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晚上約了朱長山跟方天傲一起,因為要很慎重的談合同,所以并沒有去什么亂哄哄的娛樂場所,而是去了一家茶社,當他去學校接了流云一起趕到的時候,卻驚訝的發(fā)現小柔坐在方天傲的身邊,反而是隨后到的朱長山一個女人沒帶。
朱長山走進來看到了倆女孩,猛地就樂了:“哈哈哈,看到我栽的花朵開成了滿庭芳,我是不是應該很驕傲?。俊?br/>
雖然朱長山是在開玩笑,但是素來儊他的流云趕緊紅著臉解釋道:“朱老大,趙科長說今晚您要來我才過來的,其實人家一直很乖的,從不做出格的事情,不信趙科長可以作證??!”
趙慎三卻不以為意的說道:“大哥,我特意接她過來是有用意的,等下跟方老板談好了合同您就明白為什么了。至于小柔,我想這就是方老板的個人行為了,哈哈哈!”
方天傲這才明白小柔也是朱長山控制的姑娘,對于趙慎三找來這么樣一個企業(yè)的領導做合伙人,他一開始是抱著不認同的姿態(tài)的,但趙慎三執(zhí)意要拉上朱長山,他也只好同意了,誰知這么樣一個人居然還控制著高校的姑娘當交際花,看那么機靈潑辣的流云聽到他一言玩笑就嚇得趕緊鄭重其事的解釋,看來其個人能力還是很不容小看的,就也趕緊解釋道:“呵呵,朱局長是吧?怪不得小趙兄弟一直鼎力推薦您,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這個小柔姑娘是您教導出來的???怪不得那么機靈呢,自從小趙兄弟安排我們認識之后,她對我可是情根深種啊,所以我今天就讓她過來了,沒有……呃……沒有犯了朱局長什么忌諱吧?我可是外地人哦,有什么忌諱的話,可就要先請您饒恕我不知者不為過了!”
朱長山一揮手說道:“方老板多慮了,我也是看丫頭們一個個怪可憐的,就常幫她們找一些靠得住的朋友們出來玩,免得她們自輕自賤毀了身價,你喜歡這個丫頭自然好,她能跟你也算是她的福氣嘛,不用解釋?!?br/>
方天傲卻很認真的說道:“不不不,朱老大您誤會了,我跟小柔姑娘也無非是露水緣分,‘跟了我’這句話可是說不得的,免得人家小姑娘認了真,我又無法負責,那可就麻煩了!”
小柔心里泛起一陣苦澀,其實她真的是看著方天傲出手大方,而且人也長得人高馬大的十分大氣,上次趙慎三讓她陪方天傲,沒出房間方天傲就已經給了她五千塊酬勞,出來后流云又把趙慎三給的份子錢分給了她,加上方天傲額外給大家的那一份,分下來一次她就拿了一萬。
這妮子更加覺得日后安安分分上班前途太過暗淡,還是靠上一個有錢男人才是最快的生財捷徑,就私下不停地纏著方天傲,終于,今天方天傲終于答應讓她過來了,她一直抱著哪怕給方老板做小三也行的長遠打算,剛剛一聽到方天傲忙不迭的撇清跟她的關系,心里自然是失望之極!
趙慎三說道:“方大哥,朱大哥是我能過命的兄長,而且別看他是云都企業(yè)的領導,在商界可也是可以呼風喚雨的,所以咱們三個如果組成了鐵三角,那可就把金錢、人脈、實力三者占全了,公司前景一定可以一片光明的?!?br/>
方天傲也很滿意的點頭稱是,朱長山慎重的說道:“方老板,小趙跟我說過了你們的運營打算,但我想問問你,你是準備撈一票就收手呢,還是長遠的做下去?如果想長遠的坐下去,那么日后到了民間融資尾大不掉的時候,你是否有什么妥善的防范措施?”
方天傲一聽朱長山講出這么專業(yè)的話來,恰恰一下子戳破了他對趙慎三隱瞞下來的這個企業(yè)的高風險隱患,他其實是不愿意告訴合伙人的,心里自然存的是自私的念頭。
但朱長山一開口就是行家里手,他更在心里對這個人起了一種敬畏之心,趕緊收起了剛剛的輕慢之色,認真的說道:“是的,咱們開的是信托投資公司,說白了就跟以前的收錢、放貸差不多,日后公司要想運轉起來,民間融資是最好的途徑,但是如果運營不當,最后高利息壓的公司喘不過氣的時候,的確容易尾大不掉。
但是只要咱們掌握住放貸利率高于融資利率,而且不盲目的放大吸收資金的尺度,讓想存錢進我們公司的散戶覺得把錢放進來還不容易,就會更加增加對咱們的信任感,日后也就不容易出事了?!?br/>
朱長山沉吟道:“想是這么想,真到了業(yè)務下放,業(yè)務員們必然要用融資業(yè)績跟放貸業(yè)績來獲取獎金,這樣一來,盲目收放也必然不可避免,不知道你們打算用誰做公司的主管呢?”
趙慎三笑了笑說道:“呵呵,朱大哥,現在可以揭曉讓流云過來的原因了,那就是我跟方大哥一致認為她是最合適的主管人選!”
流云突然間聽到趙慎三的話,簡直跟趙慎三猛然聽到方天傲要跟他合作時的感覺一摸一樣---一個金光閃閃的大餡餅從天而降,一下子砸中了她的腦袋!
