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納妾?”
慕容一出來就聽見萬陽說他要納古麗為妾,臉上的神色變得無助和迷茫,她手扶著欄桿站在上面,目光悲愴的看著萬陽。
萬陽面色冷漠問道:“我納妾,有何不可?”
“為何納妾這么大的事,萬陽哥哥你都不與我商量?”
“到底是我納妾還是你納妾?”
“我……”
古麗被凍得神志不清,可她的耳邊隱隱聽見了萬陽和慕容的對話,此時的古麗身體僵硬,但是她仍憑借著最后一絲力氣,倒在了萬陽的懷里。
“少……爺……救我……”
萬陽伸手接住渾身僵直的古麗,懷中的人嘴唇被凍得烏青一片,彎彎的睫毛上掛著晶瑩透亮的水珠,細看之下,古麗的臉上似有些紅血絲隱隱滲出。
“折玄,請大夫過來?!?br/>
“是?!?br/>
慕容看著萬陽抱著其他女人離開,心痛如刀絞,她不明白萬陽為何突然要納妾,更不明白為何他可以對自己如此冷漠。
“萬陽哥哥,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萬陽聽見身后慕容撕心裂肺的哭喊,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聲音在盤旋,昨夜他聽見了父親與林志的對話。
慕府夫人竟然是閣中人分部的閣主,這是萬陽從未想到過的,慕府那只老狐貍藏的太深了,深到這么多年萬陽都沒有查到葉氏的頭上。
萬陽把古麗送回到了房間,出門喚了一個丫鬟為古麗梳洗,他自己則站在門外,腦海中思緒萬千。
“來人?!?br/>
暗隊始終不離萬陽寸步,只是一直隱匿在暗處,只要萬陽需要,他們無論誰是最近的那個,都會立馬出現(xiàn)在萬陽面前。
“爺,何事吩咐?”
“聯(lián)系無名,問他派出去的暗線是誰,現(xiàn)在在何處?!?br/>
“是?!?br/>
“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速去速回。”
黑衣人再次點頭:“是?!?br/>
萬陽決定,現(xiàn)在是時候要把線人都召集起來了,如果說折玄是他的隨從,那無名就是他的影子,萬陽一直很放心無名做事。
可在萬陽知道葉氏是閣中人的時候,他覺得事情沒有簡單,他必須抓住每一個人,不論那個人是影子,還是隨從。
“少爺,古麗姑娘醒來了,奴婢去熬一碗姜湯給她喝。”
“去吧?!?br/>
折玄領(lǐng)著大夫進了萬府,先一步去了慕容那里,雪地里的兩人早已沒有了蹤影,慕容的房門也是緊閉不開。
“大夫,二少爺想必是去了那邊,您隨我來?!?br/>
順著積雪里的一串串腳印,折玄帶著人來到了謝園,腳印一直延伸到了里面,折玄停在院外躊躇不前。
“公子,為何不進去了?”
折玄看著頭頂上“謝園”二字,神情有些恍惚。這間院子是萬陽生母的住處,自從二夫人不知所蹤之后,萬陽便不再讓任何人進去謝園。
“折玄,站在外面做什么?還不快帶著大夫進來?”
“是?!?br/>
在折玄出現(xiàn)在院外的那一刻,萬陽就看見了他,看著折玄站在外面猶豫不前的樣子,萬陽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
大夫微微彎腰行禮:“二少爺?!?br/>
“您不必多禮,病人在里面?!?br/>
萬陽給大夫讓開了一條路,讓大夫進了門。屋外雖然冷,萬陽和折玄畢竟也是習(xí)武之人,身子健壯倒是不怕凍。
折玄沉吟片刻還是問:“爺,您當(dāng)真要納妾?”
“嗯?!?br/>
“老爺和夫人那里,您準(zhǔn)備怎么說?”
萬陽垂眸斂去眼中的薄涼說道:“我納妾,與他們何干?”
“夫人那里自然是不會多說什么,可老爺那里,爺還是好好的去說一聲吧?!?br/>
“我會處理好的,你還是繼續(xù)追蹤那兩個閣中人?!?br/>
“是?!?br/>
眼角處一抹黑影一閃,院中多了一個人,是剛剛?cè)f陽派出去聯(lián)系無名的暗隊。
“暗線查到了嗎?”
“查到了,無名說是慕府夫人身邊的劉姑姑。”
萬陽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掛上了一絲驚訝:“找機會讓無名帶著劉姑姑與我會面。”
“是?!?br/>
折玄正欲張嘴問些什么,萬陽身后屋門一動,大夫從里面走了出來,神色頗有凝重之意。
“大夫,她的身體如何了?”
“二少爺,恕老夫多問一句,屋里的姑娘與少爺是呵關(guān)系?”
萬陽頓了頓又道:“是我的妾室,只是還未行禮。”
“那她的身體可不太好,老夫診脈,夫人的身體有頑疾,應(yīng)當(dāng)是長年吃不飽穿不暖所致。”
“長年?”
“是啊,夫人面黃肌瘦,手臂上還有多處淤青?!?br/>
萬陽眉頭緊鎖:“是被人虐打?”
“老夫不敢妄言,這事就只能靠二少爺查明真相。”
“好,我明白了。折玄,送大夫出門。”
“是。”
“老夫開好了方子,先讓夫人補補身體?!?br/>
“好,讓折玄隨您去取便好?!?br/>
丫鬟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端著熱騰騰的姜湯,眼中有些許羞澀:“少爺,姜湯好了,要奴婢去喂嗎?”
