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將苦連天送給他的玉葫蘆揣入懷中,邁步走向院墻下邊的那具尸體。
此時那白家客卿長老的尸體表面已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并有多處皮膚在掉落,就像是碎掉的蛋殼,露出里頭青綠色的皮膚。
“原來這才是魔族的真實面貌?!?br/>
劍靈兒說道:“就如剛剛那位怪大叔所說,現(xiàn)在魔族的偽裝手段越來越精妙,靈兒之前也沒能發(fā)覺他的真實身份?!?br/>
秦歌問道:“有沒有惡魔之魂可以收集?”
“當然有?!眲`兒說道:“而且主人我跟你講,這道惡魔之魂可比之前收集的那些加起來還要強,如果再來兩道這樣的惡魔之魂,靈兒應(yīng)該就能升到三級?!?br/>
秦歌說道:“那看來以后得想辦法去找出那些混在人群中的魔族,這樣的惡魔之魂才給力。就像剛剛那個怪大叔所說,鏟除一些被具象化出來的魔物也是治標不治本,主要還是得搞定那些隱藏在暗中的高級魔族?!?br/>
想起剛剛那個叫苦連天的怪大叔,秦歌心情有些復(fù)雜,他也不得不承認,今天若非苦連天出手,他很難逃脫,必是九死一生。
爾后秦歌來到懸崖邊,對著懸崖下吹一聲口哨。
忽有風(fēng)起。
五鱗紅光從夜色中飛出,來到秦歌面前。
秦歌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它很享受的瞇著眼睛,用腦袋在秦歌掌心蹭。
此時戰(zhàn)安涼已昏迷過去,正被五鱗紅光用五條尾巴給卷住,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邊,看上去好像很暖和的樣子。
早在今天白天設(shè)計逃跑路線的時候,秦歌就已聯(lián)系上五鱗紅光,讓它在這道懸崖下等著,時刻保持警惕,如果有人掉下去就接住。
秦歌翻身騎到五鱗紅光背上,“回客棧?!?br/>
……
“天吶!秦歌你這大半天都干嘛去啦?”在酒館樓上的客房中,安芝芝穿著厚厚的小兔子睡衣,滿臉嫌棄的看著秦歌,還用一只手捏住鼻子,“真是臭死啦!話說這人是誰?你把他帶回來干嘛?”
秦歌將昏迷的戰(zhàn)安涼放在地上,“他的傷很重,你先幫他治療,我去洗個熱水澡?!?br/>
“那要我?guī)湍愦瓯硢??我可是搓背小能手哦。?br/>
秦歌揮揮手,“你給他治傷就行?!?br/>
“喔。”
安芝芝蹲在戰(zhàn)安涼身旁,伸出兩只小手,有綠色靈力從她掌心散發(fā),涌入戰(zhàn)安涼體內(nèi),可見戰(zhàn)安涼身上那些皮開肉綻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jié)疤。
安芝芝是精靈,雖然戰(zhàn)斗力有限,而且也不能像人類那樣修煉,但精靈從誕生開始體內(nèi)就會有靈力存在,那種本命靈力具有很強的生命力量,可以用來治療傷勢。
在來飛雪城的途中,秦歌有一次因為睡著不小心從五鱗紅光背上掉下把腿摔斷,安芝芝只是一會兒就給他治好,這也令秦歌越來越寵她。
能撒嬌賣萌粘人,還能尋找靈藥,更能治傷,這簡直就是個超級寶貝來著,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能吃,用錢太厲害。
……
戰(zhàn)安涼做了一個惡夢。
他夢到一個絕情的男人將他踹下懸崖,讓他的世界陷入黑暗。
一股舒服的暖意令他從惡夢中醒來,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一雙清澈透明的眼眸,還有那精致美麗的容顏,以及那無邪的笑容。
“這是……仙女嗎?”他的臉頰有些發(fā)紅,覺得很害羞,“姐姐常跟我說,遠方的大海清澈而透明,我想,她是沒有見過這雙眼睛?!?br/>
“嗯?你醒啦?”
戰(zhàn)安涼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他并不知道這是哪里。
安芝芝對著一邊叫道:“秦歌,他醒啦!”
聞言秦歌只是在床上翻個身,拉上被子繼續(xù)蒙頭大睡。
這時戰(zhàn)安涼已大概明白什么,他掉下懸崖后沒有跟想象中的那樣被摔死,是秦歌救了他,并將他帶到這里。
他偷偷看了安芝芝一眼,臉頰不由泛紅,心想這小姑娘真是好生可愛,這種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感覺是怎么回事?趕緊將視線移向別處,淡淡說道:“多謝相救?!?br/>
秦歌戀戀不舍的從被子里探出一顆腦袋,閉著眼睛問道:“芝芝,昨晚洗的衣服干了沒?”
