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若安一臉崇拜看著他們倆,他也是八班學生。
只是父母小鎮(zhèn)工薪階層,家境普通,算是權貴班中一名漏網(wǎng)之魚。
劉芳菲自是得意,據(jù)說省級競賽很多題目跟高考重合度極高。
而且,賽后,卷子批閱完畢,那份題目可以帶回來。
“張乾,我們倆不論誰去競賽,回來一定記得題目共享?!?br/>
劉芳菲仿佛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參加競賽了。
“那是自然?!?br/>
張乾與她并肩作戰(zhàn),他家里條件優(yōu)渥,成績拔尖,數(shù)學和理綜還沒有人能把他從第一名神壇拉下來。
奧數(shù)班兩極分化,劉芳菲和張乾這些成績佼佼者坐最前面,穩(wěn)居C位。
肖軍雖然成績在11班靠前,但是在年段里只徘徊于18-20名之間,他跟黛玉坐在最后面角落位置。
后排位置有人看到黛玉,這個陌生面孔,長得挺好看,不過這邊大家都是為了追求成績,美貌倒沒太讓人在意。
“那個女生是誰?”
那人小聲問著身邊同學。
劉芳菲在前頭,因為大家討論的焦點都是她和張乾,這么個特別小聲音還是鉆到她耳朵里。
她回頭看過來,什么?
那個轉學生?
她不是數(shù)學才考46分?
靠走他們家后門才得入校。
這個無敵學渣怎么來了?
她略微有些惱火,在心里埋怨她媽媽,搭理這種無腦窮人干什么,混到他們這個奧數(shù)班,簡直就是笑話。
偏偏自己還不能直接戳穿她靠著劉家資源入校。
越想越窩火!
“老師,那個人不配跟我們坐在一起!”
劉芳菲站起來,指著教室角落。
“芳菲同學,什么意思?”
黃老師趕緊過來問她。
奧數(shù)班同學們都轉頭看角落那邊。
黛玉還是一臉清淺,姿態(tài)慵懶,她安靜坐在那兒,這一切仿佛與她無關。
“她在這邊對我們不公平?!?br/>
劉芳菲百分百確認這個黛玉就通過她媽媽找關系過來。
她又氣又惱,還不能讓旁邊同學們知道那個窮鬼跟她家有親戚關系。
“芳菲同學,怎么不公平了?”
“她……她數(shù)學只考了46分,這種人怎么配跟我們坐在一起?”
46分?
眾人紛紛咂舌。
果然,上帝絕對公平,給了她閉月羞花之容貌,把她智商那扇窗戶直接釘死。
她,確實不配跟大家坐在一起競爭。
“芳菲同學,你先坐下來,這個事情是這樣,我們這次名額大多是按照平時考試排名,也有些是學校指定篩選名額。”
劉芳菲冷笑:“指定名額?是走后門的意思?”
“走后門?”
有學生已經(jīng)在心里胡亂猜測,學校有錢有勢學生都在8班。
這個走后門不在她們8班——
那,她憑什么走后門?
已經(jīng)有同學開始在腦海里浮想聯(lián)翩,要么錢財、要么色相……
那些同學互相擠眉弄眼、交頭接耳。
黛玉還是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她眉頭都沒有抬,看著手上那本《天京大學英語詞典》,開始學習音標。
肖軍跟她同桌,他一向對身邊同學八卦不甚興趣,此時此刻在做英語完形填空。
眾人被劉芳菲帶著節(jié)奏。
帶著鄙夷眼神打量黛玉,長得漂亮有什么用,最后還是要比拼實力。
黃老師看向臺下這些學生,搖了搖頭:
“學校指定篩選名額,都是具有專長的學生?!?br/>
然后捧著空白試題分發(fā):
“同學們,我把今天的卷子先發(fā)下去,明天我會過來收卷子。”
發(fā)完試卷后,黃老師就離開了教室。
她是8班班主任,也是他們英語老師。
奧數(shù)班學生需要養(yǎng)成學習自覺習慣,她沒必要繼續(xù)再跟著。
這份測試卷子總共只有三個大題。
拿到題目后,教室慢慢歸于平靜。
所有學生都開始在草稿紙上畫圖、做演算。
他們都是年段成績佼佼者,平時接觸題目多樣。
各種偏題、怪題也不是沒見過,可是像今天這種題目只有簡短一兩句話。
這些題目都是漢字,但是完全不說普通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肖軍這邊捏著卷子也皺起眉頭,他偏科嚴重,數(shù)學是他強項,可是今天這份卷子確實讓他犯了難。
剛才的吵吵囔囔討論聲已經(jīng)完全沒了,教室里只剩下筆尖觸碰草稿紙演算“沙沙沙”響。
劉芳菲和張乾做這題目也吃力,他們倆分工,一個人算角度,另一個計算坐標值。
可是今天卷子試題條件太少,完全摸不到計算門路。
黛玉這邊,照常還是安安靜靜沒說話,她對著草稿紙演算,在答題卷上認真寫著計算過程。
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有學生已經(jīng)坐不住,這題目完全不是人類智商能夠解答:
收好卷子,整理書包,搖頭皺眉,離開座位。
劉芳菲和張乾兩個人也討論著離開,這邊干熬也不是一回事。
最后教室就剩下6名學生。
**
小連打來電話:
“黛玉,我跟公司提了你這邊想解約合同?!?br/>
黛玉摸摸了口袋,咂吧計算現(xiàn)在還剩多少銀兩,不知道夠不夠賠償違約金:
“違約金有說多少嗎?”
小連在電話那頭,本來想說談到“500萬”,轉念一想,黛玉前幾天跟她說過她得了一筆巨款1000萬。
她趕緊換了個說辭:
“違約金需要2000萬呢?!?br/>
黛玉捉了捉衣襟,開口問她:
“2000萬?我們上次不是說估計800萬左右就能解約了嗎?”
小連差點要笑露餡,她忍了忍,憋著嘴兒:
“公司說你上次簽過一個古箏培訓廣告合同,合同違約賠償金1200萬?!?br/>
黛玉哪里知道有詐,她對這個朝代貨幣計量單位還有些恍惚,怎么一會兒多一會兒少。
便直問:
“那怎么辦?”
小連竊喜,這黛玉也太單純了,之前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好騙的,早知道這么容易得手。
她何至于這段時間一直憋著沒說。
她就是看不慣網(wǎng)上那一群黑子,三天兩頭揪住不放,把人逼得自殺了——
還要黑人家是插足小三自殺!
見得黛玉活下來——
還要噴她自殺博取關注。
“那你改天抽空,我們跟甲方見一下面,安排拍攝,也不難,拍攝一次就可以省下一千多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