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這是在做什么蠢事?
維克坐在馬車上,而他的未婚妻卡琳娜保持正坐姿勢正對著他。馬蹄撞擊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發(fā)出極富節(jié)奏感的響聲。
帶著自己的正牌未婚妻去看自己的情婦表演?維克也就在亂七八糟的里看過這種刺激的故事,結局也不乏男主被人開膛破腹。
雖然那個愛麗絲還達不到算他情婦的級別,但維克就覺得自己似乎又產(chǎn)生了什么糟糕的感情,就像對待卡琳娜的那種感情一樣。
他是個花心的男人沒跑了。
雖然成大事者不乏花心大羅卜,也有笨蛋女人聲稱專一的男人智商高,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世界的勝者永遠占有更多的資源,其中也包括所謂性。
而另一個看起來輕浮輕佻的男人則坐在維克的右手邊,那就是維克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境況的直接促成人。
在維克看來,這貨遠比約翰糟糕一百倍,最起碼約翰不會為了看一場有人請客的免費歌劇而出賣自己的老板。
而這混蛋幾乎無惡不作,為所欲為,偷偷摸摸告訴卡琳娜推羅歌劇院正在上演最新潮最好看有最佳演員的票房大片,直接導致幾乎被維克說服的卡琳娜大小姐死都不肯回家。
“維克,你不愛我?!?br/>
開什么玩笑,都說我是花心大羅卜了,怎么可能分不出那一丁點愛意給你。
于是維克就帶著自己的未婚妻,和那個自稱要為美麗小姐做導游的花花大少一起去歌劇院了。
“哎呀,今天有特殊的客人啊?!崩醢l(fā)的女人笑容滿面的提裙鞠躬,但維克能看見她正偷偷摸摸的瞟自己。
真是糟糕的體驗,不過好在和這個女人沒有啥實質(zhì)性的事件,而且對方似乎也只是出于單純的調(diào)戲階段。
“這是我的未婚妻卡琳娜小姐?!?br/>
卡琳娜輕輕扼首。
“這位是我的……恩……新認識的朋友艾爾文先生,他比較喜歡吃蛋糕。”
維克轉頭看看原本在他右手邊的卡斯特家蛋糕男,卻發(fā)現(xiàn)他的右側只剩下空蕩蕩的空氣。
“您好,如玫瑰花般鮮艷美麗的女士,我想我在今日遇見你,一定是上天為我們定下的緣分?!卑瑺栁南壬淖ψ幼テ饜埯惤z的柔軟手掌,然后低頭在手背上吻了一下,接著用深情的眼神凝視栗色頭發(fā)的美人,似乎只要一眨眼,一切都會如夢境般灰飛煙滅。
真不知道這個白癡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維克真想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哈哈,真是可愛的小伙子,”單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愛麗絲輕笑著收回自己的手掌,看上去就像遇上了意想不到的驚喜,“我喜歡直接而干脆的男人。”
維克瞥瞥卡琳娜,如果不是自己的未婚妻就在身邊,他現(xiàn)在說不定會做點什么,比如直接干脆的把艾爾文先生綁上沙袋丟進河里。
但等到他看向愛麗絲的時候,那個女人正好將鮮紅的眼神移開,嘴角卻帶著一絲奇怪的笑意。
“今天就由我來招待你吧,可愛的艾爾文先生,”愛麗絲伸手挽住英姿颯爽的輕浮蛋糕男,然后纖細的身子緊貼在那個男人身上,仿佛已經(jīng)相戀已久的情侶,“今晚的蛋糕我請你好了,絕對是最美味的好東西?!?br/>
說實話,維克不爽了,他真的不爽了,如果有什么能讓捕食者抓狂到要將一切都撕碎,那絕對就是將捕食者看中的獵物給搶了。
對維克來說,愛麗絲就是一只可口鮮嫩的獵物,無論維克有沒有自覺,他都已經(jīng)在內(nèi)心深處將栗發(fā)女孩劃歸了自己名下。
但愛情這種東西,就是誰認真誰完蛋,讓人深入無法自拔就是那離不開別人的幻覺。維克也明白這點,但依然還是被狩獵了。
獵物這種東西,是相對的。
似乎受到愛麗絲的啟發(fā),卡琳娜也往前兩步,用雙手攬住了維克的手臂。
好歹還是有妹子的,維克享受著時不時在銀發(fā)女孩的胸脯上蹭來蹭去的快感,好不容易才從不爽中緩過來。
“維克,我喜歡這種感覺?!笨漳葴惖侥泻⒌亩?,輕聲說道。
火焰在樓道兩側熊熊燃燒,維克帶著未婚妻走在紅色的地毯上,漸漸上行的坡道讓女孩想到了自己未來和丈夫一起走在婚禮的紅地毯上。
“我也喜歡?!本S克下意識的回復道。
但隨即男孩的心里掀起了無數(shù)的自責,仿佛現(xiàn)在的他就是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丑陋怪物。矗立在絞刑臺下的眾人用尖利的石塊拋擊那個渾身流膿的怪物,怪物痛苦的張開眼望向臺下,卻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長著一樣的臉。
都是維克他自己。
真是該死,維克痛恨萬分,他完全陷入了這種愚蠢的感情游戲,他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談戀愛的。
長著小胡子,頭頂萬字的元首型維克,大肆嘲笑十字架上的怪物,“哈哈,愚蠢的家伙!只有這點出息了么!別忘了你的父親在謀反!如果你不努力適應身邊的一切,那就成為肉渣吧!”
