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湛明剛剛從打坐中醒過來,卻見離盟主正站在洞口,他此時看起來臉色好了很多,從呼吸間判斷,內(nèi)里也渾厚了許多。
“你看這外面?!彼蝗坏馈?br/>
湛明有些疑惑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
外面是一片沙灘,和無際的大海,他們所處之地是一處陡峭的斷崖,崖底的海浪兇狠的拍打著巖石,陣陣海浪聲,帶著特別的韻律。
“你看此處地勢龍盤虎踞,若不是沒有靈脈,當(dāng)是一處極好的地段?!?br/>
湛明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離盟主,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竟然還有心情想這個。
“我一開始就是這么想的,但是現(xiàn)在我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造化之地果然是造化之地,此地絕不尋常?!?br/>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直直望著湛明。
湛明有些詫異,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看這片斷崖,連綿之勢源源不絕,但是到了中間,卻突然中斷了一截,這一斷,便切斷了靈脈,靈脈異端,靈氣便泄露了,這山也便廢了,至于此處的靈髓,只怕是這條靈脈最后留下的一點(diǎn)東西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離盟主神情十分平靜,湛明微微蹙了蹙眉,不知他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斷處乃是人為,但是卻也可以看得出是斗法時無意為之,許是為了爭斗一顆靈草,許是為了一本廉價的法訣,但是他們卻完全不知道,他們隨意的一個動作,卻使得這樣大的一個寶藏毀了,你說這些人若是知道了,會不會也會后悔?”
離盟主好似并沒有解釋的意思,依舊滔滔不絕的說道。
湛明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搖了搖頭:“我想不來,或許他們不知道會更幸福?!?br/>
“你說的也是?!甭牭秸棵鞯幕卮穑麉s突然笑了:“無知是福,或許不知道,才是最幸運(yùn)的?!?br/>
他不再在洞口站著了,轉(zhuǎn)身進(jìn)了里面,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這才正色道:“我和你一起去北境,如今中陸我是待不得了,或許去了北境還有生路?!?br/>
這是離盟主這幾日第一次如此嚴(yán)肅,湛明的臉色也忍不住嚴(yán)肅了幾分,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北境險峻,民風(fēng)彪悍,我之前從未去過,有您同行,我也能輕松些。”
湛明自然很愿意與離盟主同去,他也清楚,此時的選擇也并沒有多少,若是真的與離盟主分開走,之后的路也會很難,說不定段家那幫人會真的來追他,而他目前的能力,還是無法對抗整個段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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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了方向,他們也不再耽誤,立刻便朝著北境而去,他們所在之地地處邊陲,若是想要使用傳送陣,就必須去城鎮(zhèn)才能使用。
湛明和離盟主一路御劍飛行,很快就到了一處城鎮(zhèn),此處到底荒涼,他們一進(jìn)去,路上連個人都沒有,只有幾個落魄的老修士靠在門檐下曬太陽,他們兩個一進(jìn)去便顯得異常的顯眼。
原本誰在門檐下的老修士都抬起了身,扯了扯皺巴巴的法衣,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
“兩位前輩,可是第一次來咱們錄興坊?不如讓小的帶兩位前輩轉(zhuǎn)轉(zhuǎn)?!?br/>
原來此處叫錄興坊,湛明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但是離盟主卻非常警覺的擺了擺手道:“不必了?!?br/>
那老修士看起來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敢多說,他是老江湖了,能感覺出這二人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老修士離開了,離盟主和湛明則是繼續(xù)沿著主道往前走,這坊市這樣小,必然只會有一條主道,而傳送陣是坊市最重要的地方,必然也會在主道左右。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坊市的最中心的建筑,不過從外面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寬敞一點(diǎn)的房子罷了,白墻黑瓦,十分清雅。
門兩邊一個人都沒有,湛明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倒也沒有吭聲,這種地方這般蕭條也是應(yīng)當(dāng)。
他們進(jìn)了大門,只有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趴在桌上睡覺,還有幾個童子站在墻角打瞌睡,聽到有人進(jìn)來,那兩個童子立刻驚醒了,看到他們兩人,這童子還愣了愣,然后便喜笑顏開的迎了上來。
“兩位前輩,是想住下還是使用傳送陣?!币粋€童子很懂的招呼道。
離盟主立刻掏出了一塊靈玉扔了過去,低聲道:“要用傳送陣,帶路?!?br/>
小東子驚呼著收起了靈玉,來他們這兒的給個靈珠都是稀罕事,更不用提靈玉了。
童子立刻熱情的領(lǐng)著他們二人朝二樓而去,至于那個趴在桌子上睡的中年修士,從頭到尾卻并沒有醒過來。
湛明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但是最后還是跟著上樓了。
這樓上也沒有幾間房,而他們直接進(jìn)了頭一間,一進(jìn)去地上的傳送陣就微微閃著金光。
童子倒是比較熟悉,直接問:“您是要去北境嗎?”
