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了整整一天,都不見有人煙,甚至是一點點人跡都無從尋覓。
“看來倒是下了大工夫呀!”納蘭焱感嘆著,深藍之眼再次洞開:“找著了”。
納蘭焱忽然在前方停下,前方是一片青山,纖纖玉手朝前方的虛空磕了磕,又朝旁邊磕了磕,回頭說道:“手拉手,跟我走”。
光暈漾起,便又是一片綠色。但是進入的四人,卻看見一片綠油油的芳草地,而草地的正前方,是一座精致的尖頂房子,房子的前方有一條小溪,小溪之上,是一座橋,小溪旁邊,有著亭臺樓閣。
“這倒是像我們那里的風格”菲姬顯得有些激動,正想踏步賞玩一番,卻被納蘭焱制止住了。
此時的尖頂房子之上,一個女子的身影卻忽然劇震,直到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跌坐下來。她的耳邊忽然有人傳音:“小姐,你認識他們?”
女子點了點頭,她個頭不矮,身材婀娜,體態(tài)完美,按說這等人才,長得都不會太差,可是她的臉卻長得實在一般,仿若民間女子一般,與她的身段不太相稱。
“小姐,臣斗膽說一聲,國主為了保護你,可是煞費苦心,如果因一時之快,斷送了父女相認的機會,可是得不償失呀!”傳音說道。
“太真伯伯,可是我這樣在這里苦等,又要等到什么時候,父親又什么時候能來接我回去?”女子梨花帶雨,凄凄切切,想來是受盡了孤苦憂愁。
“小姐,你父親為了救你,死了五千將士,失去了道城和普濟城,你好歹看在你父親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再忍忍吧!”太真說道,他只能安慰小姐,但是何時能夠讓小姐回太古,還真是兩說的事。
難道這金屋藏嬌的主角,是米粒?答案呼之欲出,可是為什么米粒換了一張臉,而那國主身邊的女子,又是誰呢?
沒人知道,太真只聽得小姐幽幽的說道:“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在南族不回來了”。
太真不知道如何勸小姐,看到不遠處納蘭焱已經(jīng)試探著走過來,不由的臉色一峻。
“太真伯伯,別殺他們”
太真點了點頭。
四人一前一后,忽見景色再易,納蘭焱不見了蹤跡,三人再次陷入一片蒼翠之中。
“這什么。。。什么情況”傲風一臉茫然。
“這是幻象,我們剛來的時候,那片都是幻象”林曉反應(yīng)過來,他記得在萬獸山時,那向東帶入之前那便是幻墻。
林曉朝著虛空處,左敲敲右看看,可是卻不知道這幻象的出口在何處,他又不是傳承深藍之眼的感知術(shù)士,如何能如此準確的找到出口所在。
而納蘭焱則氣定神閑的處在原本的景致之中。
“看來我的幻象,已經(jīng)防不住你了”太真現(xiàn)出身來,朝納蘭焱微微一笑:“傳說中納蘭家族傳承了我門派的深藍之眼,老朽原本不信的,今天得見真人,也容不得我不信了”。
“師叔祖,你離開燕云也近二十年了,不知道的地方還多著呢!這深藍之眼,本身就是隨機的東西,平白無故冒出一個眼睛來,可不是我想要的”納蘭焱悶心的說道。
“不管怎么樣,既然深藍之眼為你傳承,你就要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太真沉吟一番:“你家的事,我很遺憾,只是這里是國主的禁地,你們還是速速退去,私闖禁地的事,我會跟國主解釋的”。
作為國主的私密禁地,有人闖入必然能夠察覺。
“師叔祖,你就這樣招待十幾年未見的貴賓嗎?你上次見我的時候,我還只是襁褓里的孩子,但是我知道你為什么而離開,如今,那個青年同樣抱著你當初的想法尋找而來,難道你不覺得應(yīng)該給他一個機會嗎?”
納蘭焱義正言辭,眼前的太真,不正是因為女人去了北方,才憤然離開燕云,走上了尋愛之路。
“可是我并沒有找到她,她就像在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我顛沛流離,回燕云被認為是叛軍,險些死掉,當然,這不怨你的父親。后來我去了蠻荒,剛巧又遇上蠻荒分裂,我救了太宸,才有了今天的位置,你現(xiàn)在讓我給你一個機會,那我一把年紀,又將何去何從?”
太真老淚縱橫,不能自己。
“正因為你沒有找到自己的真愛,可是眼前的年輕人,明明可以,你又為何一定要阻止呢?”
“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食君之祿忠軍之事,如果他們有緣,自然會相見,你我又何必太過糾結(jié)時間”。
“那又要多長時間?等國主打敗太龍?”
“胡說,國主與太帥是親堂兄弟,關(guān)系甚篤”
“笑話,關(guān)系好?關(guān)系好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關(guān)在這沒有人煙的島上?就因為這個女兒是與異族的孽種?就因為害怕太龍的責難?就太宸這點掌控能力,還指望米粒能重見天日?”納蘭焱越說越激動,打不過,說總得說得過吧!
“你怎么知道小姐的名字”太真直視納蘭焱。
納蘭焱眼珠一轉(zhuǎn):“是天翰告訴我的”。
“天翰”太真狐疑的看著納蘭焱:“那個老東西倒是知道一些,總之你聽我的,現(xiàn)在就走,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太真偏過頭,不再與納蘭焱說話,納蘭焱等了幾分鐘,臉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態(tài),回頭離開了。
而處在異像中的林曉等人,在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再次出現(xiàn)在沙灘之上,此刻納蘭焱正站在船頭,朝三人奮力搖動著臂膀,而此時的船身也隨著流沙緩緩朝水中浮去,三人只得蹬蹬瞪的走上了船。
“這又是什么情況,不是說好的三天嗎?怎么一天不到又要走了呢?”林曉問道。
“先回去,把菲姬的店先開起來不是也挺好的嗎?”納蘭焱顧忌左右而言他。
“走就走吧,真服了你了,拿我們當猴耍,對了,那屋子里有沒有人?”傲風問道。
“有”納蘭焱老實的說道:“不過,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