一點沒有元首氣質(zhì)的白癡。
頂著光環(huán)的天使型維克,小心翼翼的揮舞著自己的翅膀,輕巧的在怪物維克的腦門上飛來飛去,“維克,你可要對卡琳娜好點,對她來說你就是她的一切,你沒理由讓一個可憐的姑娘陷入痛苦的輪回。去拯救她吧,像個英雄一樣?!?br/>
開玩笑,我救了她,誰救我啊。
帶著牛仔帽的牛仔維克則要求簡單的多了,騎在馬上的奇怪維克瀟灑的揮舞著手中的小左輪,“像個男人,該做什么的時候就做什么,及時行樂,還有別忘了做好安全措施?!?br/>
真是糟糕的自己,維克看著自己渾身的膿包,雖然自己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是一張純凈的白紙了,但也不至于被腐蝕成一塊滿是膿蛆的爛肉。
“艾爾文先生,您覺得這塊褐色的蛋糕味道如何?”愛麗絲靈活的將蛋糕撕成碎片,然后輕輕的放進蛋糕男的嘴中,纖細的手指如同在空中彈奏不存在的鋼琴。女孩漂亮的紅眼睛眨巴眨巴,又從腰間的小包中掏出一條粉色的絲巾,輕柔的將男人嘴角的食物渣滓擦去,“這是商隊用剛剛從南方大陸帶來的特產(chǎn)制成的小點心。”
巧、巧克力蛋糕???明明昨天來的時候還沒給我嘗試呢,維克心底再次燃氣不爽的火焰,無論是那個女人幫艾爾文這等廢渣擦嘴,還是給他送上特供食品,這都是不可寬恕的罪行。
真是糟糕透了。
歌聲再次響徹整個大廳,金光璀璨的輝煌,如同在大廳的中央掛上了現(xiàn)代的高功率燈泡。
去掉面具的朱麗葉小姐依然美麗,英姿灑上的羅密歐依然吸引臺下各路婦女的尖叫。
但這無法阻撓正在思考人生與價值觀的維克繼續(xù)他毫無意義的思辨,到底是成為人渣了嗎。
維克自己也不清楚,如果要說人渣的話,估計從他欺騙卡琳娜感情,然后自己也掉進去就可以算了。但人本來就是自私的生物,無私的生物不可能存活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
艾爾文正開開心心的吃蛋糕,維克也看這小子不爽,雖然這貨只是個被牽連進來的倒霉鬼。
“她不會也是你的妹妹吧。”蛋糕男突然來了這么句。
“怎么可能,你別看到美女就說是我妹妹??!我和你有仇嗎!”維克嚇了一跳,趕緊找了句話糖塞過去,要是讓他的未婚妻聽到這話瞎想就麻煩了。
維克掉頭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卻發(fā)現(xiàn)她死死的看著舞臺,仿佛將自己的一切都沉迷進了那個狗血的情仇故事。
你深愛的人是你仇家之人,他殺了你的堂兄,你的堂兄殺了他的好友,你們的愛情被家人阻撓,你們的愛情建立在萬劫不復的可怕廢墟上,你們會在火焰中死亡,會在故事的最后倒在堅實的木棺材里。
他喝下了毒藥,你將短劍刺入胸膛。
愛麗絲輕盈的身子撲倒在朱麗葉的棺材上,手掌卻死死的抓著心愛之人不肯放手。
蒙太古和凱普萊特最終和解,在雙方付出慘痛代價的前提下,多年的宿怨終于化解。而羅密歐和朱麗葉,則被鑄成兩座金像,樹立在城市中。
“卡琳娜,你覺得這個故事怎么樣?”維克攬住女孩。
舞臺的幕布漸漸合攏,光芒再次暗淡下來,維克只能看見女孩在黑暗中閃爍的眼睛,浸著不少淚水。
女人就是這種動不動就流淚的生物,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們錢一樣,但問題光哭哭根本什么都得不回來。
“很好啊,可惜不會發(fā)生在我們身上……”慢慢升起的光明下,卡琳娜微笑著說道。
維克一把將艾爾文沒來得及吃的幾塊巧克力蛋糕搶了過來。
“卡琳娜,喂我吃蛋糕。”
“?。?!”
“你不喂,我喂你好了?!本S克三兩下將蛋糕撕成小塊,然后就將其中最大的一塊塞進卡琳娜的嘴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