圜丘下,楚文三人站在一小塊空地上,神色各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楚道安苦笑,林紅玉沮喪,至于楚文…嗯,這應該叫復雜。
楚文板著一張俊臉,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原本他還想著看一看古代祭天是何種場景,可等他到了圜丘下才知道自己太過于想當然。
只因此時的圜丘四周,除了一條由士兵把守的特殊通道以外,其他地方早就被百姓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讓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圜丘。
而楚文等人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圜丘尚有一段距離,雖然勉強能夠看見圜丘的輪廓,但圜丘上的事物卻極為模糊,哪怕是那十二面巨大的龍旗,此時在楚文眼中也不過一尺來長。
“看熱鬧的習慣果然由來已久??!”
楚文發(fā)出一聲莫名其妙的感嘆,轉身朝楚道安苦笑道:“大伯,今日這祭天大典是看不成了,咱們回莊吧。”
“不行!”林紅玉不待楚道安回答就跳出來反對,“祭天大典一年都看不了幾回,怎能輕易錯過?!?br/>
楚文看著跳腳反對的林紅玉,略顯無奈地說道:“這里到處都是人,你能看得見嗎?”
“怎么看不見!”林紅玉看了看四周,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土丘,說道:“咱們登上那座土丘不就能看見了嗎?”
楚文順著林紅玉手指的方向望去,卻見距離此處一百多米遠的地方,確實有一座十幾米高的小土丘,其上還零零散散地站著一些老百姓。
只是那座土丘位于圜丘的東南方向,與圜丘之間的距離比這里還要遠,若是登上那座土丘豈不是更加看不清楚?
想到這里,楚文收回自己的視線,轉頭對林紅玉說道:“那座土丘比這里還遠,如何…”
話剛說到一半,楚文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回身向楚道安行禮道:“大伯,侄兒也覺得此法可行,不知大伯意下如何?”
楚道安看了眼不遠處的土丘,搖頭道:“若是你二人想要觀禮,自行前去便是,我就不去了?!?br/>
楚文見楚道安搖頭拒絕,還以為他是怕土丘太遠看不清,連忙解釋道:“大伯無需擔心,侄兒自有辦法讓你看清圜丘上的一切,還請大伯一同前往?!?br/>
“不必了。”楚道安擺了擺手,繼續(xù)說道:“這祭天大典老夫也看了些年頭,此次大典不看也罷,你們不必管我。”
楚文見楚道安執(zhí)意不肯同去,只得于他越好大典結束之后在城門處會合,便帶著林紅玉朝土丘趕去。
林紅玉緊跟在楚文身邊,不時偏頭瞧一眼楚文。林紅玉此時可謂滿心疑惑,那座土丘不過是她情急之下找的借口,可楚文卻好像當真了一般,莫不是他真以為上了土丘就能看清圜丘上的祭天儀式?
楚文不知林紅玉心中所想,他此時正想著怎么支開林紅玉,然后在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有了!
正在爬上土丘的楚文突然看見一塊背坡上的巨石,一條小計策也隨之浮上心頭。
“玉娘,你先去上去,我去方便一下?!?br/>
楚文對林紅玉交待一聲,隨后也不管林紅玉的反應,拔腿就往巨石后跑,直把林紅玉看得直跺小腳卻又無可奈何,畢竟楚文說他是去方便,她作為一介女流總不能厚顏無恥地跟過去吧。
楚文甩掉林紅玉之后,徑直來到巨石后方,卻發(fā)現此處有一個大坑,剛好可以讓楚文鉆入其中。
見此情景,楚文不禁在心中叫了聲天助我也,隨后便毫不猶豫地鉆入洞中。
半刻鐘之后,楚文渾身泥土地鉆出地洞,先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這才轉身從洞中脫出一個小布袋,提著布袋朝土丘頂部走去。
來到頂部之后,楚文掃了眼四周,發(fā)現林紅玉正站在西北角,伸長了脖子望著圜丘的方向。
楚文看著林紅玉伸著脖子的滑稽模樣,心中不禁暗自發(fā)笑,臉上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提著布袋走到林紅玉身邊,問道:“怎么樣,能看清嗎?”
楚文的突然出現將林紅玉嚇了一跳,然而他卻并沒有就此認慫,反而梗著脖子嘴硬道:“看得可清楚了!”
“死鴨子嘴硬?!背目嘈χ鴵u了搖頭,從布袋中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遞給林紅玉道:“用這個看吧?!?br/>
說完,楚文也不再理會滿臉疑惑的林紅玉,自顧自地從布袋中掏出一塊布墊放到地上,隨后又掏出一袋袋稀奇古怪的東西。
五香瓜子,五香花生,泡椒鳳爪,罐裝可樂......
林紅玉看著擺滿布墊的后世小吃,卻發(fā)現自己一樣都不認識,心中不由得一陣氣餒,最終只得將注意力放到手中的望遠鏡上,她就不信自己連一根棍子都搞不明白。
要說林紅玉確實是聰明伶俐,雖然她不知道手里的東西是什么東西,但也慢慢摸索出了望遠鏡的用法,倍感新奇地將望遠鏡拿著望遠鏡四處亂看。
林紅玉拿著望遠鏡把玩了半天,一對柳眉卻是不自覺地緊皺到一起,隨即便轉頭向楚文問道:“你這東西都把人變小了,讓我看什么???”
“人變小了?”
正在擺放小吃的楚文聞言一愣,抬頭看向林紅玉手里的望遠鏡,卻發(fā)現她竟然將望遠鏡拿反了。見此情景,楚文強忍著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換個面再看,那些人就變大了?!?br/>
“哦?!绷旨t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按照楚文說的方法將望遠鏡翻了個面,再次將望遠鏡放到眼前,隨后土丘上就響起了林紅玉的尖叫聲。
“哇,真的變大了耶!”
楚文坐在布墊上看著歡呼雀躍的林紅玉,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也拿起一個單筒望遠鏡,準備觀看已經開始的祭天儀式。
然而,楚文剛將望遠鏡放到眼前,還沒來得及看清圜丘上的景象,就聽耳邊響起林紅玉的問話:“楚郎,這東西叫什么名字啊?!?br/>
楚文聞言,略顯無奈地放下望遠鏡,轉頭對坐到身邊的林紅玉解釋道:“這叫看得遠。”
“看得遠?”林紅玉呢喃一聲,深以為然地點頭道:“這名字真貼切?!?br/>
“額...”
林紅玉的呆萌讓楚文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裝作沒聽見一般,拿著望遠鏡觀看圜丘上的祭天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