朱長山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流云,再次沉吟起來,他的神情讓流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等下從他嘴里吐出“不行”兩個字,如同兩枝利箭一般把她絢麗的未來“砰砰”擊碎,就暗暗用祈求的眼光看著趙慎三,示意他趕緊求情。
“大哥,流云這丫頭性格爽朗大氣,而且行事也細心穩(wěn)妥,最可貴的是她很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該做的事情就算是她的心里再怎么渴望也能忍得住,這一點我最了解了!呃……大哥,不瞞您說,我?guī)鋈ミ^兩夜了,都是我跟她單獨呆在一起,可她卻依舊沒有違背你的禁令,從這一點,你應該明白她的自控能力了吧?現如今的小姑娘們,能做到這樣的恐怕不多吧?”趙慎三當著這幾個人,自然是不需要避諱,就直言說道。
朱長山聽了趙慎三的話,先是很意外的愕然了一下,突然間大笑起來:“哈哈哈!真的???那可真是不容易!行,我答應了!”
流云激動地兩只手揪住胸口,激動萬分的叫道:“哦呀,真的???謝謝朱老大,謝謝方老板,謝謝趙科長!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的,會盡心盡力把公司打理好的!”
這個問題確定住之后,三個人又詳細的擬定了合同,三方面都沒有意見簽了之后,就又開始商議從公司地址到職員聘用標準等一系列問題,流云已經開始了公司主管的職責,幫著記錄。
四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商議的不亦樂乎,卻沒人注意到尹柔滿臉的失落被擠到了圈子外面。漸漸的,她那一臉的失落就幻化成了幽怨,再接著,幽怨又被一絲陰郁替代了,隨著另外四個人商量的時間越來越長,她一直盯著神情專注的流云,臉上的陰郁又漸漸幻化成了一片難以琢磨的陰冷……
終于,一切商議完了,公司地址就選定在云都市最繁華的地段云田大廈樓上,這是趙慎三白天通過一個朋友打聽到的這里剛好有一層要出租,他的意思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富麗堂皇,讓投資者跟銀行對這個公司的實力有一種震撼性的認可,房租就算貴點也值了。
朱長山對這個地點沒什么意見,只是他埋伏了一個情況---那一層原本的公司老板也是他的朋友,他去拿房子的話轉讓費是可以省掉的,這一點他想帶著方天傲去簽租房合同的時候再出其不意的顯露出來,更加讓對方不敢小看他的能量,將來公司的風險方面,方天傲就不敢欺負了他跟趙慎三。
結束的時候都已經差不多午夜了,幾個人都舒了口氣伸了伸懶腰,流云就嬌笑著說道:“哎呀,沒感覺一下子就過去三個多小時了?。±鬯懒?!餓死了!咱們吃宵夜去吧?”
她一說,大家還真是都覺得餓了,方天傲一回頭看到悶悶不樂的尹柔,大笑著說道:“哈哈,咱們一直談事情,倒把一個小美女給冷落了,那么現在咱們吃什么就聽她的吧,小柔,你說吧想吃什么?你說吃什么咱們就去吃什么,他們不想吃也不行!”
尹柔剛剛被冷落,沒有恨這幾個男人,唯獨對流云存下了深深地恨意,因為她覺得自己原本也可以牢牢地靠著趙慎三的,卻悔不該去接了徐朝棟一次,又好死不死的被趙慎三發(fā)現,這才失了寵,要不是現在當上公司主管的肯定是她而不是流云了!這么一想,她可就覺得流云從她的籃子里把成熟的蘋果給活生生搶去了,卻沒想到就算是她一直跟著趙慎三,就她的心機跟本領,還是不會被選定當這個主管的。
“哦,我無所謂呀,大家吃什么我吃什么,要不然問問劉云姐吧,她都是你們的主管了呢,說不定我以后還要當她的下屬呢,現在早一點聽她的話吧?!币峥磩e人誰都沒有提起讓她也進公司的話頭,眼珠子一轉這么說道。
對于尹柔,朱長山不太了解沒有作聲,趙慎三可是壓根就沒下她的米,聽她旁側敲擊的當然裝聾作啞,就連方天傲也無話可講的樣子。
流云看了看大家的臉色,就聰明的哈哈一笑說道:“呵呵呵,讓我說我就說吧,咱們干脆去吃火鍋吧?天冷,熱騰騰的吃了暖和。怎么樣小柔妹子?你可別嚇我,當我的什么下屬呀?我也是打工妹一個,你以后是要當國家干部的,我呀,說不定還要求你呢!”
趙慎三很滿意的笑道:“是呀小柔,我早就跟廣電局的朋友說過了以后讓你過去上班的,企業(yè)畢竟是打工性質,你跟流云性格不一樣,還是踏踏實實的當正式工好。走吧走吧,吃火鍋去?!?br/>
尹柔一聽趙慎三安排她進廣電局,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但想到自己畢竟要從小職員做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飛黃騰達,再看看流云神采飛揚的樣子,兩相比較,不平衡就更加把那份恨意渲染的濃郁起來。
到了火鍋店,就要進去的時候,也不知道尹柔是不是想最后嘗試一下自己在這幾個男人心目中的地位,突然拉著方天傲的袖子撒嬌道:“哎呀,我忘記了,這幾天我不舒服,醫(yī)生不讓我吃火鍋的,要不然咱們去吃淮揚菜吧?清淡些,晚上吃了也省的增肥。”
火鍋店附近就有家淮揚菜,但是方天傲卻干脆利落的甩開了她的胳膊,伸手掏出錢包,麻利的掏出五百塊錢說道:“自己吃去吧,我們還是吃火鍋?!闭f完,看都不看她一眼,招呼另外幾個人就走進了火鍋店,剩下尹柔欲哭無淚的拿著錢站在寒風里發(fā)呆。
隱隱然從暖融融的火鍋店大堂里傳來方天傲不屑的聲音:“最討厭女人矯情,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呀?媽的老子見得多了……”兩行忍了一晚上的清淚終于落了下來,尹柔哪里還有心思自己去吃什么淮揚菜,招手叫了一輛車,灰溜溜的上車回學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