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死之際最為脆弱也最為強大。
脆弱的是情感靈魂,強大的為求生精神。
面對著村人的拋棄放棄,加之小黑蛇的冷血背叛,許絕生父親的靈魂開始轉(zhuǎn)變扭曲。面對這小黑蛇的虎視眈眈他并沒有失去生還的希望,他在腦中快速尋找能夠生存之法。
小黑蛇吞了從白狼身體中銜出的那顆珠子后,瞬間變得妖異,身體好像變大了一點,周身散發(fā)這綠色的光芒,雙眼猩紅詭異,在黑夜里顯得突兀。
小黑蛇吞下血珠后沒有立刻對著許絕生的父親下手,而是在一旁不斷地用蛇身拍打著地面,好似很是痛苦,像是在壓制消化著那顆白狼珠子。小黑蛇的蛇身顫動的越發(fā)厲害小黑蛇看著許父的眼神就越加貪婪迫切,準(zhǔn)確的說是看著許父手中流出的鮮血。
許父癱坐在地上,一邊恢復(fù)體力,一邊想著生存之計。這個畜生之所以以前沒有動手怕還是與那白狼的血珠有關(guān),它利用自己與白狼僵持不下時趁虛而入奪了那白狼體內(nèi)的血色珠子吞食,而自己就是他接下來的目標(biāo)了,自己的血液好似對他有極大的誘惑,特別是它吞下了那血珠之后,那畜生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的狂熱。
自己現(xiàn)在唯一的機會就是那老神仙在自己腦中留下的功法,還有這畜生吃了那血珠之后好像也受到了沖擊,所以才沒有立刻對自己下手。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小黑蛇終于動了,發(fā)難的很突然,不過許父也是時刻準(zhǔn)備著。
小黑蛇如同一桿標(biāo)槍直直地扎向許父的喉嚨,許父直接用兩只胳膊橫擋在前,可是只是減緩了小黑蛇的速度罷了,兩只個胳膊直接別扎穿,蛇頭淋著鮮紅的血液咬向許絕生父親的喉嚨。
眼見就要結(jié)束這場生死之爭,小黑蛇卻慌了,他看見許絕生的父親嘴角上揚的陰笑,這是它從未見過的使它遍體生寒。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只見許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閃電般的速度側(cè)低頭直接咬在了小黑蛇的勁下曾經(jīng)的傷處。
許父一口牙不知甭碎了多少,鮮血從口中不斷流出,他感到幸運的是仍舊有兩顆槽牙刺入了小黑蛇的皮下。
小黑蛇早許父的嘴中不斷的掙扎,可是許父的嘴不僅沒有松動,反而越來越緊,許父的牙齒越咬越深,就連蹦掉牙齒的地方上下牙齦也死死抵住它的皮肉。
小黑蛇真正的恐懼了,因為它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竟在不斷地想著這個咬著自己人的身體里流失,本來一切都已計劃好了,利用這個踏入修行擁有靈血之人幫助自己得到那頭山妖狼的妖丹,再趁他力竭之時吸干他的靈血來煉化妖丹,這樣自己不僅能夠使自己在上次雷劫之中所受的天罰之傷完全痊愈,還能精進修為再上一層樓,為自己將來潛往北域妖族之地積累本錢。
一切本來都在向自己計劃中的那般順利進行,可是到了最緊要最簡單的關(guān)節(jié),這個與自己相處了這么長時間的憨厚人類卻展現(xiàn)了不符合他性格的狠辣,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待自己這個曾經(jīng)的伙伴。
許父感受著嘴里腥甜的味道,感受著這個背叛自己的曾經(jīng)是伙伴的畜生冰冷的身體和微微溫暖的血液,他仿佛忘記了自己已經(jīng)被洞穿的手臂和手掌的疼痛。他只有一個念頭,死死的咬住這個畜生不放,他不是想喝自己的鮮血嗎,那自己就要讓他嘗嘗被人吸干血液的感覺。
感受著嘴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和軀干越來越干枯的小黑蛇,許父心里越發(fā)地感激十多年前的那位老神仙,腦中的嗜血術(shù)救了自己,讓自己免過了被吸干血液的下場。
