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金明宇忙活著做飯,而她默默的做著家務(wù),兩個人一如既往的默契十足。
“善熙,你的生日快到了,你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金明宇一邊做飯一邊側(cè)過頭問。
金善熙搖著頭:“我沒有什么喜歡的東西?!?br/>
“我記得你小時候挺喜歡玩具的,要不我送你那個吧?!?br/>
“哥哥,你真弱智,這么大了,我怎么可能還會喜歡那種東西,真不知道你優(yōu)異的學(xué)習(xí)成績是怎么得來的?!?br/>
金明宇不好意思的摸著頭,一臉尷尬,金善熙注視著他的背影,喃喃著:“我好想他啊,只有他才是最懂我的。”
林峰和鄭秀雯約好在警局附近的青山公園見面,放學(xué)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鄭秀雯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她駐足回望,兩個人剛好視線相對,靜默片刻,林峰邁著步子走了過去,極其穩(wěn)重的在她面前停下:“你怎么來這么早?”
鄭秀雯翻了個白眼:“要不然呢,畢竟我距離這么近。”
林峰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容,他指著公園:“進去走走吧。”
兩個人并肩走進了青山公園,遠山在視線里漸漸放大,秋季的山脈有數(shù)不清的顏色,帶著五彩斑斕的美感。
雖是陰天,仍有不少人出來散步,那些攜手走過的老人非常溫馨,不少攝影愛好者四處拍照。
兩個人找了個長椅坐下,林峰遲疑了會,開口問:“那個案子什么情況?”
鄭秀雯無奈的說:“現(xiàn)場沒有任何痕跡,死者身上的刀口是生前劃上去的,他的口鼻中檢測到了乙醚成分,兇器是一把匕首,經(jīng)過對兇器的還原,就是先前殺害郭家豪的那把匕首,這個案子比起上起有過之而無不及?!?br/>
看著陰暗的樹林,沉重的呼了口氣,鄭秀雯繼續(xù)說:“從目前情況判斷,很明顯犯罪升級了,兇手更加得心應(yīng)手了,他是一個有目標(biāo)有計劃,心理素質(zhì)超強,熟練穩(wěn)重,卻又心狠手辣的人。”
林峰的臉色陰沉,他的心慢慢沉入了谷底,雖然他看到死者照片多少有點猜測,但是聽到這樣的分析,還是有些難過。
鄭秀雯繼續(xù)說:“我查過死者郭家豪和葉勤的資料,他們兩個曾讀過一所學(xué)校,據(jù)我猜測他們以前應(yīng)該很熟悉,一起做過壞事,要不然也不會死于同一個罪犯之手?!?br/>
林峰仰起頭,頓了頓說:“這個我多少有點耳聞,他們一共四個人,在學(xué)校的時候經(jīng)常廝混在一起為非作歹,應(yīng)該得罪了不少人,其余兩個人我想你也知道吧,畢竟我們都見過?!?br/>
鄭秀雯點了點頭,問:“你覺得接下來兩個人會出事嗎?”
林峰沉重的說:“我不知道,但是死者手背上的傷口你應(yīng)該看到了吧,從兩個死者手背上的傷口來看,分別是數(shù)字1和2,兇手很明顯對他們進行了編號,我覺得很有可能還會繼續(xù)?!?br/>
鄭秀雯氣憤的說:“這是對警方公開挑釁,可見他的好勝心也是非常強的?!?br/>
林峰蹙起眉頭說:“我總覺得他在表現(xiàn)著什么,他想要引起大家的關(guān)注或者說某個人的關(guān)注,這從第一次洞山新聞事件,包括現(xiàn)在的各大社交平臺案件曝光,都可以看的出來?!?br/>
鄭秀雯嚴(yán)肅的說:“這個我也覺察到了,真不知道這個殺手為什么會這么做?!?br/>
林峰喃喃:“也許是為了懲罰,也許是為了尋求某個人的歡心,也許為了引起大家的關(guān)注來滿足自己膨脹的內(nèi)心,誰知道呢?”
“你呢,有什么發(fā)現(xiàn)?”鄭秀雯側(cè)過頭問。
林峰凝重的說:“我通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兇手應(yīng)該是碧陽小區(qū)的住戶?!?br/>
鄭秀雯沉吟了會,說:“那就要調(diào)查一下碧陽小區(qū)里的年輕住戶了。”
林峰臉上再次浮現(xiàn)一抹笑容:“這就需要你去物業(yè)那里查一下住戶信息了。”
鄭秀雯哼了聲:“我看你約我出來,除了了解案情,還有就是要我?guī)兔Π??!?br/>
林峰笑嘻嘻的說:“快了,要不了多久了。”
鄭秀雯無力的坐在那,喃喃著:“真希望快點結(jié)束?!?br/>
林峰抬起頭,看著灰暗的天空,在心里說:“也許這才真正開始呢。”
“雯姐?!?br/>
“嗯?”鄭秀雯瞪了他一眼,刻意提醒:“我還沒你大呢?!?br/>
“是嗎?”,林峰上下打量著她,摸著下巴,皺著眉頭說:“我怎么看著像阿姨?!?br/>
“你想死是吧?!?br/>
鄭秀雯站起來,緊握著雙拳,胸口起伏不定,視線冷冷的掃過林峰,這雙眼透露著來自深淵的寒意。
林峰看形勢不對,慌忙逃跑,她就在后面追,那副誓不罷休的架勢,不出口惡氣,恐怕是不會放棄了。
兩個人跑了大半天,累的氣喘吁吁,最終停在了楓樹林下,林峰喘著氣,無力的捧著手說:“我錯了?!?br/>
鄭秀雯在遠處指著他:“現(xiàn)在知道錯了,已經(jīng)晚了?!?br/>
林峰實在跑不下去了,他的腿部隱隱抽搐著,只好找了個長椅坐下,鄭秀雯擼了擼袖子,準(zhǔn)備教訓(xùn)他一頓,看到林峰臉上不易察覺的痛苦神色,不由得為之一怔。
她蹙起眉頭,輕聲問:“你怎么了?”
