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身后背著刀,顫抖著手撫上了男子的臉,眼中充滿了濃濃的傷痛…………
“師兄,你明明不用對他這樣低聲下氣的,為何還要…………”
“滾開,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男子偏頭,躲開了女子伸過來的手。
“主上!”女子嬌喝著,眼底漸漸濕潤了,為什么他要受這樣的罪,為什么他要讓自己這樣心痛………
男子抬眸看著她,神情陰冷的樣子讓女子渾身一抖,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師兄,我不是…………”
“你若是想死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成全你?!币话焉l(fā)著寒光的劍突然出現(xiàn)在女子的脖頸處,女子吃痛,視線落在了脖頸的劍上,一串血珠順著劍身緩緩滴落………
劍上的寒氣讓血珠漸漸冷凝………女子盯著劍喃喃道,“碎冰劍………”
男子收回了劍沒有說話,從懷中拿出了一方手帕擦拭了一下劍身,轉(zhuǎn)身離開。
女子低著頭,垂著眼眸,有淚珠從眼眶涌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半晌后,女子彎下腰,發(fā)出輕輕的啜泣聲,她撿起被丟棄在地上的手帕,放進了胸前的衣襟里………她認得這方手帕,因為帕子上面的刺繡是她親手繡的…………
女子跪在地上,緊緊的抓著胸前衣襟里的手帕,將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讓人懷疑她永遠不能再動了的時候,她突然抬起了頭,神色很平靜,眼淚已經(jīng)干涸在臉上,依稀留下了一道淚痕…………
女子扯動起開裂的嘴唇,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凌夜………蘇瑾………楚逸軒………呵………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諾大的房間里只留下了她一人,一身黑衣將她整個人顯得更加消瘦,燭光將她的背影拉的很長很長,整個屋子內(nèi)都充滿了一股孤單的味道…………
……………………
蘇瑾從洛陽坡回來之后就將身形隱沒進了楚逸軒的屋內(nèi)。
“小瑾兒,下次你不想跳窗子的時候,可以考慮走門?!?br/>
“…………………”
聽到楚逸軒的聲音,蘇瑾本欲關(guān)窗子的手突然有一瞬間的僵硬,楚逸軒不是走了嗎,怎么會這么快回來,蘇瑾看著楚逸軒對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尷尬的擠出了一個笑容,“嘿嘿………下次我盡量走門…………”
“劍取到了?可還順利?”楚逸軒的視線掃過蘇瑾的腰際又掃過她的背后,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蘇瑾從背后取下鳳兮,卻沒有遞給楚逸軒,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是何時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的?!?br/>
“今早…………”
“不是今早,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蘇瑾低喝,眼睛緊緊的盯著楚逸軒,不打算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她不信他是今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女子的,從他早上的行為來看,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
楚逸軒也收起了笑意,不再玩笑,注視著蘇瑾的眼神也格外的認真,“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女子了?!鳖D了頓,又道,“雖然你的男裝足以以假亂真,言談舉止也毫無紕漏,但于我來說并沒有什么用,你是男是女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哪里出錯了嗎…………”
“未曾,直覺罷了,而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
直覺………蘇瑾感覺很窩火,自己精心偽裝了這么久,到了他這里只是簡單的一個直覺就讓自己功虧一簣了。
“所以…………你現(xiàn)在不僅知道我作為男子時的身份,還知道了我作為女子時的身份?”蘇瑾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內(nèi)心中還報了一點僥幸,萬一楚逸軒只是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裝,而不知道自己就是血魅呢?