“嗯,你進去喂她喝下?!?br/>
“喏?!?br/>
古麗虛弱的躺在床上,聽見門響,還以為是萬陽進來了,轉(zhuǎn)頭才看見是和她認(rèn)識的落落。
“落落,你來了。”
一直溫柔待人的落落把手里的姜湯一甩,丟在了桌子上,姜湯在碗里晃來晃去,桌面上多了幾攤水漬。
“你這個賤人,也不知道二少爺是看上你什么了!”
古麗被落落從床上拉了起來,胳膊上的手緊緊的掐著她的肉,古麗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落落凌辱。
“你看看你,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是不是你勾引的二少爺?”
“沒有,不是……落落你聽我說?!?br/>
落落用力的扯下古麗的衣服,臉上的獰笑愈發(fā)張揚,古麗心下一狠,掙脫了落落的雙手,一頭撞向了放著姜湯的桌子。
“噼里啪啦”一頓聲響,古麗整個人疼的蜷縮在了地上,后背扎滿了碗的碎片,大大小小的傷口布滿了后背。
落落沒想到古麗會這么做,當(dāng)即愣在了原地,門外的萬陽聽見聲音闖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古麗渾身是血的在地上躺著。
“滾,滾去叫大夫回來?!?br/>
落落驚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跑出了房間,大夫正寫著藥方子,落落慌里慌張的跑進了萬陽的書房。
折玄伸出胳膊攔住落落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二少爺……古麗……二少爺讓大夫回去?!?br/>
“古麗出事了?”
落落忙不迭的點頭,她現(xiàn)在全身都在發(fā)抖,眼前古麗渾身是血的樣子揮散不去,她看著大夫和折玄去了謝園,邁著發(fā)軟的腿跟了過去。
萬陽看著地上衣衫不整的古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下手,身前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上青青紫紫的淤青很多,果然如大夫所說。
“二少爺,古麗姑娘怎么了?”
萬陽伸手幫古麗整理了胸前的衣服,這才讓開了身子:“大夫,她的后背受傷了,勞煩您給她包扎。”
“好,請公子先出去?!?br/>
“你,出來!”萬陽指著大夫身后的落落,語氣里充滿了怒氣。
落落畏畏縮縮的跟在萬陽身后走了出去,垂著頭不敢看萬陽,折玄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也只是站在一旁旁觀。
“說,古麗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你打的?”
落落跪在了雪地里,膝蓋下發(fā)出沉悶的“撲通”一聲,她使勁的搖頭:“不是……不是我……是少夫人……”
萬陽和折玄對視了一眼,接著又問:“少夫人怎么會無緣無故打人?”
落落聲音顫抖:“少夫人,她平日里有什么不順心,她就會拿我們出氣?!?br/>
說著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本來應(yīng)該是雪白的肌膚上也是淤青遍布,落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萬陽看向了折玄。
“把少夫人請出來,我要當(dāng)面問問她?!?br/>
“是?!?br/>
折玄小跑著去了慕容那邊,敲開了她的門:“少夫人,二少爺讓我請您過去?!?br/>
慕容一手撐著門,雙眼無神:“萬陽哥哥是后悔了,還是請我過去商議納妾的事情?”
“少爺并未告訴我,還是勞煩少夫人隨我過去一趟。”
“好,我去拿件披風(fēng)?!?br/>
慕容一改往常,披上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fēng),與折玄走在路上顯得格外亮眼,慕容的平靜在看見落落的時候,瞬間土崩瓦解。
“爺,少夫人過來了?!?br/>
萬陽點頭,目光落在了慕容身上:“慕容,你告訴我,她們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慕容看向瑟瑟發(fā)抖的落落:“你都說了什么?”
“少夫人,您就承認(rèn)了吧,二少爺都知道了……”
“萬陽哥哥,你不信我?”
萬陽反問道:“你讓我如何信你?不止她一人這么說!”
慕容面色一僵:“是不是還有古麗那個賤人也說了?”
“她現(xiàn)在是我的妾室,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
“不是還沒有行禮嗎?萬陽哥哥你這么快就護著她了?”
“慕容,你說話不要陰陽怪氣,我現(xiàn)在是在問你,她們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又如何?你能休了我嗎?”
慕容也不再遮掩,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萬陽,大紅色的衣服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我是休不了你,以后你就給我閉門思過?!?br/>
萬陽一甩袖子,進了屋子里,恰巧大夫也為古麗包扎好了傷口,萬陽吩咐門外的落落出去買一些補品回來,為了給古麗補補身子。
“二少爺,少夫人怎么樣了?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不必管她,你安心養(yǎng)身體。”
古麗心知自己沒有傾城容顏,在慕容身邊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學(xué)會了一些察言觀色。
“二少爺此舉,是需要古麗做什么事情嗎?”
萬陽掖被角的手停住了,目光第一次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向了床上的人,古麗的容貌只能說是清秀。
圓圓的臉蛋上一雙杏眼,里面波光瀲滟,小巧的鼻子,兩片略微厚實的嘴唇,只是嘴上有些干裂起皮。
“看起來,你并不像是個聰明人?!?br/>
古麗臉上緊張的神色閃過,撐著胳膊就要坐起來:“二少爺,奴婢自知沒有傾城容貌,萬萬不敢奢求您的青睞?!?br/>
萬陽放下被子,古麗從床上坐了起來,萬陽拉過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古麗的面前。
“你猜對了,我需要你幫我打入閣中人內(nèi)部?!?br/>
“閣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