眼神一陣慌亂,沈清菀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嚇得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沈清菀道:“鄭美人何故行此大禮?莫非是心虛了?顧側妃的死有何內因?現(xiàn)在說出來本宮還會手下留情,等本宮查出來,可就不會輕饒了呀!”
鄭美人顫顫巍巍道:“娘娘,我說。其實從顧側妃搬離原來的院子,身子就一直不大好,一月有大半是在床上躺著呢,魏嬤嬤卻沒有去請大夫,說是怕惹惱了王妃,像是秦美人那樣給攆出府去,才會耽擱到現(xiàn)在的,病情惡化,終于香消玉殞,婢妾也很難過的,她還那么年輕!”
說完嚶嚶哭的極為傷心,聞著落淚!
魏嬤嬤正好走進來,聽她說完,怒火沖天,氣的上前扭著她就廝打,憤憤道:“你這賤人還有臉說?要不是你一直在側妃身邊嚇唬她,她才不敢看大夫的,老奴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沒安好心,側妃帶你不薄,吃的用的沒少接濟你,你干嘛要這么害她?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