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爺子讓人扶著輪椅進來,從幾個人面前過,也是不吭一聲的。
莫楓帶著先進了去,季城北方把她媽放了下來,看了看藥水:“還好,沒扯到,媽,到家了,要不你還是先回房去休息一會吧。”
在杜簡的記憶里,汪秋總是柔和,大氣,但對季城北十分的嬌慣,可現(xiàn)在看著蒼白,憔悴,一點也沒有以前的那些容光煥發(fā)。
她也沒出聲,就像是個影子一樣跟在莫楓和冷夜的后面,然而季伯母的眼神,卻如冷刀子一樣刮向她,刮得讓她直吞口水的。
杜簡吸吸氣,然后鎮(zhèn)定地朝她一笑。
“媽,媽。”季城北連叫了二聲。
汪秋這才收回了視線,看著季城北說:“城北,今兒個真是不巧,媽忽然腦溢血,如果你還想要你這個媽,那你就讓你的朋友都先回去吧,冷夜啊,莫楓,阿姨改天再給你們做好吃的陪罪哦?!?br/>
莫楓和冷夜自然也只是說:“阿姨你*不適,我們改日再來看望你就是?!?br/>
“阿姨失態(tài)了?!彼y過地說:“阿姨*現(xiàn)在的確很不舒服,就想安安靜靜的,誰也不想見,什么話也不想說?!?br/>
“媽?!奔境潜眹@口氣,有氣無力地說:“能不能別這樣。”
“小北,你還要媽的命嗎?”她沉重地看著他:“如果你真的還愛媽媽,那現(xiàn)在什么也不要說,我誰也不想見,你也什么都不要說,如果你不愛媽媽了,那你只管說,氣死了媽媽也無所謂,反正你也長大了,不再需要媽媽的呵護了。”
“看你,怎么跟孩子說話的?!奔靖笓u搖頭。
但是汪秋還是一意堅持地說:“小北,送你的朋友出去吧,今天晚上家里就不開飯了?!?br/>
季城北還想說什么,卻看到杜簡朝他搖搖頭,叫他別一意孤行的。
有些事,不用急于一時,過了先再說。
季城北嘆口氣:“好,媽,那我先送我朋友出去,回頭我再背你到房里去。”
汪秋點點頭,眼睛紅了:“我兒子,還是愛我的,還是在乎我的?!?br/>
這話說得太讓人心酸了,杜簡雖有些難受,其實現(xiàn)在汪秋肯定是知道了她和季城北的事,但是故意不問,也不讓她說話,就是還不肯去承認。
沒關系,時間會慢慢證明的。
季城北神色黯淡,帶著三人出了去:“莫楓,冷夜,真是抱歉。”
冷夜一笑:“有什么事,到時打個電話就是了,到時我想也是該來探望一下伯母的?!?br/>
“行啊?!彼πΓ骸澳俏揖筒凰土?,你們慢走?!?br/>
“莫楓?!倍藕喗凶∧獥鳎骸澳愕任乙粫??!?br/>
轉(zhuǎn)頭看向季城北,她莞爾一笑:“城北,那你在家里好好忙著,等你媽,呃,等媽*好些了,你再打電話給我,我會再來探望的,今天我就先回去吧,你也不用擔心,我在b市也有租房子的。”
季城北看了莫楓一眼:“宴宴,你是我的妻子?!?br/>
“我知道,但是我們都領證了,難道你還會怕我跑了不成啊,真是的,天長地久的事情,慢個幾天有什么所謂呢,什么重要,都不要把最愛自已的人心傷透了啊?!?br/>
“我不想讓你受這樣的委屈,宴宴。”但是他想不到,他媽會這么激烈的反對,而且還腦溢血,幸好送醫(yī)院及時,也沒有釀成大禍,著實,也是有點嚇到他了。
老爺子關在房里,一句話也沒有說,其實不喜就是不喜,這么簡單的態(tài)度,而他媽就攔得厲害,說她要是進了季家的門,真的要結婚,就踏著她的尸體過吧。
怎么對簡簡,就這么不喜呢,其實簡簡多好,這么單純自愛,自強自立,而且又善解人意,多少名門世家的千金小姐,哪里比得上她。
“你好好照顧媽吧,反正你也還有挺多假期的,我們有的時間,也不圖這么一時的。”
他點頭,伸手摸摸她的臉:“讓你受委屈了?!?br/>
她只是笑:“沒事,真的,我也不知說什么好,總之我也不想你們家任何人因為這件事而難過的?!?br/>
“我的宴宴,真是懂事?!?br/>
“那我先走了,不管什么事都好,你跟我說了,我再不能理解你,我也會慢慢去理解的,因為我們是夫妻啊?!彼Φ锰鹈郏骸耙膊灰唤游译娫挼模@樣不好。”
他笑了:“好?!?br/>
“那行,你先進去吧,這里冷,我請莫楓送我先回去好了?!?br/>
上了車,他給她系好安全帶這才把車門關上:“莫楓,送你嫂子回去別開這么快的車。”
莫楓一笑:“知道了,你們真是的?!?br/>
下山的時候,他問:“嫂子,你住在哪里???”
這聲嫂子,叫得有些恭敬。
“離這里有點遠?!彼Φ溃骸坝悬c遠,要不你在前面的公交站放下我也行?!?br/>
“我可答應了城北,一定要送你到的,不完成他可不放心啊?!?br/>
“呵呵,好吧?!?br/>
在車里沉默了良久,他忽然又說:“嫂子,沒事兒,你們領證了,慢慢地,不接受你的人,也會接受的?!?br/>
“我知道啊,我也不著急,我想季伯母很愛季城北的話,也會因為兒子才接納我的。”以前她也是,太不在意別人對她說三說四了,傳出很多不好聽的聲名去。
不過現(xiàn)在結婚了,以后這些事,她也得注意了,不管是工作上的人,還是拍檔都好,也不能鬧出什么緋聞來。
到了芳娜租的別墅里,很空,打電話去給小謝,小謝說外公的精神很好,還吃得比以往都多了,她也就放心了。
但是對于季城北,她也有些愧疚,覺得自已結婚就只考慮到自已這一邊,只想讓外公沒有什么遺憾,但是沒有想到會給季家?guī)磉@么大的麻煩和風波。
季伯母知曉后,都氣得住院了,唉,當真是,可能也太著急了。委實也不該這樣的,這么忽然,叫季家如何接受得了啊。
手機滴滴地響著,不是季城北打來的,也不是關心她的芳娜,而是蘇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