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行之人,動怒是不應(yīng)該的。
但是如果連生氣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么樂趣?
顧湄斷斷續(xù)續(xù)的想著這些矛盾的道理,盤腿坐在河邊,體內(nèi)一遍又一遍的運轉(zhuǎn)著太極功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翻騰,似乎想要破繭而出。
一下子驚醒過來,豁然睜開眼睛,眼前是清澈的河水和不遠處茂密有序的靈植。
額頭上的汗水滾了出來,她揮起袖子隨手抹了一下。然后再次內(nèi)視,運氣靈力將體內(nèi)的暴動壓下去。
現(xiàn)在外界的事情還沒有安排好,不合適現(xiàn)在就進階。
她這次進階將從元嬰期到化神,還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才可以成功,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行。
又過了一段時間,體內(nèi)終于平靜了。
她站起身體來到大殿,發(fā)現(xiàn)小靈和小武這兩個小東西靠在一起睡著了。
顧湄沒有打擾他們倆,一閃身離開了空間。
身體出現(xiàn)在天子峰上方,徐徐落到長滿雜草的地面上,身上的筋骨這下蘊滿了力道,她踢踢腿,緩緩的往水潭的方向走去。
來到水潭中央的房子外面時,阿香正好從里面出來,恰好發(fā)現(xiàn)她回來了,高興的喊了一聲:“師父,您回來了?!?br/>
顧湄站定腳步,蹙眉問她:“我離開多久了?”
阿香愣了一下,說道:“七天了?!?br/>
“還好。不是很久?!鳖欎胤鲱~。
“阿香,你跟我進來?!彼州p聲說。
進到廳里,顧湄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示意阿香坐在另一邊。
顧湄仔細打量了一眼阿香的氣色,看上去還比較紅潤,不過比離開珠鎮(zhèn)的時候要差一些。沉聲問:“阿香,這幾天在這里生活的怎么樣?”
阿香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吐了吐舌頭說:“師父。這里沒有吃的……”
顧湄頓時一拍額頭,懊惱的說:“忘記了。實在不好意思?!?br/>
阿香訕訕笑了笑。
“那你這幾天是怎么吃飯的啊?”顧湄連忙問。
“小師祖給了我一瓶辟谷丹?!卑⑾愕吐曊f。
“那個東西最難吃了?!鳖欎叵肫鹆吮俟鹊さ奈兜溃乱庾R的講了出來。又說:“待會空了,我去外面的河灘邊上給你搭個灶臺,以后估計要你自己來做飯吃了?!?br/>
盡管這樣,阿香還是非常高興的咧嘴道謝:“謝謝師父。”
顧湄苦笑:“我要進階了?!?br/>
阿香一愣,繼而開心的說:“恭喜師父?!?br/>
顧湄搖搖頭,輕聲說:“這次進階不同以往。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時間。所以這幾天,我們先來把你在這里的生活安排好,另外,得讓你正式成為證天宗的弟子。”
阿香插不上這些話。認真的點了點頭。
師徒倆聊完這些事情后,接下來,顧湄說到做到,很快在水潭旁邊的草地上又打了個木屋,建了個灶臺。
之后。便去找小師叔,和小師叔一起去見得現(xiàn)任掌門。
她要收親傳徒弟,當然也得跟宗門報備。
雖然那阿香早已經(jīng)是她的徒弟了,但身為證天宗的弟子,現(xiàn)在的身份還是客卿長老。她有一套收徒典禮要走。
顧湄決定一切從簡,典禮選在三天后,在宗門的祠堂。
在此期間,她帶著阿香去了一個特別的地方——是宗門的藏書閣。
在這個時候進階,她顯然不能很好的盡到一個做師父的責任。只是修煉上碰到的問題,除了請教她之外,還是可以自己去藏書閣學(xué)習(xí)經(jīng)驗的。
所以顧湄決定提前帶阿香去藏書閣。
證天宗的藏書閣是在建立宗門之初就留下的,那里是一個與外界完全不同的界面。
一般情況下,要想進入宗門的藏書閣有嚴格的級別要求。
不過顧湄從小在宗門就是特權(quán)修士,她直接無視了這一切,帶著阿香進到了里面。
藏書閣里面有無數(shù)本書,按照不同的靈根和等級分門別類。
顧湄的時間不多,只是帶著阿香熟悉了一番路程,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里的書籍。然后交給阿香兩塊藏書閣的鑰匙,囑咐說:“阿香。以后你碰到修為上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可以來藏書閣看一些書。這是鑰匙。記住,宗門對藏書閣控制很嚴格,鑰匙給你就要保管好,對任何人都不能說?!?br/>
阿香認真的點點頭。
離開藏書閣是通過傳送陣,顧湄和阿香師徒倆在青埂峰的傳送陣里走出來。
顧湄拉著阿香往外走,朝著傳送站外值班的弟子點了點頭。
準備離開這里時,她側(cè)頭看了一眼青云殿的后面。
從雙修典禮到現(xiàn)在,不超過十天。