許絕生的父親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動作,直至小黑蛇已經(jīng)完全枯干,沒有意思鮮血,他才慢慢松口,輕輕地張開雙臂將小黑蛇的尸體從自己的手臂中拉扯了出來,扔在地上。
他微微休息了一會兒,用膝蓋輕輕壓了壓小黑蛇的尸體,如同爛泥般的尸體里掉出兩個珠子,一顆綠色的,一顆是先前小黑蛇吞下去的白狼的那顆。
他忍著疼痛撿起了兩顆珠子,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剛剛自己不僅吸了那畜生的血液靈氣,還將毒素也系了過來。他內(nèi)心里充滿了不甘,難得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嗎?就在他心里怒罵老天不公時,手中的兩顆珠子竟然浸溶在手中的血液中消失不見。他突然全身感覺每一寸肉都在被撕裂,巨大的疼痛他再也難以承受,倒在了地上。
他再次睜眼時已經(jīng)在了家中,原來跑回去的青壯耐不住家人的逼問告訴了他們。最后還是自己的婆娘和兒子許絕生在夜里背回了自己。起初還以為自己死了,沒有任何知覺氣息,身體冰冷僵硬跟死人無二,可是最終卻見自己的手動了一下。
他想,也許自己真的死了一次了吧。以前的那個憨厚老實的獵人永遠的死了,現(xiàn)在活著的是一位踏入仙途的修行者。
看到這里古長命心中有些唏噓不已,難怪那個鬼修老者對于“情誼”二字如此怨恨。一場生死改變了他,也改變了他兒子許絕生的人生軌跡。
“看來那個白衣修士就是整場事情的幕后黑手了,嗜血術(shù)是比較陰毒低等的功法了,給他吃的那顆丹藥也不是什么靈丹妙藥,而是血丹罷了。好幾十年的謀劃,算計了兩代人,究竟是為了什么?看來這個許絕生不簡單啊?!闭f著老李看向那個名為許絕生的孤墳空冢。
“老李,這個許絕生是那個許絕生嗎?”古長命問道。
“少爺,可能性不大,那個許絕生可是憑著一把柴刀屠了整個宗門。雖說,兩人在時間上有些吻合,一個死去失蹤,一個出現(xiàn),他倆定然有聯(lián)系,可是是一個人的機率并不大。”老李慢慢說道。
古長命聽了后望著孤墳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爺,看來此事不是沖我們來的,我們只是碰巧趕上了。那白衣修士此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本已死去的許絕生也消失了。此地好像被遺忘了一樣,只留下了以為死了兒子充滿怨恨的鬼修和一村可憐人?!崩侠钣终f道。
“少爺,此地的事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此為止了,明天我們應(yīng)該又要前行了?!闭f著,老李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陰靈,又見期間散出了許多綠團。
“老李,這......”古長命望著這些小綠團,連忙看向老李。
“少爺放心,幸虧他們剛被吞進去那鬼修就被我打爆了,所以他們才能得以留存下來,老奴已經(jīng)給他們弄了道引靈燈,他們會順著燈光前往冥界,不會成為孤魂野鬼?!崩侠钪雷约疑贍?shù)南敕?,于是說道。
“老李,謝謝?!惫砰L命低聲對著老李說道。
“少爺不用替他們道謝,少爺又不欠他們什么,而且老奴不是說了嘛,少爺不用給老奴說謝謝”老李撓了撓頭道。
古長命微微對著老李笑了笑,說道:“我是為自己跟你說謝謝?!边€不等老李再說什么,古長命就又說道:“老李,我又想打拳了?!比缓缶驮趬炃熬毩似饋?。
一間陰森黑暗的地方,一個被八根附有雷電的鐵鏈穿體鎖住的漢子。微微睜了睜眼,嘴中喃喃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