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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著吻著,主導(dǎo)權(quán)轉(zhuǎn)到季玉澤身上,他貪婪地抬起臉,細細地親著扶月唇角、鼻尖、眉眼,語氣聽著很是可憐。

    “月月?!?br/>
    沖動過后,扶月輕輕地推開季玉澤,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確實對動了心,可是,她還是堅定要回家的念頭。

    他需要她,但她父母更需要她。

    更別提,留在這里會時不時面對未知的死亡危險,畢竟扶月自小便是一個較為理智的人,父母一直都是在她堅定不移的選擇的那一方。

    還有,扶月非常惜命,或許也確實很自私。

    學(xué)生時代,曾有人追過自己,她很堅決地拒絕了。

    不是因為學(xué)校禁止早戀,也不是因為那個男同學(xué)長得不好看,相反,長得很好看,單純是因為不喜歡而已。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會將就。

    如果她沒有穿進這本書里,一切照著原著發(fā)展,季玉澤最終的結(jié)局就是自殺,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換做是以前,扶月是局外人,可能看完這本,為男配可憐幾句,沒過多久就會忘了。

    但現(xiàn)在不一樣,她不再是局外人,而是局中人,作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改變里面的人的結(jié)局。

    這次,扶月想改變季玉澤的結(jié)局。

    季玉澤被推開后,略感訝異,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微腫的雙眸像染了胭脂般,表情訥訥,卻還是下意識地彎起唇角。

    “月月?”

    扶月回過神,牽起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牙印,道:“對不起,我答應(yīng)過不會騙你的?!?br/>
    青年唇角的弧度頓住了。

    梅花會盛開,也會凋謝,隨著冬日來,隨著冬日去。

    感受到他的僵硬,扶月眨了眨眼,依然說下去:“我是喜歡你,但我不屬于這個世界,遲早要離開的?!?br/>
    稍作停頓,她低了低眉,道:“所以,昨晚那句,我不會離開你,是實現(xiàn)不了的。”

    季玉澤神色似不變,仿佛很輕易地接受了,抬起另一只手,細細地撫摸著她的骨相:“那在月月的世界里,你長什么樣?”

    扶月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是冷靜:“跟現(xiàn)在幾乎一模一樣,就是沒有眼角這顆淚痣?!?br/>
    說著,她用手指了指那顆鮮紅的淚痣。

    是嗎。

    季玉澤跟著撫摸過去,動作很溫柔,像是極為憐惜,遲鈍半晌地承接扶月上一句:“你何時會離開?”

    扶月答非所問:“我以后可能會跟陸少慈成婚?!?br/>
    直呼其名。

    揉捏著淚痣的手指一頓,季玉澤柔軟的眼睫扇動,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地一撞,陣陣痛意泛起來。

    他唇角弧度徹底下來,臉上霎時變得毫無血色,唇瓣微顫:“為何,你不是說并不喜歡他嗎?”

    扶月垂了垂眼:“為了能回家,我必須得跟他成婚?!?br/>
    至于另一種方式——讓攻略人物愛上自己。扶月不太想這樣,經(jīng)過季玉澤,她深刻地認識到另一種方式過于殘忍。

    系統(tǒng)給的兩個選擇,其實可以鉆空子,那就是攻略人物心甘情愿地跟她成婚。

    此處的心甘情愿不一定要在愛的基礎(chǔ)上,為報恩而娶一個人,也算得上心甘情愿,只要到這個地步大概就能回去了。

    但扶月沒想欺騙陸少慈,昨晚便是準備與他說實話,詢問愿不愿幫助自己。

    季玉澤喉口滾了滾,沒有多問,唇角揚起一抹詭異并溫柔的笑:“月月,我無法接受你跟陸少慈成婚,我更無法接受你離開?!?br/>
    也隨著直呼其名。

    然后,他低頭,吻過她手背,語調(diào)溫柔至極,話語卻不是那么回事:“我去殺了他,好不好?!?br/>
    話畢,季玉澤微抬眼簾。

    扶月一噎,老實道:“倘若陸少慈死了,也許我也會死,即便是這樣,你也要殺了他嗎?”

    攻略人物死亡,代表任務(wù)將無法完成。

    到時候她會死也不是不可能,系統(tǒng)從未說過這方面的事情,大概默認是如此。他沒繼續(xù)問下去,扶月也就沒說系統(tǒng)。

    偽裝的平靜頓時分崩離析,季玉澤面上有微不可察的僵硬,轉(zhuǎn)話題:“月月,這幾日你就待在蘭竹院罷?!?br/>
    這是要玩小黑屋?

    不知為何,扶月此刻心情沒多大波動,口吻淡淡:“你要困我在這兒?”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的,知道他毫無安全感,害怕些什么。

    季玉澤站起來,赤足落到地上,皙白的手輕輕捻起扶月落到臉頰邊的碎發(fā),低頭輕蹭著她,纖長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掃過她皮膚。

    他慢慢抬了抬頭,溫言細語,帶著幾分親昵,似在征求意見:“月月愿意嗎?”

