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就不清楚了,你該問張叔才是?!毙〈葦偭藬偸?,在一旁坐了下來,“現(xiàn)在,你還怪我出手嗎?”
“這件事看起來有些復雜。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是公司的人?”我疑惑地撓了撓頭,“公司還會有這么小的孩子嗎?我來的時間短,你應該比我了解的多,你知道嗎?”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毙〈认肓讼氲溃肮纠镌诳己饲?,應該是不看年齡,看資質,這么小的倒是也有,不過,一般都連魂力都修不出來。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br/>
我捏了捏下巴:“這個人,的確是有些奇怪。要不,咱們把她的魂放出來,問問?”
“干嘛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些回去交差才是正經(jīng)。再說,放出來萬一跑了怎么辦?難道你怕是騙你?想要確定一下?”小慈略帶不滿地說道。
我想了想。她說的也有道理。便笑了笑道:“我也只是好奇,你別多想,那算了?!?br/>
正當我想將收魂器收起來的時候,小慈卻抓住了我的手:“等等,還是讓你看看吧,別現(xiàn)在不看,心里有了坎,以為我是在騙你?!彼f著,從我的手中將收魂器搶了過去。
“先別?!蔽颐φf道,“萬一跑了?!?br/>
“我都能收拾得了。這里還有你,怎么可能讓她跑掉?”
“好吧,那就試試?!毖垡娦〈冗@樣,再加上,我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便忍不住點頭答應下來,同時放出了小寶,讓他戒備著。
小慈隨即將收魂器中的魂魄放了出來,出現(xiàn)的魂魄,卻并非兩個一模一樣的。一個是成年人,一個是那孩子,我看在眼中,不由得朝著小慈看了過去,小慈的臉上出現(xiàn)了驚訝之色:“這怎么可能?!?br/>
我正想詢問那魂魄,突然,窗口的玻璃處傳來“砰!”的一聲,接著,玻璃碎裂開來,一個男人,從窗口跳了進來,伸手一揪,那成人形狀的魂魄,便倏然跟著他離去,都沒有給我們反應時間。
等我意識到自己被襲擊的時候,那個男人正想帶走女孩的魂魄,我急忙喊道:“小寶,攔住?!?br/>
伴著我的話音,小寶和小慈同時出手,小寶擋下了那個男人伸向女孩魂魄的手,正要反擊,那人見狀不好,扭頭就跑,我急忙摸出張全給我的簡易收魂器,將女孩的魂魄收了進去,只見小慈,已經(jīng)從窗戶跳了出去,追著那個男人離開了。
我也趕忙跟著往外跳去,跳出來,這才意識到這是四樓,心中不由得一緊,這時小寶也已經(jīng)趕了過來,伸手扶住了我,腳在一旁的墻上一點,便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地面上。
我抬眼一瞧,只見,小慈已經(jīng)正在朝著對面樓上攀爬,而那個男人卻站在樓頂,對著我淡淡一笑,將手放在胸前,很紳士的鞠了一躬,隨后,一扭頭,便朝著遠處而去。
小慈這個時候,也已經(jīng)趕到,朝著他離開的方向緊追著。
“哥!上來。”小寶拍了拍自己的肩頭。
“啊?”
“快些,他要跑了?!毙氄f道。
我直接踩到了小寶的肩膀上,小寶的頭發(fā)順勢纏繞在了我的腳上,腳下猛地一用力,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呼!”的一下,便沖到了半空之中,速度奇快,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被他如此一弄,只覺得耳畔盡剩下了風聲,頭發(fā)被風吹得高高揚起。
小寶的速度,要比小慈快多了,沒用多久,就超過了她,趕在了那個男人前面。
“砰!”小寶落地,緩緩轉過了身,與那個男人保持了不足兩米的距離。
我也趁機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的臉,長相斯文,一身西裝,頭發(fā)整齊地梳攏在后面,是一個很有氣質的中年男人,他看著我笑了一下:“本事不錯,是我輕看了你。”
我從小寶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說道:“小寶,抓住他?!?br/>
小寶直接朝著這個男人沖去,那男人猛地朝后面跳起,同時,在他身旁,出現(xiàn)了一團濃重的黑色霧氣,小寶直接沖入了霧氣之中,一陣打斗聲傳了出來,當霧氣散去,里面卻只剩下小寶一個,那男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而小寶,卻一拳拳地朝著地面轟擊著。
我急忙來到小寶的身旁,問道:“怎么回事?”
