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面具極其珍貴,因為用過一次之后就廢了。這是我在黑市花高價錢買的,平時行動我都不舍得用。不過給你用,我不心疼?!背T的確不心疼,但是施紫雨的心很疼。她雖然攻于心計,善于算計,但那都是權(quán)宜之計。用殘忍的手段活生生的從人的臉上取下面皮,這樣的事情她接受不了。
“人要是被活著取下面皮還能活嗎?”
“能活,取下面皮后給他帶一個鐵面具就行?!?br/>
常燭不知道施紫雨這是從何問起,她不是著急出去見施紫闕嗎?
“你快點帶上面具,咱們這就出發(fā)?!?br/>
盡管她非常討厭手中的人皮面具,但是現(xiàn)在也必須帶上。施紫雨咬著牙帶上了面具,忽然就變了一個人。常燭又找了一件自己穿的衣服讓她穿在外面。因為她原本身上的衣服就厚,再套一件常燭的衣服就不會顯得很大。
常燭推開門,施紫雨跟在身后,二人向著山莊大門走去。
……
昨晚于也風成功的讓施紫雨相信真正的施紫闕還活著,回到錦繡坊后眾人心底的石頭終于卸去了,這算是松了一口氣。
于也風告訴施紫闕明日正午施紫雨要在聚仙樓和他碰面,并說了施紫雨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世的事。
施紫闕本想再瞞她些時日,既然瞞不住了,早晚要知道這件事。他也就沒有過于糾結(jié),詢問齊楚的意見后。齊楚說明天必須要去,去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施紫雨幫助他們里應外合對付施家兄弟。
揚州的聚仙樓無論春夏秋冬生意都非常好,尤其到了正午和晚上吃飯的時間,人流量極大。
施紫雨選在這里見面是正確的,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隱藏自己。
于也風和施紫闕已經(jīng)來了好一會兒,他們在二樓要了一個包間。雖然“施紫闕”已經(jīng)死了,但是他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公然露面。揚州城的人都知道他是“王善”,但因為和“施紫闕”長得一模一樣,在城中活動就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來的時候施紫闕帶了一個草帽,坐在包間中也沒有敢把草帽摘去。
他們點了一些菜,雖然今天不是來吃飯的。但如果在包間里不點菜就會讓人懷疑?;镉嬯懤m(xù)的把菜端上桌,發(fā)現(xiàn)這位客人竟然帶著草帽,心中覺得好笑。但是他也忍住了,因為于也風給他的銀子足夠讓他閉嘴。
菜上齊了,門再次關上。于也風已經(jīng)到樓下去等施紫雨了,施紫闕看著桌上的菜,有幾道菜是施紫雨最愛吃的,他心想這些日子妹妹一定因為自己的“死”食不下咽。
爹雖然已經(jīng)不是爹了,但妹妹永遠都是妹妹。
于也風在樓下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正午已過,但沒有看見施紫雨的影子。心想她說有辦法出來,但山莊上下戒嚴,她真的有辦法嗎?不會出事?
這時候有兩個人走了進來,常燭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被人跟蹤。然后低聲在施紫雨耳邊說了一句,“快去快回?!?br/>
于也風看著一個男人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但是他并不認識這個人。
這人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是我,他在哪里?”
竟然是女聲!于也風聽出來是施紫雨的聲音,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這是易容?”
“沒時間解釋,他在哪里?”施紫雨的時間不多,她趕著回去。
“樓上右手邊最里面的房間?!庇谝诧L沉聲道
施紫雨走上樓梯,右轉(zhuǎn),直走,當她站在門前時,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一生之中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候,沉重的已經(jīng)喘不過氣來,甚至不敢去面對,不想推開這扇門。
但是她沒有別的選擇,像她這樣的大家閨秀本不應該承受這樣的痛苦??墒钦l讓她姓施呢?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走了進去,施紫闕被開門聲所驚,猛然抬頭,這一刻已經(jīng)準備好出手。
這是一個陌生的人,看著此人的臉,施紫闕沒有任何印象。但是此人的一雙眼睛卻讓他看出了問題,眸中隱藏著悲痛。
施紫雨走了過去,坐在桌邊。二人相距咫尺,她卻叫不出那聲“哥哥”。
“你終于來了?!?br/>
“我沒辦法不來?!?br/>
“既然來了,就要準備好聽見真相。”
“準備不好,也要聽?!?br/>
“我知道你很痛苦,曾經(jīng)我和你一樣。”
“現(xiàn)在你還痛苦嗎?”
“不痛不苦?!?br/>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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