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陸十一對上安沐陽審視的目光有點(diǎn)肝顫。
安沐陽微微瞇了瞇眼,沒吭聲。
她縮縮脖子,愈發(fā)忐忑,抽了沙發(fā)上的靠墊抱在懷里,“有話說話,你可別動什么歪腦筋。”
本小姐可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噠!
安沐陽都起下嘴唇撇了撇,轉(zhuǎn)身,晃晃悠悠的說:“我的襯衫還挺適合你。”
她這才想到,身上還穿著他昨晚扔給自己的襯衫。
他倒是十分傲嬌的問了一句有女人衣服她要不要,陸十一當(dāng)時很想給他一拳來著,后來瞄了瞄安沐陽身上的肌肉,確定這貨屬于看著挺瘦摸起來有肉的類型,果斷拎起他的襯衫走人。
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瞄,總覺得自己吃虧了。
她憤憤然抱著自己沒有二兩肉的胸脯,吵吵道:“瞎看什么,要買票的好嗎!”
“你吃不吃早飯?”安沐陽樂呵呵坐下敲敲桌子,“不用買票?!?br/>
“為什么不吃!”陸十一扔下坐墊沖了過去。
早飯做得很精致,軟軟的雞蛋餅配煎雞蛋和煎火腿。
陸十一看得雙眼放光,正要動手,安沐陽推過來一碗稀飯,“早飯很貴,我只買了一人份,這個給你?!?br/>
見陸十一那張沒洗的小臉?biāo)查g蒙上一層綠漆,他很是誠懇的笑道:“沒事兒,分你一碗粥我也夠吃,不用這么過意不去?!?br/>
陸十一崩潰了。
這是什么套路,安沐陽這貨明明長著一張從漫畫里走出來的臉好嗎?再說了,大叔什么的,不都應(yīng)該是帥氣成熟溫暖貼心的嗎?為什么老天給她安排的大叔如此奇葩?
安沐陽見她那個氣鼓鼓的熊樣,面上仍舊笑得如沐春風(fēng)波瀾不驚,然,內(nèi)心已經(jīng)排山倒海了。
當(dāng)年的喝醋之仇,總算是報了,哇咔咔!
陸十一瞪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抿抿唇角,還是乖乖開始吃眼前的稀粥填肚子。
跟什么過不去都行,跟自己過不去就太傻了,有的吃總比看著人家吃強(qiáng)不是?畢竟是別人的屋檐下啊!
“誒,你昨天洗澡的時候,葉北給你打電話了?!卑层尻栆Я艘豢谙隳c,看著她僵住的臉色,十分自然的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要不知道,還真會以為他是跟陸十一朝夕相伴N年的丈夫,這表情,這語氣,就像是在聊等會兒上班是不是要一起走一樣平和自然。
我跟你不熟好嗎?
陸十一欲哭無淚。
“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但是我剛說了句你好,你的手機(jī)就沒電了?!彼^續(xù)不死不休的補(bǔ)刀。
“所以……”陸十一攥著小勺,陰森森的問:“你還跟他說話了?”
“當(dāng)然,聽聲音,他還挺著急你的,我本打算告訴她,你在我這,讓他不用擔(dān)心,可惜,手機(jī)沒電了。”
“你怎么能隨便接別人電話呢?”陸十一拍桌,站了起來,擰眉看著他,是真的有點(diǎn)生氣了。
本來葉北身邊已經(jīng)有個不明身份的女人了,現(xiàn)在她大半夜的跟一個老男人在一起,這算什么事兒?
安沐陽怔忪一下,正要說什么,卻見陸十一轉(zhuǎn)了身。
“喂,你不吃啦?”
“沒胃口。”陸十一氣沖沖的進(jìn)了浴室,心里有點(diǎn)堵。
她其實(shí)不是個愛生氣的人,生命有限,能笑一天絕對別給自己添堵,這一直都是她的生活理念。
但如今回國,她原本簡單快樂的生活卻全部化為了烏有。
都說生活是否極泰來。
她應(yīng)該是順暢的時間太久了。
陸十一從浴室出來,徑自去陽臺摘了昨晚上洗了的衣服,至于安沐陽在鼓搗些什么,她真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安沐陽扭頭瞅瞅風(fēng)一從客廳刮走的陸十一,一個慌神,鍋里的雞蛋就煎糊了。
他嘆口氣,看來,自己這個未婚妻的心思都在那個叫葉北的小男人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