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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青還似是隨口無意,然而此言卻可謂踩住周明嫣七寸,更是周明嫣的痛處,多年貴妃,雖掌后宮大權(quán),無冕之后,然而,貴妃終究只是妃。
“哈,中宮皇后,本宮的確為之嘆息,圣上已為太子定親鎮(zhèn)北侯之女,到時(shí)更有太子妃娘家陪著,太子的確可謂春風(fēng)得意,人財(cái)兩得?!?br/>
“鎮(zhèn)北侯如何比得上貴妃娘家,鎮(zhèn)南王那可是連父皇都放在心上的?!?br/>
說到尾句,楊期允故意拖長尾音,暗指鎮(zhèn)南王擁兵自重,昭文帝早已起猜忌之心,周明嫣卻只是笑笑,復(fù)又看向游初春,笑的無限風(fēng)流,
“游寶林是有福之人,可要把沒有享的福都享完才是?!?br/>
說完周明嫣轉(zhuǎn)身便走,絲毫不顧忌楊期允太子身份,楊期允也不在意,待周明嫣離開,藤蘿暗自使了個(gè)眼色給游初春,游初春心下會意,對著楊期允與楊青還行了禮,道:
“出來許久,倒是有些累了,這便回宮,不擾太子與七皇子賞花雅興?!?br/>
說完便施施然離開,景惜芳與藤蘿便隨著游初春一同離開。
回了福澤殿三人坐下,景惜芳道:
“那個(gè)七皇子也真是的,一直鬧著藤蘿?!?br/>
夕陽端過茶,
“姑娘勿要往心里去,七皇子性格開朗,方才倒確實(shí)是關(guān)心,并無其他心思?!?br/>
夕陽是宮里老人,既然她這么說,那便就是了,三人便沒有在此事上再過糾結(jié),因著下午浣衣局還有事,景惜芳兩人不敢過多停留,與游初春說了會兒話兩人便起身回去。
豈料剛到浣衣局門口,便見著一個(gè)太監(jiān)站在門口,景惜芳輕聲對著藤蘿耳畔道:
“這不是方才跟在七皇子身邊的那個(gè)太監(jiān)么?”
“是?!?br/>
“他怎的在此?”
“我也不知,罷了,總不能他在這兒我們便不回去吧!”
說話間兩人依然走到門口,院中已經(jīng)有宮女伸著懶腰往清洗池邊走,溫秋見著藤蘿走了過來,笑著臉道:
“姑娘可算是回來了,我等了許久,還以為姑娘已經(jīng)回去了呢。”
藤蘿倒有些疑惑,柔聲道:
“公公喚奴婢不知何事?”
溫秋將食盒遞給藤蘿,道:
“這是七皇子吩咐我交給姑娘的?!?br/>
聞言兩人也是意外,景惜芳輕聲道:
“不知都是些什么?勞皇子殿下費(fèi)心?!?br/>
“不過是殿下宮里的一些點(diǎn)心,還有一些藥罷了?!?br/>
聞言兩人心下甚是疑慮,溫秋看出兩人心思,道:
“不過都是一些尋常東西罷了,七皇子令我送來,若是我連這點(diǎn)小事也辦不好,回去必然受責(zé),還請姑娘收下,免了我這一頓責(zé)吧!”
溫秋這樣一說,藤蘿斷無拒絕之理,何況是七皇子令人送來,自己也不敢拒絕。
“藤蘿謝過七皇子?!?br/>
藤蘿伸手接過食盒,道了謝,溫秋這才笑臉離去。
景惜芳見皺著眉的藤蘿,道:
“先回屋吧!馬上要到時(shí)間了?!?br/>
藤蘿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回了屋子,便也來不及打開細(xì)看,便出了屋子完成下午的事情。
彎著腰忙碌的景惜芳想起方才之事,笑著道:
“藤蘿,你說,七皇子是不是喜歡你?。俊?br/>
“只不過匆匆相見一次罷了,那里就喜歡了?!?br/>
“那七皇子為什么第一次見面就跟你說那么多話?還令人送點(diǎn)心和藥給你?!?br/>
“這對七皇子來說本就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好了,不說這個(gè),我倒是覺得那個(gè)周貴妃,很是厲害,不過,她倒也沒難為藤蘿。”
“有什么好為難的,藤蘿的出身跟她沒法比,她已經(jīng)是貴妃,又有兒子,藤蘿沒有娘家,就算位置坐的再高,就算生下皇子,與周貴妃,都不是一個(gè)等級的,她何須分散心力對付初春。”
“也是,況且宮里女人多的是,初春得寵,眼紅的人多得是,也不必她動手。”
“哎,初春現(xiàn)在,也算是眾矢之的了。”
兩人心下嘆息,游初春根本不是宮里這些后妃的對手,藤蘿似想起什么,道:
“方才聽周貴妃說,太子與鎮(zhèn)北侯之女定親。”
“嗯,諸侯之女,出身真好?!?br/>
聞言藤蘿笑出了聲,景惜芳倒是奇怪的問道:
“你笑什么?”
“我還以為,你聽到會不舒服呢,沒想到,哎,看來,你對太子是一點(diǎn)心思也沒有?!?br/>
“我對太子本來就沒心思啊?!?br/>
藤蘿談了口氣,
“不過今天周貴妃說的話我覺得很奇怪?!?br/>
“哦?”
“她先是說太子之事,看到初春后就換成皇后,最后也是看著初春,說什么初春是有福之人,要把沒享完的福都享完,我覺得這話很奇怪?!?br/>
“一直都是這樣啊,最開始是太子,說著奇怪的話,什么有緣,之后又是圣上,初春也說過,圣上說過和太子一樣的話,我覺得,初春身上,可能有什么問題?!?br/>
“初春的出身沒有問題,第一次太子見到我們,就是一直盯著初春看,我當(dāng)時(shí)還以為太子是看上初春了,但他暗示初春去緩履臺,結(jié)果卻在哪兒遇上圣上,當(dāng)日便被封為采女,第二天就越級晉為了寶林,那圣上,究竟是看上初春什么了?”
“嗯?容貌?”
“圣上登基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女子沒有見過,我猜,初春可能是跟什么人長得相似?!?br/>
聞言景惜芳卻也沒覺得什么意外,想了想道:
“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
“肯定是好的?!?br/>
景惜芳沒有接話,低頭洗著衣服,或許真的是好的,不然初春也許就會在浣衣局給人洗一輩子的衣服。
“藤蘿,你說,太子會當(dāng)皇帝么?”
“當(dāng)年李建成也是太子,最后卻不是皇帝?!?br/>
“不過我看周貴妃與太子兩人,大有只剩一方的架勢。”
“若是周貴妃沒有那么強(qiáng)的娘家勢力,或許不至于如此,你也聽見了,周貴妃娘家,可是鎮(zhèn)南王?!?br/>
兩人說到此便各自沒了言語,心照不宣的明白自己已經(jīng)說的太多了,況且這些,與自己無關(guān)。
“還是初春好,是圣上的后妃。”
景惜芳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藤蘿卻是笑了,
“是啊,還是初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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