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太太送小夫妻出門,“行!回頭我一定會把屋子收拾干凈,你們二位明天搬東西就能入住了。以后租金按時打我銀行卡上也行,親自交給我也可以?!?br/>
臨走前對林小婷說,“小林,阿姨也沒辦法,就靠這點房租養(yǎng)家糊口,所以,還是委屈你另找房子吧!你看看屋里有沒有要的東西,要的話就收收,最好今晚之前搬走,鑰匙給我,明天人家就要搬來了?!?br/>
廖太太不算刻薄,對林小婷還算可以,林小婷本就善良,也不想她為難,“好的,廖阿姨,我會盡快搬走的?!?br/>
廖太太走后,林小婷一屁股跌坐在小床、上,垂頭喪氣。
外面天色漸晚,小屋內(nèi)亮著一盞節(jié)能燈,燈光蒼白冰冷。
林小婷神情哀傷,滿腦子充斥著一種“無家可歸”的落寞感。
城市再大,可她卻沒有家。
眼淚不可抑制的又流了出來,今天可以說是她這十五年哭的最多的一次,傷心難過的時候,她好想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她的阿洛哥哥……
如果他們都還在的話,她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孤單,無助,難過……
現(xiàn)在她可以去哪呢?
回林家?
她才和林熙媛鬧的不愉快,真不想回去聽他們的冷嘲熱諷。
去找夏夢?
夏夢家房子很小,兩條狗都已經(jīng)寄養(yǎng)在那,本就很擁擠了,她怎么好去給她家添堵!
住旅館?
可以解燃眉之急,等熬過今晚,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也不遲。
林小婷打定主意后,擦干眼淚,從口袋里翻出所有的零錢,去除剛才“打車”20塊,現(xiàn)在數(shù)數(shù)零錢一共只剩下159塊4毛。
勉強夠訂一間普通的快捷酒店了吧!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住宿都要實名登記,她身上沒證件,拿什么訂,拿臉給人打啊?!
“咚咚咚……”外面?zhèn)鱽砬瞄T聲,林小婷以為是房東太太回來了,她起身去開門,拉開房門的那一瞬,她愣怔了。
門外出現(xiàn)的不是廖太太,而是身形挺拔的冷彥修,他隱沒在黑影里,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能感覺他一雙灼灼的眸子正鎖著她。
“你來干什么?”林小婷見了冷彥修就像刺猬受到了外來攻擊,立刻豎起身上的刺,言語尖刻。
“不請我進去?”
“這么晚了,我不方便?!?br/>
林小婷左手扶著門框,右手壓著門,呈防范的姿態(tài),根本不打算請他進來。
“我方便?!崩鋸┬逈]有征求她的同意,不請自入,徑直沖開她的手臂,邁進屋里。
“哎哎……”林小婷在身后喊他,他怎么可以這么不尊重她的意見。
冷彥修走進巴掌大的小屋里,默默地打量著她平時的住所,眉頭越發(fā)的皺起。
亂得豬窩似的小屋,橫擺著一米寬的小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擺著隔了不知幾夜的桶裝泡面,上面的油渣已經(jīng)結塊,長出了白翳。
斑駁的墻壁,發(fā)黃的墻紙,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悶的發(fā)霉的味道。
屋里到處都是被“洗劫”過后的痕跡,皺巴巴的衣服,被啃毀的書籍隨處丟著,一雙毛茸茸的綠色拖鞋被咬的面目全非。
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簡直連豬窩都算不上!
想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