想象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是骨感的,楚逸軒說出來的話直接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知道你是女子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誰了,對吧,血魅?!?br/>
“…………………”
果然,楚逸軒已經(jīng)都知道了…………
蘇瑾將劍放在桌子上,在楚逸軒的對面坐了下來,杯子中的茶水在她的手心中泛起了漣漪,就像她此時此刻那顆不平靜的心。
“對,我就是血魅,軒王爺果然厲害?!背蒈帍囊婚_始就知道自己是女子,還卻當(dāng)做不知道的樣子來接近自己,無論他現(xiàn)在對自己抱有的是什么心態(tài),但一開始的目的總歸是不純的。
蘇瑾自己也很好奇,自己無貌無鹽,無才無德,無秘?zé)o寶的,到底是哪里吸引到了楚逸軒…………
有的事情要么一開始就說出來,要么就一輩子都當(dāng)不知道,越是隱瞞,到最后,傷害就會越深………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道無形的隔閡豎在了兩人的中間………
楚逸軒聽出了蘇瑾話中濃濃的諷刺之后,眼神微閃,卻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鳳兮。
“鳳兮,青梧,碎冰并稱三大神劍,其中鳳兮與青梧是當(dāng)年戰(zhàn)神與神后的佩劍,從他們隕落了之后,這兩把劍就再也沒有出土過,而這次………居然三把劍同時出世了………”
楚逸軒的眼神漸漸的變得凝重起來,看的蘇瑾也跟著變得謹慎起來。
“既然鳳兮與青梧有這么大的來頭,那么………碎冰呢………”蘇瑾突然想起了那把冰藍色的劍,她總覺得那把劍也與自己有些淵源,她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感覺手臂一痛,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若只是論起單把劍威力的話,碎冰足以勝過鳳兮和青梧,它是當(dāng)年帝尊的佩劍,在戰(zhàn)神與神后隕落之后,帝尊就失去了蹤跡,于是,碎冰也就跟著不知所蹤了………”
原來他們最不在乎的劍居然就是那把最厲害的劍,不知道那些以后知道了真相的人會不會后悔。
蘇瑾知道,楚逸軒并不是那種會單純的跟自己說劍的來歷,類似這種無實質(zhì)意義話題的人,下面可能會有更重要的信息在等著自己。
果然,不出蘇瑾所料,楚逸軒繼續(xù)道,“三把劍同時出土引來了不小的騷動,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找這幾把劍,尤其是鳳兮與青梧,所以,小瑾兒…………在你得到了這把劍的同時,也就等于背上了一份不可預(yù)知的危險,以及面對與這幾把劍有關(guān)的未來…………”
在知道這幾把劍的來歷之后,蘇瑾就知道了自己的未來并不會太平靜,按理來說,自己的目的就只想找到翎羽,不必理會其它復(fù)雜錯亂的事情,但看著眼前的鳳兮,她突然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如她之前的感覺一樣,鳳兮在冥冥之中吸引著自己,既然她選擇了與它并肩作戰(zhàn),那么,以后關(guān)于它的事情,她擔(dān)!
腦中突然變得豁然開朗起來,有什么東西似乎正在悄然發(fā)生著改變,只不過,蘇瑾并未發(fā)現(xiàn)而已………
蘇瑾眼神堅定的看著楚逸軒,語氣之中也帶著不容置疑,“我知道。”
楚逸軒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突然發(fā)出一聲嗤笑,“有一個方法能讓你把鳳兮隱藏起來,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不知道小瑾兒想不想聽。”
有辦法能將鳳兮原本的樣子隱藏起來?蘇瑾聽到楚逸軒的話后雙眼一亮,急切的問道,“什么辦法?”
楚逸軒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瞇眼笑道,“小瑾兒想知道的話,我自然是十分愿意說的,但這畢竟是個大秘密,所以…………我收點利息應(yīng)該不過分吧…………”
蘇瑾盯著楚逸軒那張笑的放肆的臉,恨恨的磨了磨牙,兇狠的樣子猶如一只即將伸出利爪的小獸,“軒王爺好興致,只是可惜了,誰讓小的這么窮,連利息都給不起………”
“既然小瑾兒不愿意給,那只能我自己來討了………”楚逸軒話音剛落,蘇瑾就看到了一張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臉,“你………”一個你字剛脫口而出,就被楚逸軒用唇將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蘇瑾掙扎著想要開口,卻不料楚逸軒趁虛而入,一條靈巧的舌頭滑了進去,與蘇瑾糾纏在一起…………
“唔……唔……你個混………”
“小瑾兒想說什么?”
“我說,你個混………唔………”
蘇瑾剛張口,話就又被楚逸軒給堵了回來,蘇瑾漲紅著臉,一把將楚逸軒推開,眼睛因運起泣血決而染上了猩紅,“楚逸軒,你再這么放肆,信不信我把你變成殘廢,讓你后半生半身不遂。”
楚逸軒禁錮住蘇瑾的手腳,張嘴咬上了她小巧圓潤的耳垂,輕輕吸吮著,讓蘇瑾忍不住渾身又一個戰(zhàn)栗,“我若是半身不遂了,你后半生的幸福怎么辦………”
本來只是句調(diào)笑話,但是說到后半生的時候,楚逸軒突然有一瞬間的停頓,只是時間很短,蘇瑾并未發(fā)現(xiàn)。
瑾言那里雖然有一個辦法,但自己并不是全然信他,再等等,她中的蠱毒,自己馬上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而有些人,自己也的確可以考慮處理掉了…………
蘇瑾抬腿踢向楚逸軒,目標是某人兩腿中間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楚逸軒雙腿一合,直接夾住蘇瑾踢過來的腿。
最后的這一幕,恰好讓門口的小廝盡收在眼底,一時間他竟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若是自己打擾到他們兩個人的話,自己該不會被滅口吧,但是,事情緊急,他又不能自己做主選擇不上報…………
于是他就這么呆楞楞的站在了原地,連需要由他來傳報的消息有多么緊急都給忘記了………
“有人來了,你還不放開我!”
“有人,哪里有人?”楚逸軒的余光瞟向門口,眼里充斥著不滿。
小廝在心中默默的給自己上了根香,自己已經(jīng)不抱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因為………他居然碰到了王爺欲求不滿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