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8
從桔園回來之后,越銘卿看著大大咧咧擺在他家院子里草坪上的那條破凳子,有種無語凝咽的無力之感。
這個凳子是剛才他和盛夏兩個人從路邊的廢棄物堆里翻找出來并抬回來的。直到此時此刻,他還在懷疑:他真的做了嗎啊?和盛夏一起把這椅子一起抬回家,并坦然放在院子正中間的人是他嗎?搬這個椅子明明一毛錢的價值都產(chǎn)生不了,他至少消耗掉了5000卡路里,他必須再吃三個以上的三明治才能補充回來——怎么算都是賠本生意!
他居然會做這種連自己都覺得瘋子才會做事情!越銘卿越想越氣憤。
而這一切的源頭,好像就是因為吃了她做的三明治……
早先他們兩個還在山上的時候,經(jīng)過他幾次觀察,雖然還沒有徹底信任,但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吃的很開心的家伙并非高級角色。
不過,令越銘卿感到意外的是,那總在眼底徘徊不去的酸澀在看到這個家伙的這一刻,居然悄悄退回去了。
“嘗一個嘛,就嘗一個?!辈粩啾凰偷奖羌庵碌氖澄?,勾引著他幾日未填一物的胃。
丟臉的是,在她的影響下,他居然真的感到有點餓了。
于是,在她如此盛情的邀約之下——
“知道了,給我一個。我不要芝士多的?!?br/>
從籃子里飛快地挑出一個遞給對方之后,她尋了另外可以坐的地方,開餐。
兩人快速解決帶來的食物之后做短暫休息,相互沉默不發(fā)一言,好像也沒有繼續(xù)留在山上的必要了。于是,野餐結(jié)束之后,兩人簡單收拾,準備下山。盛夏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在身后的桔子園,小聲的自言自語:“你們兩個吃貨,吃完了就想走啊喂!你們都不欣賞一下我桔園在風中的美好姿態(tài)了嗎喂!”
“下次吧?!甭犚娝7陆圩訄@的心聲,越銘卿一邊接過盛夏拎著的野餐籃子,一邊這樣回答,然后他慢慢地往前走。
“真的?那等開花的時候我們再來野餐!”
……
越銘卿走了很遠之后發(fā)現(xiàn)那跟屁蟲居然沒跟上來。他只好回頭去尋。剛走了兩步,看到那家伙在一堆廢棄物旁探頭探腦??此龑⑵棋佔樱撇紬l搬開之后,露出一張可供兩個人并排而坐的木頭長椅,她如獲至寶,圍在那個巨型垃圾面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你又想干什么?”
這家伙,總是一會一個主意,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盛夏突然盯住越銘卿,并露出詭異的笑容——
等等,這從四處彌漫過來的危險氣息是怎么回事?
“我要把它搬回去!”
她顯得激動非常,當她仰臉看到越銘卿一臉看傻瓜的表情時又試圖解釋她為何會激動,她的興奮點因何而來:“你真的不認識?這是電影《新城之戀》里的那把椅子啊,你看這線條,看這設(shè)計,簡直是棒極了!你不要一直用‘你一點不覺得’的表情看著我,能不能換個表情,我要把它帶回去……”
“你搬不動。”
“有你啊。我們兩個,把它抬回去!”
“我對垃圾不感興趣?!?br/>
“喂,我剛才還拯救了你咕咕直叫的肚子呢,這次輪到你了,禮尚往來嘛!”
“……”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瞬間,她往前一跳,勾住他的脖子,儼然當他已經(jīng)點頭了。
所以,他現(xiàn)在才會站在這里,像個傻子一樣呆立,然后檢討反省自己,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像瘋子一樣答應(yīng)幫她一起搬垃圾。
“卿卿!”廚房的窗子里探出一個腦袋并高聲叫他:“該吃午飯啦!”
又吃?
雖然心里這樣想著,他還是抬步走向主屋。他現(xiàn)在大概能把握她的方向,有求時,規(guī)規(guī)矩矩叫老板!一旦松了弦,就會沒大沒小的叫他“卿卿”……毛都要被她叫得豎起來。
盛夏捧著最后一盤熱氣騰騰的食物的碟子出來:“上次修主屋時,工人留下一些油漆,等我刨去倒刺,重新上漆,等刷好它之后,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然后后悔輕視了它!”說完她竟然還哼起歌來。
但是,也許這個完全不適合悲春傷秋的家伙,她的沉默里沒有秘密,好奇與需求都比任何人來的坦率,雖然咋咋呼呼,但算是端坐又剔透的人。不過也正是因為她話多,總覺得她離間諜這種有高智商要求的角色相差甚遠——總有“如果她不是吃貨”就是完全高估了她的感覺……
意外的,圍繞在他身邊的憂傷,屬于懷念的氣息在這個吃貨連天的叫囂聲中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