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軍馬飛馳而過,驚擾了林中的安靜,踐踏起小路上的泥濘,一座雄偉的城池儼然如目,那是靜天城,它的北方有著秦嶺的遮擋,是縱橫在秦帝國與安王朝的天塹,可以說,得靜天城者,即可定秦南方的數(shù)萬江山,始于秦帝國的開國大帝秦閔時代,帝君即派遣重將據(jù)守與此,憑借秦嶺天險,與安國對峙,然而,新帝君秦方登基之后,卻撤回近乎于一半的軍隊,美其名曰:惜邊境將士思念故土之情,將這帝國南方門戶的重要通道,任安軍通行,使得安軍的鐵蹄踏上著平靜許久的秦時大地,再次肆虐不止。
“岳將軍,我們距離靜天城已不足百里,在離靜天城五十里的范圍內,已發(fā)現(xiàn)安軍斥候,將軍,我們接下來該采取什么行動?”一附身甲胄的近衛(wèi)低聲詢問著策馬的岳凡,岳凡回身看了看身后跟隨的軍士們,隨即下馬,將頭上所戴那繡著秦國國花,紫荊花的頭盔抱于手上,振聲道:“即刻起,我們進軍靜天城,無需擔憂自己的性命,因為我們身上飛騎軍的盔甲,就是我們性命的保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劍出鞘,是否能帶軍回援楚帥,就看我們能否成功了,汝等可敢隨我進城!”
軍人的天賦就是忠誠,聽令行事,即使是他們認為是去死的決策,卻也依舊執(zhí)行,這就是軍人。一些聰明的士卒或許想到了些什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甲胄,繼而看向身邊戰(zhàn)友的眼睛,眼神里,充斥的堅定,“傳我命令,隨我進城!”岳凡振臂一呼,勒馬向著肉眼即可依稀看出輪廓的靜天城而去。
好一座巍峨的雄城,灰黑的城壁是在提示世人,這是一座無法攻克的雄關,可惜曾經(jīng)懸掛著的黑色的秦戰(zhàn)旗,卻換成了紅色的安**旗,那刺眼的紅色,似乎是在戲弄岳凡等人,戲弄他們,不可攻克之城,卻仍舊匍匐在安軍的軍威下,城上來來往往巡邏的安軍士兵,穿著與秦軍黑色戰(zhàn)鎧形容對比的鮮紅戰(zhàn)甲,紅與黑,不可共存,相互角逐。
城上傳來擊鳴戰(zhàn)鼓的響聲,瞬間,城墻上,遍布安軍的弓箭手,一大將上前大呼,道:“這是我安國的地盤,你們秦軍這點兵力就想要攻城,會不會是太小看我安軍的戰(zhàn)力了?傳我命令,準備放箭!讓這些秦國的鷹犬,從哪里來,滾回哪里去!”正道安軍將領準備下達命令時,岳凡策馬上前,大呼道:“將軍手下留情,我等是蕭墨蕭將軍帳下的飛騎軍,奉蕭將軍之命,特來傳達命令,敬請拜見林炎將軍,望將軍給予通告?!痹婪蔡ь^看著城上扣在弓上的安軍,望向士卒中的那位將領,緊握住韁繩的手,不由得出現(xiàn)了汗水,他知道自己身后的士兵們,早已手握住劍柄,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身上的衣甲,真的能否保住自己及身后士卒在被數(shù)萬安軍弓箭手瞄準的情況下的性命,他的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滴滴汗水,順著他的臉龐,不斷滴下,但他只能故作堅定,絕不能讓城上的安軍看去任何破綻,不然,萬箭之下,毫無生還可能,遠方的天泯城的秦軍及城內的數(shù)十萬百姓,也將隨他而去,他絲毫不敢大意,多年從軍培養(yǎng)而成的堅毅膽魄,使得他慢慢堅定起來,他就那么驅馬立于城下,當真是,將雄,則兵之壯哉!
不久,靜天城的城門便開了,在許多近衛(wèi)的圍擁下,一位將領,提劍走向岳凡,在距離岳凡還有約三丈的時候,停下了他的步伐,攝人心魄的目光盯著岳凡,及他身后肅然而立的秦軍,冷言道:“你就是蕭墨派來的人?是否有蕭墨給予的口令!”他的語氣中,帶著冰冷,一種肅殺的氣場散發(fā)出來,這當是位不世名將!
