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楊顯大喊一聲,同時身體向前竄出,但他仍然慢了一步,許觀南的長刀,照樣砍在他的脖頸。
好在,這一刀砍得不深,只是破開皮肉。
楊顯逃命的速度很快,在死亡邊緣,爆發(fā)了潛力,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開。
許觀南抬步便追,但是對面的楊顯,轉(zhuǎn)身后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了。
“停,別打了,饒我一命,我不想死……”
楊顯跪地求饒,扔下長劍,雙手抱拳祈求著。
許觀南翻了翻眼皮,沒有理會,揚起長刀,照著楊顯的脖子砍去。
饒命?饒了你,你反過頭殺我怎么辦?
知道自己要死了,才想起來求饒。
剛才干嘛去了?
楊顯失去了戰(zhàn)斗的心,雙臂抬起,護住頭顱,雙手護住脖頸,用手上的鱗片作為最后一道防線。
“嘭!”
一刀!
許觀南雙眼冷漠,面色平靜。
“嘭!”
第二刀!
楊顯大喊一聲:“我有東西可以換我一命!”
許觀南不做理會,揚起長刀!
“嘭!”
第三刀!
“郎峰做實驗的本意,并不是想利用阿爾法控制兇靈!”
許觀南并未停手。
“咔嚓!”
第四刀!
楊顯手臂的鱗片破碎,他雙眼布滿血絲,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他清除阿爾法的意識,是為了天宇實驗室的秘密!”
嗯?
許觀南停手了,長刀架在楊顯的肩膀上。
“說!”
楊顯長舒一口氣,吞了口吐沫,努力控制顫抖的身體。
“您能先把刀放下嗎?還有,讓您的人停手,我的隊員要被殺光了?!?br/>
“說!”
“好好……我說!”
樓梯口的戰(zhàn)斗,也停止了,因為這些士兵們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攻不上去,而且同伴的尸體,已經(jīng)鋪滿了樓梯,已經(jīng)無處落腳。
他們灰溜溜地跑下去了,再也沒敢上來。
“清除阿爾法意識的實驗,和洗腦差不多,其本意,是讓阿爾法分身聽從宿主的命令。”楊顯說道。
許觀南緩緩舉起了長刀,這些信息他知道。
“別砍!別砍!聽我往后說!”
“說!”
“您知道開拓軍清掃天宇實驗室的事嗎?”楊顯問道。
“別廢話!”
“好好!那一次任務(wù),帶隊的是現(xiàn)在的五位議員,他們搶走了所有的科研成果,并且囚禁了所有的科研人員,不配合的,都被他們殺死了。
當時,郎峰只是一名小隊員而已,機緣巧合下,他被阿爾法本體寄生了,但是他那時并沒有說出來。
在那次清掃任務(wù)時,五位議員發(fā)現(xiàn)了一道打不開的門,它位于實驗室的地下室里。
科研人員告訴五位議員,這道門后,是陳教授的專屬實驗室,沒人可以進去!
正如這些科研人員所說,五位議員使勁渾身解數(shù),也沒有打開這間實驗室。
他們無功而返了。”
許觀南雖然臉上表情冷漠,但內(nèi)心已經(jīng)翻江倒海了,自己背包里的那把鑰匙,應該就是打開這道門的!
陳教授!竟然是陳教授的實驗室?。?!
他內(nèi)心激動不已,想要立刻動身前往天宇科研所,打開那道門!
楊顯吞了口吐沫,濕潤有些干澀的喉嚨,繼續(xù)說道:“正在五位議員一籌莫展的時候,郎峰找到了其中一位議員,并且把阿爾法的事說了出來,利用這個情報,郎峰坐上了135號地堡的大隊長的位置。
五位議員以為可以從中套取到打開那間實驗室的方法,但他們也沒想到,阿爾法具有意識。
所以,郎峰開始著手消除阿爾法意識的實驗,也就是說對阿爾法進行‘洗腦’,前段時間,實驗成功了。
可是,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些分身根本沒有關(guān)于那間實驗室的記憶。
所以五位議員把目標,瞄準了郎峰身上的本體。
秦摧城策劃這一切,只是為了幫助五位議員,拿到阿爾法的本體?!?br/>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許觀南問道。
楊顯沉吟了幾秒鐘,說道:“這我不能說,我自有我的方法,但我把這些秘密告訴你,你能不能饒我一命,畢竟從始至終,我沒有做任何威脅到您的事?!?br/>
“你憑什么認為,告訴我這些,我就不會殺你?”