林峰揉著雙腿,力不從心的苦笑:“我沒事?!?br/>
鄭秀雯在一旁坐下來,狐疑的盯著他的雙腿:“昨天就覺得你的腿有問題,受傷了?”
林峰嘆了口氣,仰著頭說:“我昨天遇到了那三個混蛋了?!?br/>
“他們做的?”
林峰輕點了下頭,說:“昨天偶然見到他們了,當(dāng)時小吃街人不少,我沒想到他們在那種情況下也敢出手,一時疏忽大意,吃了虧?!?br/>
鄭秀雯氣憤的說:“這三個混蛋太過肆意妄為了,以前肯定得罪了什么人,所以那個葉勤才會死于非命。”
林峰揉著腿抬起頭,提醒:“不管怎么說,最近一定要密切監(jiān)視那兩個人的動向?!?br/>
“這個高隊會安排好的,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照顧好自己吧?!?br/>
林峰淡淡一笑,確實覺得自己操心有點多了,他的視線游移著,觀看著四周的風(fēng)景,遠處行人三三兩兩,在金燦燦的樹林里踱著步,仿佛置身在異度的世界。
鄭秀雯看著遠處,眼神閃動了下:“聽說這個公園附近還有個陵園呢。”
林峰站起來,視線幽遠,微風(fēng)拂過黃色楓葉,樹葉紛飛。
撲棱,一群鳥兒飛上了陰暗的天空。
他抬起頭,那一抹光線穿過樹縫映著少年愁淡的側(cè)臉,四周寂靜,因為情緒的原因,似乎這片樹林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看到林峰這個模樣,鄭秀雯的心里有些酸楚,也許她不應(yīng)該提起這件事情。
林峰靜默片刻,看了眼手表:“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要走了,下午還有課?!?br/>
“不一起吃個飯嗎?”
林峰背對著她擺了擺手:“不用了,你自己再逛逛吧。”
鄭秀雯無奈的看著他,目視著他遠去,等那道沉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她才坐到公園長椅上,心思復(fù)雜。
她仰著頭看著陰暗的天空,手指交纏,思緒紛亂,就那樣坐了許久,她才緩慢站起來,然后朝著陵園的方向走去。
涼風(fēng)習(xí)習(xí),去陵園的路上行人漸少,陰暗的天空烏云翻滾,她在路旁的花店買了一大束白菊花,走了許久,這才到了陵園里。
剛來市局報道的第一個星期,聽聞噩耗后,她首先來的就是這個地方,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到墓前,她輕輕將花放下,深深鞠了一躬,墓碑上的名字在她的視線里熠熠生輝,上面刻著:王誠宇。
一陣涼風(fēng)過后,天空開始滴落細小的雨點,墓碑彌漫在風(fēng)雨中,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數(shù)十年了,她怔怔看著照片中那人,一股酸澀涌上心頭。
林峰趴在公交車的窗口,看著外面的世界,行人匆匆,陌生的身影在視線里來回,那些工作的人們,整日忙忙碌碌,忙于三點一線,為了各自的生活操勞著,吞咽著心酸苦澀,這不禁讓他想到了母親,多年來一直都是她在支撐著這個家,這該多么艱辛。
雨水淅淅瀝瀝灑落下來,很快模糊了視線,他無奈的靠在后車座上,掏出了手機,這時有個短信回了過來:“不是我?!?br/>
是那個觸及敏感神經(jīng)的陌生號碼,他記得之前給他發(fā)了條短信,但是一直沒回,現(xiàn)在終于回復(fù)了。
林峰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發(fā)了條短信過去:“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
叮鈴,又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
“等你破了案子自然會知道我是誰。”
林峰的心頭跳動著,為什么破了案子就會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兇手,從他的回復(fù)上來看,他并不是兇手,不過哪一個兇手會暴露自己呢,如果是兇手的話,又為什么以這種方式和他聊天?
他的心亂如麻,一直盯著手機屏幕,最終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手機里傳來熟悉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再一次遇到了這種情況,那個人又關(guān)機了。
這說明背后的那個人不定時開機,只是不管是誰,為什么會找上他,這才是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