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答應吧,實在是覺得不爽!
因為這等同于是給林一秋送去立功的機會!他們這些人雖然不想去,但也看不得別人立功!
如果不答應吧,李巖都已經(jīng)帶頭說話了!
他們的意見,似乎也沒什么重要。
半晌后,倒是宋寬踏出一步,搶先說道:“陛下,臣認為宰相大人說得有理,此事怕是非林督主不可!”
宋寬是沒那個膽子去平叛的,你讓他算賬管錢可以,但是帶兵打仗是根本沒本事的!
而他之所以附和李巖,推舉林一秋,也是完全因為自己的綜合考量。
林一秋有經(jīng)驗,有本事,確實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了!
宋寬推舉他,沒有任何私心!而是深思熟慮!
但是他這么一說,其他大臣一咬牙,紛紛效仿,也全都力薦起來。
“臣等皆認為宰相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聽完眾人的回答,乾帝的臉色再度有些繃不住了。
她沒看向別人,而是白了一眼宋寬。
她之所以讓其他大臣回答,就是捏準了眾人不愿意看到一個太監(jiān)建功立業(yè)的心思,想讓這些大臣出口反對!
這樣自己就有足夠的理由,不讓林一秋去冒這個險。
結果適得其反,宋寬直接跟著李巖進行推舉,帶動其他大臣也全都同意。
乾帝感覺自己的算盤,根本打了個空響。
半晌后,她才揮了揮手,道:“此事朕再考慮考慮,諸位愛卿就先退下吧!”
“兵部尚書馬永志可在?”
她出聲問道。
片刻后,只見兵部尚書馬永志立刻站前一步。
“臣在!”
“你先傳令衡陽,建川,汀州三處的府衙,讓他們?nèi)鋫洌劣谑O屡杀脚训氖虑?,朕考慮之后便立刻發(fā)兵?!?br/>
“是!臣遵旨!”
馬永志趕緊領命道。
而李巖的眼神,則是在不斷閃爍。
陛下這個樣子,看起來是不太想讓林一秋去做啊。
越是如此,自己就越得推舉才行!
“陛下!臣認為此事實在不宜耽擱!還請陛下立刻派林督主前去平叛!”
“好了!朕知道了!朕會仔細考慮的!你們先退下吧!”
不給李巖繼續(xù)說話的機會,乾帝已經(jīng)在婢女的攙扶下,離開了朝殿。
李巖看著乾帝的背影,臉色則是變得無比深沉。
片刻后,朝殿當中人已經(jīng)全部散去。
....
寢宮內(nèi)。
“陛下,您是不想讓林督主去冒險是嗎?”
婷兒善解人意,在朝殿上其實就明白了乾帝的心思。
乾帝聞言,那俏麗的臉色此刻也止不住嘆氣。
“他已經(jīng)給朕做了那么多事,如今魏婉秋懷孕三月,朕如果將它調(diào)到前線,豈不是太過無情?”
“若是真有了什么意外,朕怕是...”
話沒有說完,但是那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婷兒十分了解自家陛下的性格,以她和林一秋這種曖昧的關系,若是林一秋出了意外,怕是得悲痛欲絕。
但如今鄭先霸謀反的事情也相當緊要,正如李巖所說,本朝當中,似乎只有林一秋能夠做到此事。
“實在不行,就讓夏凌風去吧!”
乾帝思忖片刻,皺著眉說道。
“夏凌風?”
婷兒微微愣神。
夏凌風乃是平南王的子嗣,此前就是為了救他,林一秋才冒險前去吳國。
而這個夏凌風,在邊軍當中也待了將近十年,說起來的確有經(jīng)驗。
只不過...
“陛下,夏凌風雖然此前一直待在軍中,有殺敵的經(jīng)驗,但這畢竟是鄭先霸啊?!?br/>
“那可是滎陽城的守軍,說是有勇無謀,但打仗卻相當厲害,讓夏凌風的話會不會太不穩(wěn)妥了?”
婷兒只覺得很不放心。
乾帝擺擺手道:“朕也是在糾結這個,讓朕考慮考慮吧,這個鄭先霸!還真是給朕出了個難題啊!”
說到最后幾個字,乾帝都止不住銀牙怒咬!
本來這一個多月應該是風調(diào)雨順,殿試剛結束,大乾一切也都十分平靜。
而且今年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已經(jīng)夠多了,乾帝只覺得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能到今年結束,就是最好。
結果,偏偏這個時間點,鄭先霸掀起了反旗!
乾帝心中,可以說是相當憤恨!
不過片刻之后,她的臉色又再度恢復如常,想起了另外的事情。
“今天這個李巖,倒是實在不對勁,他怎么突然推舉起林一秋了?”
乾帝還是在意這個。
聽完,婷兒心思活躍,半開玩笑道:“陛下,李大人畢竟是宰相大人,興許真的是為了我大乾安穩(wěn)呢!”
“呵呵,他要是真這么想,朕倒是覺得欣慰,但是他這個老狐貍,突然做出和平常不一樣的事情,那就必定有所圖謀!”
乾帝跟李巖在朝堂一起待了那么久,對這個李巖的性格也是相當了解。
此人睚眥必報,城府極深!
當初若不是因為于先帝有救命之恩,乾帝絕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家伙在朝中任職宰相!
今天那么奇怪的表現(xiàn),乾帝覺得很不對勁!
這個李巖,他一定是故意這么做的!
隨后,只聽婷兒繼續(xù)猜測道:“或者,李大人想讓林督主死于前線?”
婷兒只是隨口這么一說,但乾帝瞬間面色震動。
她也恰好想到了這一點!而且很有可能!
只是他們兩人全都不知道,其實鄭先霸之所以謀反,就是被李巖所誤導的!
而此時,宰相府邸之內(nèi),李巖拿著一封鄭先霸的密信,嘴角止不住翹起了弧度。
“哼!這個鄭先霸雖然有勇無謀,但是也知道不可急功冒進!居然在滎陽城四周開始修建起了防御工事!”
看完信上的內(nèi)容,李巖隨手扔給了地下的老仆。
那老仆拿著信,直接在旁邊蠟燭上燒了起來。
“老爺,這個家伙說要開拔京城,卻不動彈了,他不會是認慫了吧?”
老仆有些擔心。
然而李巖卻搖了搖頭。
“他這是在求穩(wěn)呢!想要依托滎陽作為大本營!一步一步蠶食滎陽城四周的其他城池!”
“最后,打通滎陽到京城的整條路線!長驅(qū)直入!”
“這個鄭先霸,說他沒腦子,他做的哈真是挺穩(wěn)妥!看來本相對他也要有所改觀了。”
聽到這,老仆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對了老爺,那林一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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