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劉牧遠(yuǎn)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向陽臺。這幾天意然真的很奇怪,不再像以前那樣,時不時到書房冒個泡,免得被忽略了。近來這幾天,總是安靜的坐在一個角落發(fā)呆??吹剿霈F(xiàn),又會像只貓咪一樣粘著不放。
就像此時,她抱膝坐在陽臺的長凳上。低著頭看月下自己的影子。
“意然?!彼p喚了一聲。
意然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時已笑容滿面,“老公,坐?!闭f著她挪了挪屁股,劉牧遠(yuǎn)順勢坐在長凳上。
意然輕輕的將頭斜靠在他寬厚的肩膀。
“怎么了?”劉牧遠(yuǎn)問,“最近總是無精打采的?”恍恍惚惚的。
視線里是漆黑無月的星空,點(diǎn)點(diǎn)星子點(diǎn)綴著黑夜,偶爾一陣涼風(fēng)不是讓人清醒,而是迷醉。意然緩緩的閉上眼睛,幽幽的問:“牧遠(yuǎn),你愛我嗎?”
隱約地,她感覺到他身體輕微一顫。
不待他回答,她抬起頭,下頷抵住他的肩膀,突然笑嘻嘻地說:“就知道你不會回答。討厭死了。人家裝那么傷感你都不哄哄?!?br/>
說著便笑著伸開雙臂環(huán)住他的腰部,將頭埋進(jìn)他的胸膛。
牧遠(yuǎn),如果沒有你,我該怎么生活?我可不可以告訴你,我在試著過著沒有你的生活。
……
“等這段時間忙過去,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就我們兩個?!眲⒛吝h(yuǎn)低頭對著懷中的螓首低低地說。
懷中的人,一動不動。
慢慢地,他感覺到自胸膛處傳來一陣濕熱。微微地?zé)?,卻燙他的心疼。
他忽略她太多,太多了。
***
星期天是個想念的日子。
在意然還不知道劉牧遠(yuǎn)是劉牧遠(yuǎn),住在哪兒的時候,她會駐守在銀行休息區(qū),一守就是一天。盡管她知道了他星期天不會來銀行,但是,她總覺得坐在那里是件安心的事。想念,有一個可以想念的人,多么值得珍惜。
今天,又是一個想念的日子,她卻比之前的每一個星期天平靜了許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打折優(yōu)惠活動好不熱鬧,意然沿著漂亮的櫥窗漫步,踩著香樟樹下的格子路面,一步一個格子的走著,漫無目的地走著。
直到看到熟悉的門頭,才驚覺,不知不覺她已繞了半個城市來到這里,她那時莽莽撞撞的撞了他一下,他那時一臉冷峻的看了她一眼。
她像個犯錯了的孩子不停的道歉。同時,臉紅著,那時在害羞的情況下,她暗許他可以和自己說一句話,他卻只是溫和一笑。無言無語無聲。如沐春風(fēng)。
后來再問劉牧遠(yuǎn)當(dāng)天的情景,他竟然完全沒有印象,而自己呢?就在那時,深深的烙在心底,若問原因,仿佛是前世的走失,才會在一面之后,感覺,這個人,就是她要找的,對,就是他。
“等這段時間忙過去,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就我們兩個?!眲⒛吝h(yuǎn)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意然停住了腳步,閉上眼,有歡喜更有心痛。
就我們兩個——
她在腦海中無數(shù)次設(shè)想就他們兩個的生活,為他做飯,為他洗衣,為他生兒育女……其實(shí)她的要求真的不高,她的手不由自主撫摸一下平坦的腹部,不由自主的邁開步子走進(jìn)銀行。
她坐在以前常會坐的椅子上,對著習(xí)慣的方向注視,仿佛那個空位上,他還坐在那里,有時看著文件,有時安靜的等待著,那種安靜的等待讓她覺得,被他等的人是那么幸福,那個時候會覺得,凡事和他扯上關(guān)系的人事都是幸運(yùn)且值得開心的。
“先生,你的水筆掉了?!币馊蛔缘厣蠐炱鹨恢P遞到劉牧遠(yuǎn)眼前。
劉牧遠(yuǎn)抬眸瞟了她一眼,自文件下掏出一支黑色鋼筆,豎在意然的眼前。目光中的從容,像是識破了她的小技倆。
意然“唰”地一下臉紅到耳根,“那……那我交給保安吧!”低著頭小步走開,故意咕噥道:“也不知道是誰的筆?!?br/>
沒錯,那是她自己的。她就是借機(jī)想和他說一句話,才找了這個爛點(diǎn)子。
雖然他沒有說一句話。
……
意然啞然失笑,心頭卻有些甜蜜,那時,帶著莫大的期盼一步步的靠近他。再看向那個方向時,空空如也。
突如其來的空蕩感讓她難以適應(yīng),回憶越是清甜越是率真,她越是無法面對,無法割舍現(xiàn)在……眼淚不聽使喚的一顆顆流下來,越流越多……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上了年紀(jì),微胖的保安被隱隱的哭泣聲引來。對著淚流不止帶動肩膀的聳動的意然詢問道。
意然這才發(fā)覺,這是大白天,是人來人往的銀行。
“不好意思,我沒事。對不起?!辈蛔〉谋?,慌亂的離開。
剛走出銀行,手機(jī)便響了起來。
意然平撫了一下心情,連連深呼吸了兩次,接通電話,“喂,符姍,你好啊。”
還未說話,便先聽到她柔柔地笑聲,“意然,你在忙嗎?”
符姍這樣一問,意然便突然想起來,她之前說要買家具什么來著,讓自己陪,于是忙回答說:“不忙,不忙?!?br/>
意然趕到家具城的時候,按照符姍說的地址和方位,并沒有找到她,正要打電話詢問時,便聽到幾句故意壓低聲調(diào)的話。
是符姍。
確定方向,意然順著聲源方向走去。
“我再明明白的告訴你最后一次。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一反平日的柔美多了層尖銳和霸道。
估計(jì)是拒絕追她的人,意然想。干脆到門口等她一會兒。
“那劉牧遠(yuǎn)有什么好!不過就是個表里不一的虛偽家伙,明著對老婆百般恩愛,背地里還不是粘著你不放,又是法國,又是海南的,你不在這些地方,他會去出差!……”
什么?意然全身僵硬,一步動彈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剛好今天星期天,不過,文里的星期天可不是好的預(yù)兆,嘻嘻,祝各位看文的妹紙,心情愉快,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不要像俺一樣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