“哥,他們鉆到下面去了?!毙毺痤^回了一句。
“鉆到下面?他們?”
“嗯,還有那個人的伴?!?br/>
“是那個女人嗎?”
小寶搖了搖頭:“是一個怪物?!?br/>
說話間,小慈也趕了過來,不斷地喘息著,問道:“怎、怎么回事?人呢?”
“跑了!”我說著有些郁悶地吐了一口氣。
“跑了?”小慈一臉詫異,“小寶都攔不?。俊?br/>
我沒有回答小慈的問題,轉頭望向了小寶:“還在嗎?”
小寶搖了搖頭。
“好了,換個地方再說?!北M管心有不甘,一時之間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現(xiàn)在的賓館顯然是不能再住了,又換了一家賓館,來到房間之后,小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小巖,現(xiàn)在該怎么辦?那個人既然能從小寶的手上逃掉,肯定不是簡單的人物,再加上,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身邊還有沒有其他的幫手,太危險了,張叔說的目標就是那個女孩,現(xiàn)在,我們把這個魂魄帶回去,應該也能交差吧?”上圣匠號。
“那這邊的事?”
“公司里什么都不和你說,我們連那些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隱秘,公司里有的是能人,讓他們對付去,我們只是新人,沒有必要管那么多,能交差就好。”
“我先給張叔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再說?!蔽沂箘诺負狭藫项^,原本以為張全這是要考驗我的道德底線,現(xiàn)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撥通了張全的電話,我和他將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張全的那般半晌無言,隔了一會兒,道:“你們這次的目標,并不是那孩子的魂魄,而是另外一個,你們先查一查線索,如果覺得吃力的話,我會再派人去幫你們?!?br/>
掛了電話,我對小慈攤了攤手,她方才距離很近,應該是全部聽在了耳中的。
“現(xiàn)在我們只剩下這個女孩的魂魄了,只能從這方面入手?!?br/>
“剛才你也看到了,女孩的魂魄太弱了,估計無法開口,問不出什么來的?!?br/>
“這個交給我了?!毙〈日f罷,伸出了手。
“做什么?”
“收魂器給我?!?br/>
我疑惑地交到了她的手上,她帶著收魂器便離開了,這估計又是一些保密的手段,我也沒有跟過去,一個人躺在了床上,點了一支煙,靜靜地想著,這次的事,總覺得不是那么簡單,張全特意教了我怎么開車,還提到過關于母親,難道說,那個男人是張玉他們那邊的?
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什么頭緒,等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小慈紅著眼睛走了進來,看到她這模樣,我不由得一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孩子太可憐了?!毙〈壬钗艘豢跉?,在我旁邊坐了下來,隨即,便將她查到的情況講了出來。
原來這個孩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可是,她卻生在了一個畸形的家庭之中,在她五歲的時候,父親因意外身亡,跟著母親來到了現(xiàn)在父親的家中,但是,繼父并不是什么好人,經(jīng)常酗酒,醉了之后,對她和她的母親非打即罵。
母親原本也想著離開,可是,她們母女兩人,離開了繼父,便沒了生活來源,因此,這個念頭,一直沒有付之行動。
有一天,母親再次被繼父毒打之后,也不知道如何,居然和繼父達成了協(xié)議,只要他以后不打人,便可以讓自己的女兒陪她,就這樣,在母親的放任下,她在十歲那年就被繼父強奸了。
可是,繼父并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發(fā)生了這件事之后,非但沒有減輕對父親的打罵,更多了一項讓女孩每天晚上陪他的要求,稍不滿意,便會揍人。
終于有一天,繼父失手打死了母親,將母親的尸體悄悄地藏匿了起來,一開始她并不知曉,只以為母親真的是有事出門了,只到繼父喝多了說出來之后,她這才明白過來,小小年紀的她,沒有想到報警,而是產(chǎn)生了報仇的念頭。
當繼父又一次醉酒,在她身上發(fā)泄完了,熟睡之后,她從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直接捅進了繼父的咽喉。
最終,因為她的年齡太小,并沒有被判決,原本是將她送給了姑姑收養(yǎng),但是,姑姑覺得她是一個殺過人的孩子,對她很是厭惡,她只能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靠著繼父留下的一些錢,和自己撿廢品的錢,勉強能夠上學糊口。
但是,即便這樣,她依舊沒有逃脫命運的惡意,有一天,被一個男人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