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勸說夜瑯,夜涼是因為得知阮香身份才安插了小雨,但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皇上既然會為了自己的面子,不給御史大夫一家翻案,斷然不會讓世人知道,他默認夜瑯將阮香留在七夜宮,這無疑是承認了自己犯錯。
所以說公主完全是靠自己的手段查到阮香身份的,而且她將小雨安插過來的真正目的誰也不知道,這個公主,真的不簡單!
沒準兒她也已經(jīng)知道了白也在十八葬中的身份,不過應(yīng)該不會因此就被慘殺。而且,她臨死之際竟然拿著能夠證明逍遙王之子夜子沐身份的玉佩,也真是不得了!我真是越來越好奇這個小公主到底謀劃過什么,最后又是因為什么而死了?
這些,相信夜瑯也全都清楚,而且不會比我清楚得更少。
我剛回到少郎府沒多久,就收到了單兮傳來的消息,說是虎符最終被送到了城北五十里外的龍翼營。
我剛進命為我備馬,誰知剛一出府便遇到了正在門口東張西望等我的蕭許。
我皺著眉頭問道,“你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什么消息?”蕭許擠吧著他那雙天真的小眼睛,“你這么慌張,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時間和你解釋了,你快去吏部組織他們搜查龍翼營!”
“可是龍翼營出事了?宮里剛剛接到匿名密保,說是在龍翼營發(fā)現(xiàn)騷亂,皇上已經(jīng)派人”
“糟了!”我不待他說完便揚鞭而去。
千萬不要出事!龍翼營雖然是夜瑯管轄的軍營,但由于他被軟禁,現(xiàn)在暫為柏侯軒統(tǒng)領(lǐng)。
三皇子若想謀反根本沒必要搞出弄丟虎符這一出戲,所以偷虎符之人真正要陷害的對象無非就是柏侯軒!
柏侯軒初到京都,年紀尚淺,不可能樹立如此想置他死地的敵人。
那么這個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一定是沖著我――沖著我夜子沐的身份來的!若能扳倒柏侯一家,便可瓦解我剛剛締結(jié)的聯(lián)盟,是我短期不會有什么大動靜。
怪不得皇帝要我來審這個案子,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有人要陷害柏侯軒,就在剛剛得知我和柏侯在花滿樓吃酒的第二天,就將這個案子交給了我。
這個老謀深算的怪大叔!我若是不去救柏侯,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理掉我,若是現(xiàn)在趕往軍營,怕是到最后,這個謀逆造反的罪名就要由我來背!
我怎么這么笨!千算萬算竟然沒有算出小卓子真正的主子竟然是皇帝!
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不能讓柏侯冒這個風(fēng)險!
畢竟我還有絕活兒,大不了最后變個妝,來一招金蠶脫殼!
到龍翼營的時候,不禁暗嘆一聲幸好,皇上的人還沒有到。
不過,雖然是深夜,這龍翼營也太過清冷了點兒吧,怎么說也得在看樓上站兩個兵,才對得起我這些年看過的古裝劇吧!而且連把門兒的都沒有十幾個意思???
就算皇帝的人來過了,也犯不著正個軍營的人陪著招待吧。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踢踏踏踢踏踏地聲音傳來,嚇得我差點一把抱住了馬脖子。
這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的,就我一個人,差點沒被嚇尿!
待聽到來聲,才不覺舒了口氣。
“唉?我說小少,你這練什么功呢?不是說有急事兒么?怎么跑這抱起馬脖子了?”
之間來人一身仆仆風(fēng)塵,身姿確實赫然比我少了大半截,我怎么看怎么不對,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這貨是騎了頭毛驢兒!
“你怎么跟來了?”
“還問我?你那表情跟天塌了似的,我能不來么?”他轉(zhuǎn)而正色道,“是不是虎符有消息了?”
我皺皺眉頭,皇上啊皇上,難怪你要派這么個騷包給我,這回我想開罪都難了。
見我苦著臉,他反而燦然一笑,“虎符在龍翼營?”
我沒說話,滿腦子想著怎么甩掉這個線人。
“我知道年少郎一直不信我,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他那張娃娃臉顯現(xiàn)出一副極不和諧的嚴肅,“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br/>
“交易?”我微微挑眉。
“我?guī)湍銕С龌⒎?,你將夜斗衛(wèi)送給我。”
我微微詫異,但很快便想通了,既然花滿樓那晚我大張旗鼓與柏侯痛飲,自然世人都知道夜斗衛(wèi)的下落了?!斑@是皇帝的要求?”
“不!這只是我與你的交易!”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震懾,竟然有種統(tǒng)領(lǐng)天下的氣勢。
我不禁對眼前這個娃娃臉刮目相看,這家伙,遠比我想象的可怕。也許,從一開始是我就錯了,他根本就不是皇帝的人。
我咽了口吐沫,“夜斗衛(wèi)的真正所在我也不清楚,不過若我真的找到了,定會助你!”
“哦?只是助我?”他瞇起眼睛,周圍的氣場像是猛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你不要以為沒有你我就無法脫身?”我的手此刻已經(jīng)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發(fā)射。
他突然又恢復(fù)娃娃臉原本的天真爛漫,“你這么盯著人家,可真嚇人啊!不給就不給唄,幫我也行!走吧,再不進去什么條件都泡湯了!”
然而真正進去,我才明白門口沒人的原因,整個軍營遍地都是尸體,我從未見過如此多的死人!
“怎、怎么回事?”蕭許滿臉驚恐地藏到我身后。
我也嚇得臉色蒼白,但現(xiàn)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恐懼只會加速死亡!
“先看看情況吧,你要是害怕,就現(xiàn)在回去!”
他搖搖頭,抓著我的一只胳膊哆哆嗦嗦前行。
尸體身上的血跡都還沒有干涸,甚至他們的溫度還是熱的!
“殺人犯似乎還沒走多遠,我們必須加倍小心!”我極目遠眺,然而古代的夜真是太黑了,沒有火把根本連人影都看不清楚。“我們直接去主帥帳篷,蕭許,你知道在哪兒么?”
“這個簡單?。≈灰刂曇暨^去就好了!”他指著我們右邊的方向。
我仔細聽來確實有打斗的聲響。
的確,這個時候若是還在苦戰(zhàn)的除了主帥不會再有其他,看著滿地的殺傷面積,估計整個軍營也沒有多少人幸存了,這種情況只有主帥不死,才會有打斗聲。若是死了,怕是士兵們早就逃之夭夭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