安芝芝連忙跑到窗邊,搬個凳子站上去然后踮起腳將晾在上邊的衣服取下抱在懷里聞了聞,“已經(jīng)干啦,還香香噠,我可是洗衣小能手哦?!?br/>
“拿來?!?br/>
“喔?!卑仓ブプ叩酱策?,將衣服塞進被子里。
戰(zhàn)安涼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秦歌和安芝芝,表示很無語,心里在想秦歌跟安芝芝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秦歌穿好衣服下床,對戰(zhàn)安涼說道:“去白家吃早餐。”
……
清晨時分。
昨晚白家莊園里的那場大火已經(jīng)熄滅,多處廢墟還在冒著煙,一幅慘景。
戰(zhàn)安涼在來到白家后便直接去取刀。在來的路上他才知道,白家主和大長老以及那個實力高深莫測的客卿長老在昨晚已命喪黃泉。
現(xiàn)今的白家就是一盤散沙,而且這個莊園里的所有白家人都中了秦歌在那場大火里下的毒,現(xiàn)在自是沒有任何威脅,只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秦歌和安芝芝坐在一張石桌前喝茶聊天,吃著幾個白家丫環(huán)端來的早餐,商量著以后到中州也要賺錢買個這樣的大莊園。
時過良久。
戰(zhàn)安涼紅著雙眼,提著大刀來到秦歌面前。
刀上滴血不沾,但他身上幾乎已被鮮血染紅。
那些白家弟子都被他無情斬殺,至于那些家丁和丫環(huán),他一個都沒有殺。
秦歌盯著戰(zhàn)安涼手中的刀,目光微凝,刀上無形間散發(fā)的殺意,連他也感覺背心發(fā)寒。
這是一把兇刀,很兇的刀!
戰(zhàn)安涼收刀入鞘,將刀抱在懷里,問道:“你們何時離開?”
秦歌用筷子夾住一個抄手放進口里,邊吃邊道:“我來飛雪城,主要是想去刀圣陵祭拜孤雪刀圣。至于救你,也是不希望孤雪刀圣那樣的大英雄絕后。”
言訖秦歌用筷子打了一下正準備到他碗里偷抄手吃的安芝芝,說道:“之前我們說好的,去刀圣陵祭拜的香錢給我免掉,就算是救你的報酬?!?br/>
戰(zhàn)安涼點點頭,安靜少許后抬眼注視著秦歌:“你吃的這種紅油抄手還有嗎?給我也來一碗。”說著用刀鞘撣去沾在褲腳上的那塊白白的就跟豆花一樣的東西,面無表情說道:“剛砍完這么多腦袋,胃口突然很好?!?br/>
不遠處那幾個丫環(huán)聞言一陣干嘔,俏臉蒼白,趕緊跑去廚房,生怕怠慢。
安芝芝舉起筷子,大聲說道:“小姐姐麻煩幫我也再來一碗!多加點芝麻!”
……
刀圣陵位于飛雪城外北郊,占地遼闊。
還隔老遠,秦歌便能看到那尊巨大的銅像。
戰(zhàn)安涼跪在那一塊塊碑前,再也控制不住壓抑的情緒,毫無形象,痛哭流涕。
他死去的家人,在幾天前被他親手葬在這里。
嚴厲的父親,溫柔的母親,還有活潑調(diào)皮的姐姐,以及那個只會傻笑的管家……
另一邊,秦歌將一炷香插進孤雪刀圣銅像下的香爐里,認真的拜了拜。
安芝芝將幾塊紅豆餡兒的冰心糕放進旁邊的盤子里,一邊拜一邊說道:“刀圣大大你快吃吧,吃完就保佑我以后能發(fā)財,并且還保佑我的胸可以長得跟隔壁的周大姐一樣大,還要保佑秦歌以后不再對我那么兇,會給我做很多好吃噠。”
“……”
秦歌來到戰(zhàn)安涼身后站定,聽著戰(zhàn)安涼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深受感染,鼻子發(fā)酸。
他拿出一壺烈酒遞給戰(zhàn)安涼,長嘆一聲過后,悠悠說道:“浪子為君歌一曲,勸君切莫把淚流。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斬人頭!”。
戰(zhàn)安涼安靜下去,接過秦歌遞來的烈酒,仰頭一飲而盡,抓起身旁的大刀,說道:“秦歌,我信你。今后,我跟你?!?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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