楊顯聽到許觀南的問話,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許觀南的殺心減弱了幾分。
他指了指樓梯口的阿爾法分身,說道:“您身上這個阿爾法分身,可與我們的不一樣,我們身上的雖然沒有意識,但可不像您身上這具,可以幫您戰(zhàn)斗,只會幫我們控制化形級兇靈罷了。”
“呵,那我豈不是更不能留你,我的秘密,都被你看見了?!痹S觀南說道。
楊顯沒有慌張,說道:“我既然有方法得到關(guān)于五位議員的秘密,必然可以獲得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您留我一命,以后會有大用?!?br/>
許觀南收回了長刀,楊顯說得沒錯,他能知道這么多隱秘的事,必然還能知道更多,至于他如何獲得的這些秘密,許觀南沒興趣知道。
“你可以走,其余人都要留下?!痹S觀南說道。
楊顯嘆了口氣,說道:“可以,但您怎么跟秦摧城交代?”
“我自有辦法?!?br/>
“那好,如果您以后有需要,來660地堡找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為您辦事?!?br/>
許觀南審視著楊顯,660地堡,他并不是很了解,但許觀南從只言片語中知道一些表面的信息,那里是所有地堡中,實力最強的,甚至高出1號地堡一大截。
沒想到,楊顯竟然和那里有聯(lián)系。
“如果我不放過你,你也有方法逃命吧?”
楊顯點點頭,說道:“是的,不過,我更希望借此機會和您搭上線,交換個人情,畢竟您的資料,我這也有,我不傻,您以后勢必會騰龍而起,我以后肯定還是一個小卒子,多一個人庇護,總是沒錯的?!?br/>
“你走吧!”
“多謝!您慢行!我會謹記您今日的不殺之恩!”
說罷,楊顯撤去領(lǐng)域,然后向許觀南敬了個軍禮,甩開部下,向濃霧跑去。
許觀南目送楊顯離開,楊家村沒了天堂KTV的阻擋,瞬間擴大,吞噬所有三中隊的士兵。
幾百名村民早已經(jīng)躍躍欲試,舉起鎬把、鋤頭和菜刀,向這些還沒從震驚和恐懼中緩過神來的士兵們,沖了過去。
鮮血,染紅了楊家村的地面。
所有的士兵,猶如羊群遇上了狼群,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全部送入了狼口。
許觀南淡定地拿出手機,撥通了秦摧城的電話。
電話接通。
秦摧城說道:“楊顯放走了?”
“放走了?!?br/>
“他可是條大魚,怎么樣,他和你搭上線了嗎?”
“搭上了,他還真是個妙人,我主動殺他,最后倒像是我送了他一個大人情?!?br/>
“呵呵呵,沒事,好好利用他,他的背后可站著很多大人物?!?br/>
“郎峰呢?楊顯和郎峰之間怎么樣?”
“呵,楊顯根本看不上郎峰,說到底,如果不是郎峰身上有阿爾法本體,他屁都不是?!?br/>
“下一步我該怎么做?”
“去找杜青,然后一起回地堡來?!?br/>
“好,謝謝你了,大隊長?!?br/>
“呵——客氣。”
電話掛斷。
許觀南把手機揣進褲兜,笑了笑,秦摧城雖然詭計多端,像周防玄一樣,滿嘴謊話。
但不得不說,他有時候?qū)κ窒逻€是很好的。
顯然,他與楊顯的這場相遇,很大概率是秦摧城暗中安排的。
其中始末,許觀南不想深究,既然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就回農(nóng)業(yè)基地吧。
送劉青山上路!
畢竟劉春鵬一個人在黃泉路上。
有點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