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歌獻藥,南宮九姜送畫,這一家人可真是會往槍口上撞。
“不是的,九姜真的不知道……”南宮九姜臉都紅了,連連擺手,她一個小姑娘,怎么會把這樣的話送給自己丈夫的叔父。
老皇帝把那幅畫扔下去,隨手又打開一幅,比上一幅更為……難以言說。
一幅是意外,兩幅還是嗎?
李元歌:這當然不是意外,我是故意的。
南宮九姜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李元歌拿的時候,明明都是長公主。對,李元歌,一定是李元歌搞得鬼!李元歌,混蛋,等著挨撕吧!
“福順,傳朕旨意,楚王世子妃南宮九姜,心神不寧,其心不正,今日起禁足,抄寫《清心咒》一百篇,《女德》二十篇,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出來!”老皇帝把另一幅也扔下去,氣的不輕。
“我可以解釋!”
“帶走!”
和離書沒要到,抄任務卻來了,南宮九姜這波,血虧。
李元歌躲在醉春樓里,聽著家丁報告今天的事,笑得肚子疼。還想要和離書,你想的挺美,嫁給我李元歌,你虧嗎?
虧,太虧了。
“世子爺,你就沒想過你家的母老虎會不會把你咬碎?”高朗發(fā)出善意的提醒,雖然這個故事十分好笑。
李元歌的笑容慢慢凝固住,也是,他能在醉春樓里躲一時,不能躲一世。
聽闌傷好的差不多了,出來遛遛卻聽見南宮九姜摔東西的聲音。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
“聽闌,我看出來了,李元歌這種人,永遠做不來朋友,永遠都是仇人,今天他回來,我一定要……要撕碎……他……碎成渣!”南宮九姜氣的話都說不連續(xù)。
聽闌把她摁在椅子上,摸摸后背:“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沒人替?!?br/>
比起撕碎李元歌,你更應該想的,是那些東西怎么寫完,按照你平時的速度,估計這小半輩子留在王府里了。但是我不敢說。
南宮九姜越想越氣,打李元歌這件事,不能等,必須馬上行動:“現(xiàn)在就去,今天姑奶奶就要橫掃青樓,把李元歌這個混蛋搜出來?!?br/>
“別鬧了,你現(xiàn)在禁足呢?!甭犼@死死摁住她。
禁足?等把李元歌抓回來,把他扔到皇帝身邊親自去解釋,告訴皇帝這不是她的錯。
“朝云——暮云——你們快攔住她啊?!笨粗蠈m九姜沖出去的背影,聽闌忙喊朝云和暮云。自己現(xiàn)在腿腳慢,追不上。
畢竟男女有別,這不好攔吧,況且,要是誤傷了我們怎么辦。朝云和暮云往后縮了縮,并不打算攔著。
南宮九姜一路沖到門口,撞上一個墨綠的身影。
“世子妃這是要去哪里啊。”陳茗姝擋住她,剛剛聽說了世子妃被禁足的事,特意來看看笑話,沒想到正碰上笑話。
“滾開!”別惹我,我現(xiàn)在火大到要燒著了。
丫鬟玲瓏傲慢地給她行了一個禮,擋在陳茗姝身前:“世子妃,京都之中,天子腳下,您不能如此無禮?!?br/>
無禮?你跟我扯無禮?堂堂公主難道不知道禮節(jié)?輪得到你一個丫鬟和我講?
南宮九姜揚起鞭子,想要抽開玲瓏,卻被陳茗姝撞上來,在她墨綠的衣裙上留下一條血痕。生氣的時候,總是會有無限地潛力,就像上次打喬從露一樣。
你這樣愛碰瓷,那就成全你好不好?南宮九姜又給她兩鞭。
旁邊的家丁不敢阻止,跑去后面請了楚王妃過來。
“世子妃,您不能這樣!”玲瓏護住自己家的主子。
聽闌并不想阻止,她看見陳茗姝自己撞上來的,該打,該打。
“你不是喜歡李元歌嗎,這些鞭,都是李元歌該受的,你替他受了吧?!蹦蠈m九姜手上使勁,覺得胳膊生疼,但是不肯停手。
“九姜!”楚王妃趕過來看見這混亂的一幕,“快住手。”
這樣把人打傷了,楚王府沒有辦法向陳家交代,上次喬從露的教訓還不夠嗎?
南宮九姜的氣差不多消了,就聽話地停下來,只是胳膊疼,再也握不住鞭子。
“嫂嫂,你沒事吧?!卑惨四莻€聰明孩子,不關心陳茗姝,先來看南宮九姜。
“我沒事,過癮?!蹦蠈m九姜喘了一口粗氣。哎?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何必要去討老皇帝開心,多惹些禍不就行了。
楚王妃親自把陳茗姝扶起來,現(xiàn)在她身上至少有四道鞭痕,都見了血。
“茗姝沒事,王妃不用擔心?!标愜冻鲆粋€虛弱的笑容,讓楚王妃安心。
我當然知道你沒事,又沒有死,我只是擔心你為難我兒媳婦。楚王妃露出擔心的神情:“快請大夫來給陳小姐看看?!?br/>
又給安宜凝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南宮九姜拉回去。
“嫂嫂,你的胳膊怎么了?”安宜凝拉住她的手,卻發(fā)現(xiàn)她的胳膊已經(jīng)是軟綿綿的。
“你這,這就是用力過度了?!甭犼@慌起來,她這個主子還真是命途多舛,三天兩頭的受傷。
一大一小兩個人把她拖回霜飛院,讓朝云去請大夫來。
李元歌在醉春樓里把今朝有酒今朝醉發(fā)揮到極致,絲毫不知道自己家里發(fā)生了什么,還在喝酒聽曲。
“世子爺,出事了。”一個家丁急匆匆跑進來。
“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南宮九姜被罰被禁足嘛,沒事的。”李元歌飲了一口酒。
“世子妃把陳姑娘打了?!奔叶〉椭^,委屈巴巴,我有那么傻嗎,一件事情稟告兩遍。
李元歌和三個狐朋狗友都定格了,茍鴻先反應過來:“你……娘子把陳茗姝打了……”
記得小時候,他們幾個看見陳茗姝的簪花好玩,就搶了過來,惹得陳茗姝大哭不止,結果被陳明霽追了整整三條街,一個不少,全都挨了一頓胖揍。這件事也被陳明霽記了好多年,時不時提起來讓他們回憶一下皮肉之痛。
“我娘子沒事吧?!崩钤璎F(xiàn)在不怕挨揍了,還是南宮九姜比較重要。
“沒事?!?br/>
啊,沒事就好,李元歌松了一口氣。
“就是胳膊好像斷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