    陽光透過樹縫,灑落在秋千上。

    扶月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幾日的話,倒是可以順著季玉澤一下:“愿意,不過我說的話都是真的,陸少慈如果死了,我大概也會死?!?br/>
    季玉澤又低下頭,眼睫在她掌心一扇一扇:“好?!?br/>
    見季玉澤接受這么良好,扶月覺得有些古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遲疑了下,她想得到他一個承諾。

    于是扶月拍了拍季玉澤的手,示意他抬起頭看自己:“玉奴,你答應(yīng)我,無論如何都得活下去。”

    季玉澤抿唇不語。

    扶月皺眉,對這件事很固執(zhí):“玉奴,答應(yīng)我?!?br/>
    良久,他才慢條斯理地勾起唇角:“好?!?br/>
    兩人坐在秋千上。

    季玉澤將腦袋搭在扶月肩膀上,看似沉沉地睡過去,他腳踝上的鎖鏈一角正好卡在那凸起來的踝骨,鎖頭往一側(cè)傾斜。

    扶月側(cè)頭看著熟睡的季玉澤,想讓他派人替自己跟陸少慈道一聲歉,又怕觸碰到什么不可逆的機關(guān),唯有作罷,只能等她可以出蘭竹院再親自道歉,也更有誠意些。

    此時此刻,季玉澤烏黑微翹的眼睫溫順地垂下,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單衣,皮膚病態(tài)蒼白,秀致動人,很是漂亮。

    陽光不烈,淡淡的,扶月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腦袋靠向粗繩子那一側(cè),放輕手腳地站起來。

    若是以往的季玉澤只要身旁有些許輕微動靜肯定醒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眼皮依舊緊闔著,精瘦的手腕自然地下垂著,袖子微微折疊,露出一小截,膚色近乎透明,擱置在秋千上。

    扶月回到書房里面的密室,準備拿那兩套婚服出來洗,蘭竹院該有的東西都有,西院有一水井,可以到那里打水洗衣裳。

    經(jīng)過密室墻上那些畫時,她停下了腳步,借著暗黃的燈光,看清上面的人。

    他們的嘴巴怎么變成這樣了?

    全部被人用刀割開,中間鏤空,只余兩側(cè)牽連著,形成一個弧度,笑得詭異陰森。

    扶月放下婚服,抬手觸上畫像。

    密室除了季玉澤和她,沒人進來過。

    所以這只能是他的杰作,本來用人皮作畫就有點兒令人毛骨悚然,現(xiàn)下扶月看著畫像中他們的笑容,更是雞皮疙瘩掉一地。

    扶月喜歡季玉澤,自然會接受他的一切,無論是什么,她緩緩收回手,抱著婚服出去。

    時間不多了,趁著這幾日把之前想做卻沒做的事情通通做一遍。

    好好地感受季玉澤的愛,盡管她以后無法留下來回應(yīng),但總得給他留下些美好的回憶,支撐著他活下去。

    人若是沒了留念,那真的什么也沒了。

    扶月抱著婚服出院子,發(fā)現(xiàn)秋千上的人不見了,雖有疑惑,但她還是先把婚服洗了。

    這兒是蘭竹院,季玉澤來去自如,不會有危險。

    大抵是季玉澤吩咐過小秦不用進蘭竹院伺候,從她醒到現(xiàn)在,就沒有見過他,竟有些想念小秦的手勢了。

    洗完婚服后,她懷著好奇,到院門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破天荒地上了鎖。

    而蘭竹院的墻很高,墻上還有帶刺的藤蔓,周圍也沒有任何能借力攀上去的東西,愣是常爬矮墻的扶月都沒法子。

    她有點兒哭笑不得,既答應(yīng)了季玉澤,自己這幾日就不會逃。

    扶月想,這幾日應(yīng)該除了小秦定時送食物進來,沒人會來蘭竹院。

    因為季府里的人都知道季玉澤一月會有那么幾日不出門,待在佛堂里,就連季明朗和季夫人也不干涉,下人們更不會說什么。

    只是,扶月?lián)姆鲦履沁叢缓媒鉀Q,她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連續(xù)幾日不回去,肯定會著急。

    到時候扶媛有可能會把事情鬧大。

    扶月思索著,待會兒要跟季玉澤說一下這件事,讓小秦幫自己給扶媛捎封信,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蘭竹院較大,除了西院,還有東院,而季玉澤的房間就在東院。

    扶月晾好婚服就往東院去,走到水池那里的時候,一美人映入眼簾,她微微一頓后,視線輕飄飄地落到對方身上。

    望著望著,扶月耳根紅得近乎滴血。

    只見美人站在水池沿上,穿著一件白紗長裙,勾勒出優(yōu)美輪廓,墨發(fā)直泄腰臀,裙擺太短,壓根遮不住腳踝,赤足暴露在空氣中。

    絕倫的容色在日光的沐浴下并未黯淡半分。

    扶月忍不住動了動唇瓣,吐出兩個字:“玉奴?!?br/>
    這件白紗長裙,是她穿過一次的,太大了,不合身就不穿了,一直留在蘭竹院,卻不想季玉澤會穿上。

    近來,他瘦了確實很多,穿著白紗長裙,很美,雌雄莫辯。

    季玉澤背對著扶月,不知道身后有人,過了幾秒,他眼神淡然地跳進去,水花濺起。

    她嚇得夠嗆,快跑上去,發(fā)現(xiàn)這個水池的水淺到腰腹。

    這時,季玉澤安靜地坐在水里面,及腰的長發(fā)濕噠噠,發(fā)尾飄浮在水面上,濺起來的水珠沿著他完美的下頜線落入瓷白的鎖骨。

    白色紗裙緊貼在季玉澤身上,被水沖刷過的五官在太陽底下白得晃眼。

    看到扶月,他似茫然地眨眨眼:“月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