離盟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先一步進(jìn)了傳送陣,湛明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那童子手法十分熟練的催動了陣法,然后才道:“得要五塊靈石才能到北境邊境。”
誰知離盟主卻直接扔過來五個高級靈石,冷聲道:“直接送到白玉京,剩下的你拿走?!?br/>
童子欣喜若狂,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豪奢之人。立刻連連點(diǎn)頭:“您放心,小的一定把您送過去?!?br/>
離盟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看著童子將靈石嵌在傳送陣上,然后原本只是閃著微光的陣法頓時金光大作,湛明只覺得眼前一黑,等再一次睜眼時,面前的童子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堵墻,周圍的噪雜聲嗡嗡作響。
湛明愣了愣,然后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轉(zhuǎn)過身,卻看見李盟主已經(jīng)從法陣中走了出來,正與守著法陣的女修士說話。
“此處是何處?”湛明忍不住問道。
離盟主抬起頭:“是白玉京的櫛風(fēng)城,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br/>
他給了那女修士兩塊靈玉,女修士禮貌的笑了笑,到底是大地方的人,這點(diǎn)東西并不值當(dāng)。
湛明跟著離盟主從隔間走了出來,他一出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真的比他來的那個地方要大得多得多。
他站在走廊,周圍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們此時應(yīng)當(dāng)是在三層以上,因為他低頭往下看,離底層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而當(dāng)他抬頭,琉璃白玉頂?shù)奈蓓斠策€是高的下人,這當(dāng)是一個封閉型建筑,環(huán)繞著中庭的樓層,每一層都有無數(shù)的房間,而他此時就是站在這個建筑最繁華的地方。
“快走吧?!笨粗棵靼l(fā)愣,離盟主急忙催促。
湛明這才清醒,急忙跟上了離盟主的腳步,匯入了人群之中。
他們從這建筑出來稍稍廢了一番功夫。
今日好似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看起來幾乎是整個仙城的修士都來了,尤其是門口,兩邊架著高大的架子,幾乎與三樓平齊,架子上擺著無數(shù)靈草靈藥法器,周圍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好像里面那東西都是不要錢似得。
湛明和離盟主拼命擠了出來,他出來之后,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建筑,白玉為墻琉璃做瓦,飛檐斗拱,氣勢雄渾。
這建筑正是處于仙城最中央的位置,提出來便是三條街交匯的地方,離盟主似乎是早就知道去哪兒,直接領(lǐng)著湛明朝左邊的路而去。
左邊的路應(yīng)當(dāng)是商業(yè)街,一路過來據(jù)都是大商鋪和客棧,他們找了一家看起來清靜的客棧,直接走了進(jìn)去。
與錄興坊不同,他們剛一進(jìn)這兒,便有人迎了出來,是個十來歲的少年修士,長得白白凈凈,看起來十分討喜。
“前輩可是要住店?”這小修士在這種地方混了這許多年,早就混熟了,當(dāng)然一眼就看出來他們二人的來意。
離盟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并不多言,在這種地方,他們這種外來戶,還是少說話為上。
“那您可算是來著了,如今這滿大街的,只怕就只有我們客棧還有空房,您快請進(jìn)。”這童子笑著迎著他們就往柜臺走。
湛明一進(jìn)大廳,看著滿屋子的修士,心中倒也生出幾分疑惑,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這么多人。
正好這個小修士也是個喜歡說話的,很快就解答了湛明的疑問。
“兩位前輩也是來咱們櫛風(fēng)城參加玉龍節(jié)的吧,可不是我說大話,就咱們這次的玉龍節(jié),可是熱鬧得很呢,比平時還熱鬧,您這次可算是來著了?!?br/>
湛明聽了眉眼微轉(zhuǎn),裝作無意的道:“今年可是有什么大事?竟然辦的這么大?”
小修士似是以為還有人竟然不知道這個,不由瞪大了眼睛,不過看著他們二人外來戶的模樣,倒也釋然了,笑著道:“可不是,您還不知道吧,咱們白玉京雖有十二樓五城,但是咱們櫛風(fēng)城作為五城之首,也算是白玉京數(shù)得上數(shù)的勢力了,這次櫛風(fēng)城承辦玉龍節(jié),正好逢咱們櫛風(fēng)城城主的千金出嫁,這才如此盛大?!?br/>
湛明一聽這個,卻忍不住雙目微怔,有些愣住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白玉京門下有十二樓,分別是司五行的:鏨金樓、青木樓、逝水樓、焱火樓、壘土樓。還有司對戰(zhàn)的朝陽樓、司防守的清暉樓、司醫(yī)藥的明月樓、司刺殺的流光樓、司推衍的星辰樓、以及司探聽的夜影樓。
這十二樓各司其職,是白玉京最核心的勢力,白玉京的大長老和掌門,基本上也是從這十二樓里出來的。
但是白玉京除了內(nèi)門的十二樓,還有外門的五城,代表風(fēng)雨雪霜霧的櫛風(fēng)城、沐雨城、寒雪城、凝霜城和迷霧城。
這五城代表白玉京的世俗力量,不僅可外連俗世為白玉京提供源源無盡的資源,還可幫助白玉京統(tǒng)領(lǐng)北境。
也是這十二樓五城,才能讓白玉京在北境的地位固若金湯。
而櫛風(fēng)城,是五城之首,也是離白玉京最近的仙城。
至于櫛風(fēng)城城主的千金,叫葉無雙。
葉無雙聰穎無雙,自小拜在白玉京青木樓樓主林慕秋門下,但是更為重要的是,他是男主的小師妹,在原著中,與男主青梅竹馬的小師妹。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白玉京的設(shè)定費(fèi)了一番功夫,如果以后有時間的話,我想寫一篇關(guān)于白玉京的。
emmmmm,好像又給自己立了一個flag。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