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嘉已經(jīng)進宮了?還到了太皇太后的宮中?”白薇疾聲厲色道:“本宮派去阻攔的人呢?都死了不成?”
跪在地上的宮女顫抖了一下,道:“回太后,太皇太后出動了甲衛(wèi),一路護送著,即便是宮外也沒有機會,咱們的人就沒敢……動手。”
白薇氣急敗壞道:“廢物,一幫沒用的廢物?!?br/>
她來回踱步著,手里還拿著一封從南方家里送過來的信件,里面殷切的叮囑著皇后人選應為白家嫡女白聘婷。
她眉頭緊皺著,“聘婷呢?她在哪里?本宮不是留了她今晚住在宮里嗎?怎么不見她?”
“白小姐下午的時候就出了宮,一直未曾回來。”宮女輕聲回稟道。
“一個兩個都不讓本宮省心。”白薇將信摔在桌面上,手掌按在上面,將信紙碾磨成一團,眉心戾氣一閃而過,她閉了閉眼睛,恨恨道:“沒有想到這一步棋竟然走錯了,反而便宜了顏嘉那個小賤人?!?br/>
傳言正是她放出去的,原本只是景時逸對顏嘉的過于關(guān)心,可是卻忽略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得知顏嘉是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口中預言的未來皇后后,立刻秘密派人去了禮部尚書府中,隨即也發(fā)現(xiàn)了寇大人裝病和傳言為真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層浪,太皇太后震驚之下先是以欺君之罪將寇大人下了大牢。
就在白薇擔憂太皇太后還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她卻又安靜了下來。
白薇惴惴不安了多日,沒有想到今日太皇太后終于再次有了動作,她派人將顏嘉接進了宮中,而且是她的甲衛(wèi),那是太皇太后的親兵,是她身為皇后之時就培養(yǎng)出來的專屬于她的親衛(wèi)。
而太皇太后的這個舉動,不得不讓人多想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落在了顏嘉臉上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四周是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jiān)。
手中捧著的是皇后的金冠華服。
顏嘉伸出手臂擋住了陽光,她瞇了瞇眼睛,知道太皇太后還不打算放棄立她為后的打算。
推門進來的嬤嬤見到顏嘉醒了,笑著迎了上去,道:“姑娘你醒了?”
顏嘉昨天一夜根本沒有睡,現(xiàn)在眼下一片青黑,不過她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嬤嬤是來勸我的?”
嬤嬤揮了揮手,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退的遠了些,她道:“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太皇太后既然決定的事情,那么也就沒有轉(zhuǎn)換轉(zhuǎn)圜的余地了……”見顏嘉不語,嬤嬤又道:“況且太皇太后心里是掛念您的,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您是不知道啊,太皇太后得知您是上天選中的皇后的時候,臉上笑的多開心,太皇太后若不是喜歡你,又怎會如此呢?”
她拍了拍顏嘉的手,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姑娘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br/>
顏嘉垂著眸子,雖然心里對嬤嬤的話不敢茍同,然而還是抬眸道:“多謝嬤嬤。”
“姑娘快點準備著吧,皇后的冠服倒是不著急,等著封后的旨意下來再穿才合時宜呢?!眿邒邌緛砹藢m女,將準備好的裙子呈了上來。
顏嘉這一次沒有拒絕。
顏嘉被宮人們擺弄著梳洗裝扮后,來不及喘口氣就被帶去了披香殿。
殿外,枝繁葉茂,花團錦簇,然而比花嬌俏的是美人。
京城貴女們?nèi)齼蓛傻恼驹谝黄鸹蚴琴p花,或是議論紛紛。
而眾人在看到盛裝而來的顏嘉的時候,空氣中有一瞬間的靜謐。
不過片刻,議論聲音又響了起來。
顏嘉無視了眾人或明或暗的打探目光,環(huán)視一周并沒有看到顏瑜的身影后,她目光呆滯無神的落在一朵牡丹花上,出著神。
魏若水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這才回了神,只聽到魏若水對她道:“你還是來了?!?br/>
白聘婷過來的時候眾人再一次陷入了寂靜,她一身桃紅色長裙,這般艷俗的顏色卻被她穿出了一番別樣氣質(zhì),目光中的高傲一如往昔,微微上挑著的眼角看人的時候仿佛在蔑視著人一般,可是卻又不讓人覺得厭煩。
“你說皇后之位到底會落在她們兩個人誰的身上?”有貴女目光在顏嘉和白聘婷巡視,津津有味。
“一個是太皇太后昨天親自派人接進宮的,一個是出身后族又是當今太后的家里姑娘,這兩個人當真是說不準啊?!?br/>
今日這場選妃盛宴,眾人似乎默認了皇后必然出在她們二人之中,即便貴女們都是競爭對手,可是她們對自己也沒有抱有期望。
“要我說啊,一定是顏嘉。”有個貴女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可別忘了,顏嘉可是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親口算出來的,不是她還能是誰?”
“誰說算出來的就一定準呢?”有貴女不認可,“要我說啊,這皇后的位置很有可能是白聘婷的,誰不知道啊,她自幼就是被當做皇后培養(yǎng)著長大的,那渾身的高傲勁,除了皇家誰敢娶她啊?!?br/>
眾人各執(zhí)己見,議論紛紛。
魏若水走過來,清了清嗓子,眾人這才止聲。
魏若水來此卻并不是為了制止,反而道:“要不然我們開個賭局如何?”
有貴女眼睛一亮,“好啊?!?br/>
魏若水勾了勾唇角,“我來坐莊,咱們就賭錢的,一百兩銀子打底,雙方賠率想同,你們盡管下注就是了?!鳖D了頓,她又補充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除了她們二人,還有一個人,這個人無名,只不過若是除了白和顏獲勝,只要是旁人任何一個人獲勝,那么就是投注無名者勝,如何?”
眾人紛紛響應,不過無人敢大聲吵嚷,片刻的功夫,待選的秀女里面就有大半數(shù)參與了進來。
魏若水忙的不可開交,好不容易偷了一會閑跑到了顏嘉面前,道:“我和你說,你可不能夠成為皇后啊,你要是皇后了,那么咱們可就賠慘了?!?br/>
這里人大多人將寶壓在了顏嘉身上。
顏嘉懶懶的打了打哈欠,道:“……要是太皇太后非要堅持的話。我也不敢保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