岳凡直面此將的眼神,絲毫不讓的剛毅,讓面前這將領也是一愣,“都說安國有一神將,絲毫不讓秦國的天策上將,恐怕將軍就是這安國神將,方乾吧,我等久仰大名,此次奉蕭將軍之令,蕭將軍忌憚信鳥被秦軍截獲,令我等來傳達消息與靜天城守將肖宇,至于口令,我忌諱你們軍中有秦軍的斥候,所以我只能告知你一人,請將軍上前。”
方乾沉聲考慮一會,忽的,大步的向著岳凡走去,果決,堅毅,勇氣,體現(xiàn)在一個還未有而立之年的年輕將領身上,那種無畏,卻是令得岳凡也不禁敬嘆。方乾揮手,示意周圍的近衛(wèi)散開,一些近衛(wèi)的臉上閃過猶豫的臉色,還想說些什么,在方乾的堅決下,也只得退開至旁邊,只是城上的弓箭手,依舊拉緊箭弦,仿佛是岳凡只要做出什么不軌的行動,他身后的五千秦軍,將會如同刺猬一般。方乾走近了岳凡,他看了看岳凡的佩劍,自己的手則握住了劍柄,以待隨時拔劍而出。岳凡靠了過去,低聲輕語道:“不見長安”
這是楚黎在蕭墨家中找到的一張信條,上面的內容因為字被燒的烏黑而辨別不清,只留下這四個字,“不見長安”。意為,很久沒有見到的安國大一統(tǒng),不久后,將要實現(xiàn)。
方乾笑了,拍了拍岳凡的肩膀,舉手上揚,在岳凡心亂的認為口號的錯的情形下,揮手,撤回了城上的弓箭手,岳凡的心中,慌亂,緊張,復雜一片,在見到弓箭手撤回之后,心中也為自己慶幸一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在方乾率領的近衛(wèi)軍的環(huán)繞下,進了靜天城。岳凡抬頭看去,城門上,掛著許多的干枯的頭顱,在正中間,卻是靜天守將岳霖的頭顱,傳來的惡臭,如劍一般,插在岳凡的心中,不斷地,滴著鮮血。
“末將李塵,拜見肖宇肖將軍。”岳凡抱拳,向著眼前這臃腫身材的將領說道。被稱作肖宇的人,身材十分肥胖,臃腫不堪,實在不知他為什么能鎮(zhèn)守這靜天城?!袄顚④娦量嗔?,不知蕭將軍令你傳達來什么命令呢?”肖宇挺著肥大的肚子,擺手問道,“是這樣的,楚黎之前的命令,蕭將軍已經(jīng)發(fā)羽書告知了安軍統(tǒng)帥,現(xiàn)在在前線,統(tǒng)帥憑借三十萬軍隊進攻天泯城,如將軍能在秦軍主力被牽制的情況下,下令攻擊天泯城附近的其他城池,與統(tǒng)帥率領的大軍形成合圍,一共消滅秦軍的軍隊,除掉秦國的天策上將,這功勞,可是足以封侯晉爵的,待安軍平定秦國,消滅秦國,將軍可是有不世之大功,載入史冊,名垂千古,受萬人敬仰,望將軍思慮?!痹婪渤谅?,越說越激昂,加官晉爵,千古留名,對于肖宇,這位將要卸甲歸田的老將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誘惑。肖宇的內心不禁興奮起來,望向身旁的方乾,也沒有任何異議,慢慢平定下內心的歡喜,佯裝推辭道:“容我考慮一番,畢竟事關重大。李塵將軍也累了,今晚就在府上歇息一晚,明日我再作回復。來人,送李塵將軍前去休息?!痹婪踩耘f不忘勸說,臨近大門時,回頭仍是一句:“機不可失,望將軍珍惜?!?br/>
送走了岳凡,肖宇轉身問向身旁的方乾,只見方乾若有所思,忽的,嘴角上揚,說道:“此計可成,肖將軍好好謀劃一番吧,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毙び铙@愕地看著平常一直與自己反向的方乾如今卻同意了,一番驚愕之后,內心按捺不住的欣喜,在方乾走后,便高聲笑道:“我肖宇,也有晉爵的那一天,哈哈??!”笑聲回蕩在府中,不斷的飄揚。
夕陽沉暮,繁星布滿夜空,岳凡站在窗邊,望向遠方,“不知道,楚帥怎么樣了”突然,有一將士推門而進,還未待岳凡轉身,執(zhí)劍邊來到岳凡身邊,將劍橫在岳凡的脖頸之前,低聲道:“岳凡,別以為白天我看不出這是計,恐怕蕭墨都已經(jīng)被你們的楚帥抓起來處死了吧。”
岳凡用余光瞟向執(zhí)劍人,心瞬間跌至谷底,那人,卻是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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