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欣看見她多了一分人氣兒的樣子,心里覺得高興,對安心的感激又重了一分。
“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晚了,人家估計都睡了,咱們明天再去吧,不要打擾她休息?!?br/>
洛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對,現(xiàn)在很晚了?!?br/>
姜欣扶她重新躺下,替她掖了掖被角。
洛夫人閉上眼睛準備休息,腦子里突然閃過安心那張白皙嬌軟的臉蛋。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在哪里見過。
她猛地睜開眼睛,雙眼放光的攥住姜欣的手,“欣欣,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孩子……”
姜欣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后續(xù),挑眉疑惑問道,“安心怎么了?”
洛夫人抿抿唇角,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雙眼睛而已,就算是像,也不能說明什么問題。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沒有血緣長得相似的人不少,更遑論只是一雙眼睛而已。
“沒事?!甭宸蛉搜劬锏墓庵饾u淡下去,重新閉上。
姜欣嘴巴動了動,想安慰兩句,又覺得過猶不及,于是閉上了嘴巴。
等洛夫人睡熟后,起身離開了病房。
雖說婆婆想去看安心的時候她阻止了,但其實她心里也是擔心的,所以準備去看一眼。
姜欣去的時候,陸應淮剛好離開去找洛懷遠。
男人在院辦辦公室等他,陸應淮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fā)上打電話。
“放心吧爸,媽沒什么事情。那個女孩我們也會妥善照顧的,等她傷好了,我再邀請她來家里?!甭鍛堰h說著,一抬眼看見推門進來的陸應淮,快速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好了爸,我這邊還有事,詳細的等我回去之后再跟您說?!?br/>
洛懷遠掛了電話,起身迎過來,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安心,“陸總,安小姐的情況如何?”
“我以為洛少夫人已經(jīng)說過了?!标憫吹恼Z氣很冷,看洛懷遠的目光也很不善。
如果不是他們看守不利,讓洛夫人一個人跑出去,安心怎么會傷成那樣。
雖然救人是安心自己做出的選擇,但他還是不可遏制的遷怒到了洛家人的身上。
連自己生病的母親都看不住,無能!
洛懷遠也是羞愧,默默承受了他的語氣沒反駁,“欣欣的確說過了,安小姐的傷勢不輕。陸總放心,安小姐的治療費用我們會全部承擔,后續(xù)不管安小姐有任何要求,我們都會滿足!”
陸應淮挑眉,英氣的濃眉皺著,“你在輕看她!”
洛懷遠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很感激安小姐救了我母親。”
“她救人,只是因為善良本性而生的本能?!标憫疵鏌o表情的陳述,“但她不會希望因為這個,你們對她有求必應,這是對她的侮辱!”
他知道森州有意拿下洛氏的項目,如果洛懷遠因為這件事,而把洛氏項目拱手交給安心,安心只會覺得受傷。
她更希望用自己的實力獲得對方認可!
洛懷遠眸底劃過一抹驚訝,而后古怪的看了眼陸應淮,“陸總跟安小姐之間……”
“她是我的妻子!”陸應淮坦誠。
洛懷遠愣了下,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難以言喻憤怒。
很詭異,也很奇怪。
他突然看陸應淮那張臉就有點不順眼,“兩位相處的模式,看著不太像!”
該不會陸應淮用了某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強逼安心跟他結婚。
又或者是安心出于某種不得已的苦衷,被迫跟陸應淮結婚。
不怪他這么想,實在是兩個人之間相處的模樣,看不出半點夫妻的樣子來。
如果陸應淮是個不負責任的渣男的話……
那洛家跟他們的合作,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這是我的家事,與洛少無關?!标憫醋灶欁宰叩缴嘲l(fā)上坐下,坦然的模樣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主人,“洛少這個時間見我,是為了合作的事?”
“不錯,關于合作,我們這邊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
安心半夜的時候被噩夢驚醒了一次,一睜眼滿目的黑讓她心里極度不安。
再加上稍微動一下便疼的鉆心的胳膊,脆弱就像是雨后春生,一瞬間滋生,叫她開口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陸應淮……”
黑暗中響起男人的聲音,“我在?!?br/>
沉穩(wěn),有力,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緊接著是男人下床的動靜,以及穿鞋朝這邊走過來。
隨后頭頂?shù)臒袅疗穑棠康墓饩€讓安心一下子閉上眼睛,片刻后適應了才慢慢睜開。
“想要什么?”男人輕聲的詢問落在耳邊。
安心眨了下眼睛,眸子里的惶惑不安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看著陸應淮的目光帶著點依賴,甚至嘴快過大腦的說出一句,“我害怕?!?br/>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臉頰燒的厲害。
她怎么能對一個……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男人臉上的神情罕見的怔了一下,而后伸手抽了張紙巾擦掉她額上沁出的冷汗,“做噩夢了?”
說都已經(jīng)說了,安心干脆破罐子破摔,點頭,“嗯?!?br/>
“別怕,我在!”低沉悅耳的聲音,說出的話簡單,卻很有分量。
一個一個砸在安心的心里,讓她原本惶恐不安的心,一下子穩(wěn)定下來,慢慢被未知的情緒充滿。
見她看著自己不說話,陸應淮微微猶豫后,試探著問,“還是說……你希望我陪你睡?”
安心,“……”
她的眼神和表情傳遞出來的是這個意思嗎?
緋紅的顏色一點點攀上臉頰,她有些心慌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手指蜷著緊緊攥著身上的被子。
“不不不用了,我其實……也沒有那么怕!”
見她緊張成這個樣子,臉色都變了,陸應淮心里漫過失落,開口的語氣卻是自然尋常,“嗯,那你睡吧,我就在這兒?!?br/>
“好、好吧。”她剛話是不是說重了,怎么感覺他好像不是很高興呢。
陸應淮替她掖了掖被角,看她還盯著自己看,眉頭微微蹙著,“睡吧?!?br/>
安心暗暗嘆一口氣,果然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