整個青埂峰仍然保持著一種喜悅的氛圍。純紅色的蛟紗掛在屋檐玉樹上還沒有撤掉,耀眼的奪目。
阿香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青云殿,兩人都沒有說話。
收徒典禮這天,來的人不多,一共五個長老一個掌門還有十幾個內(nèi)門弟子,大家都很安靜。
杜葉陽赫然在列,只是臉上沒什么表情。
顧湄清淡的朝他點點頭以示感謝。
收徒典禮一舉行,不僅意味著阿香真正成為了她的親傳弟子,也意味著阿香從此是證天宗的內(nèi)門弟子了。
證天宗的內(nèi)門弟子有弟子牌。通過這塊牌子,可以出入證天宗和宗門內(nèi)的一些坊市。
阿香如今的修為尚淺,不可能讓她整日在修煉室里修煉,所有有了一塊弟子牌就非常方便。
典禮完成后,顧湄也基本上安排好了外界的所能想到的事情。這些天過的一直很充足。
之后又準備了一些進階用的丹藥,給阿香留了足夠的靈晶幣,囑托小師叔平日多照看一下阿香。
最后,她編了個理由,說自己要找個清凈的地點進階。
幸好小師叔沒有多問。顧湄暗想,也許小師叔知道她要去空間。
她在小師叔和阿香的陪送下。離開了證天宗。
在云中山脈的天穹上轉(zhuǎn)了一會,她一轉(zhuǎn)身便進了空間。
沒有哪一個地方比空間更適合進階了。
顧湄一來到空間,就找出準備好的丹藥放置好。然后囑托小靈和小武不要打擾她。
做完以后。她盤腿坐在大殿里,緩緩的解開了體內(nèi)的壓制力量。
修煉其實是一個重復(fù)而又單調(diào)的過程。它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引導(dǎo)著體內(nèi)的靈力,在身體內(nèi)運轉(zhuǎn)大周天、小周天。
每到一個階段,靈力都要走經(jīng)脈路線圖,這樣重復(fù)的事情做的多了,有時候跟本不用想,只要心念一動,經(jīng)脈的靈力自然就知道該怎么走了。
哪怕是進階的時候。它需要引導(dǎo)著體內(nèi)的靈力,沖開新的經(jīng)脈。一遍……兩遍……三遍……無數(shù)遍……直到那個經(jīng)脈被沖開。
所以重復(fù)的動作做得久了,有時候只需要分出一縷心神關(guān)注著就可以了。
顧湄內(nèi)視自己的體內(nèi),突然覺得外界都離自己很遠。哪怕是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都好似隔著一層霧。
換一句簡單通俗的話,她覺得自己在做夢。
盡管身為修仙之人,她也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有這種人類特有的睡眠活動。
夢里的情景和她隔了十萬八千里。
夢中是一個穿著水藍色短袖連衣裙的女孩子獨自一人坐在一間教室里,教室頂上,四只風(fēng)扇“呱呱”的叫著難聽的聲音。吹著熱風(fēng)。
女孩子看上去不過十**歲,披散著長發(fā),一兩縷直接滑落到了臉頰邊,遮住了一半的臉。
女孩子雙手捧著一本書,坐在課桌后看的全神貫注。
顧湄突然覺得自己能看的見書上的內(nèi)容。
寫的是一部修仙的。前文后文都不記得了,唯一看到這一頁上寫得是:
修仙是逆天而行,需經(jīng)歷四九小天雷劫,六九中雷劫,九九八十一重大雷劫,方可羽化成仙。
這話莫名其妙,顧湄卻覺得分外的熟悉,好像很多年以前,她真的看到過了那么一段話。
突然,頭頂?shù)碾娚却颠^來,熱風(fēng)迎面而來,女孩子頰邊的那一縷頭發(fā)被吹起來,向后飛去。
顧湄一下子呆住,這個女孩子分明就是她么!
眼前的景象又一轉(zhuǎn)。
這一次,出現(xiàn)的是一個空曠的原野上。
雖然空曠,卻在中央搭了一個竹屋,竹屋前有一張長椅??吭陂L椅上的是一個白衣的青年,從背后看過去,黑發(fā)如墨緞般柔順。
顧湄卻一下子怔住……東凌……
只是此時她的想法和做法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看到自己蹭蹭蹭的跑到東凌身邊坐下,嘆氣的說:“修仙乃逆天而行,像我們靈界有數(shù)億的修士,也不知道最后能羽化成仙的有幾個。”
東凌偏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展露出微微的笑意,說著:“誰告訴修仙是逆天而行?”
她一下子張大了嘴巴,反問:“難道不是嗎?書中都這么說啊。不然的話修煉為什么要遭雷劈?”
“修仙遭雷劈?”東凌很是詫異。
誰知顧湄顧湄更加詫異,難道不是?她輕聲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四九天雷,六九天雷,九九天雷,難道不是雷劈?”
“天雷?”東凌順著她的話問。這下倒是不詫異,臉上的表情是好笑。
“你笑什么?!”顧湄突然很惱怒。
“你從哪里知道這些奇怪的東西的?”東凌一邊搖頭一邊失笑的問。
“奇怪嗎?”顧湄瞪了他一眼,惱道:“你才奇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