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所以往往錯過了很多東西。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的話,我想我會一直陪在你身旁,慢慢的享受在一起時每一秒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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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飛龍聽到王隨真復(fù)述蕭潛龍的原話,不由得一怔,有些不相信的追問道:“什……什么?”
王隨真將蕭潛龍的原話說了一遍:“朱千川,你這畜生,我終歸還是上了你的惡當(dāng),你一直在算計我,豈不知我也在算計你?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誰也落不了好處!”
史飛龍眼中露出震驚之至的神情,怔怔地,半晌不言語,似乎是被這話給震懾住了。
王隨真也覺得這話里面大有古怪,他自己瞎猜一頓,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他很感謝史飛龍幫自己和王伯安、小童離開九江城,便也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覺得可能是那把柳葉刀有什么問題,一開始我是殺不死蕭潛龍的,用柳葉刀插上了他的喉嚨以后,蕭潛龍不以為意,仍然說我殺不死他,但那把柳葉刀上似乎產(chǎn)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變化,蕭潛龍大為震怒,才說了這句話,然后自爆而亡,我想那把柳葉刀可能是朱千川送的,這刀里另有古怪,會對使用者大大的不利!”
他絮絮叨叨了一大頓,半天沒聽見回應(yīng),轉(zhuǎn)頭去看史飛龍,見史飛龍臉上仍舊蒙著面紗,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從眼神上看,她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直在走神,怕是根本沒聽到王隨真剛在說什么。
王隨真摸了摸鼻子,手掌在史飛龍眼前晃了晃,招呼道:“喂!開飯啦!在想啥?想吃豬蹄嗎?”
史飛龍這才有些回過神來,隨口反問道:“是什么飯?豬蹄太膩,我不愛吃,我愛吃炒雞蛋,咦~”
她這句話接的很順口,就好似兩人已是熟悉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但說到一半,兩人都是一愣,齊齊的臉色微紅。
好在王隨真臉上有變硬的黃泥覆蓋著,史飛龍臉上有面紗遮擋,所以兩人誰也沒有發(fā)覺對方的異樣。????過了許久,史飛龍才又問道:“嗯,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王隨真摸了摸鼻子,道:“我猜測朱千川送的柳葉刀有問題,你知道朱千川嗎?”
史飛龍眼簾微微一垂,看不出是什么神情,淡淡的道:“藏龍洞洞主朱千川,便是太尊大人,今日他也到了九江城,你之所以要躲在我的轎子里出城,主要也是在躲避他,太尊大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連天下第一刀客白振衣,京城拜藍(lán)教教主藍(lán)迎迎,也不是太尊大人的對手,太尊大人要殺蕭潛龍,還用費這么大周折在刀里做手腳?他直接用一只手就能捏死蕭潛龍,你莫不是鬼刀門的細(xì)作?或者是拜藍(lán)教派來的?你仗了誰的勢跟我說這話?你有什么圖謀?”
王隨真料想不到史飛龍說翻臉就翻臉,更料想不到朱千川原來跟四海龍王有這層關(guān)系,不由得窒了一窒,有些無語的摸了摸眉毛,無奈點頭道:“史姑娘莫要生氣,就當(dāng)我剛剛放了個屁,好吧?我不是鬼刀門的,也不是拜藍(lán)教的,相反,我跟他們都有深仇大恨,你不信就算了。”
史飛龍瞥了王隨真一眼,忽地‘噗哧’又笑出了聲來。
王隨真徹底無語了,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繼續(xù)保持嚴(yán)肅?
這女子的性格當(dāng)真有些古怪,忽冷忽熱,他自忖自己并不笨,但完全無法把握史飛龍的情緒上的節(jié)奏。
“其實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但……但我的處境,我不能對洞主的行為胡亂猜測,你明白吧?王公子?!?br/>
轎中的兩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史飛龍長嘆了一口氣,忽地撩開了緊貼在王隨真左腿外側(cè)的長裙。
王隨真臉色一變,有些招架不住,飛速的按住了史飛龍的手,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史……史姑娘,你要干嘛?”
史飛龍似乎愈發(fā)愉悅了,‘咯咯咯’直笑,笑聲清脆如銀鈴,笑的王隨真心里直發(fā)毛。
她邊笑邊捂肚子,王隨真臉紅的像是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連脖根都紅了起來,但他仍舊死死的抓住史飛龍的手掌,也不知他在害怕什么?
他似乎是怕史飛龍做出他難以想象的事來?
也或許是史飛龍的手掌太柔軟太細(xì)膩了,他有些舍不得松開?
史飛龍笑了良久,陡然瞥了王隨真一眼,神色忽地從嘻笑變成了惱怒:“王公子,我的手摸著舒服嗎?”
“還行啊,摸著很是柔軟細(xì)膩!”王隨真下意識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道。
他性格本就有些孩子氣,想到啥就說話,一不小心,展露出了他有些痞壞的天性。
但這話一出口,他登時有些后悔,史飛龍性格如妖似魅,令人難以捉摸,不知道他說這話,她會不會直接跟他翻臉,當(dāng)場出手襲擊自己?
不等王隨真再說什么,史飛龍悶‘哼’了一聲,不動聲色的將王隨真的手掌甩到一旁,反手從裙下大腿上‘咔’的一下,拔出了一柄短劍來!
這柄短劍約莫有一尺來長,冷冰冰的劍鋒上,閃爍著綠油油的幽光。
短劍一出現(xiàn),似乎整個轎子內(nèi)都冷了一冷。
王隨真把身體縮成一個小團,臉色極不好看地道:“史姑娘莫要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小心說了一句玩笑話罷了,姑娘也不用對我下殺手吧?”
史飛龍細(xì)眉一舒,‘咯’地又輕笑了一聲,纖細(xì)的手指抖抖短劍,笑道:“王公子當(dāng)真可愛的緊,喏~我只是想讓王公子看看這柄‘玉衡短劍’?!?br/>
王隨真這才放下心來,有些無語的摸摸鼻子,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自作多情?!?br/>
他沒明白史飛龍說自己可愛是什么意思?
更沒想明白史飛龍說的這些話,哪句話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她是真的沒有生氣?
還是在憋氣準(zhǔn)備放別的大招?
如此精靈古怪的女子,王隨真是生平第一次遇上,頗有些手足無措。
他接過了史飛龍遞上來的短劍,仔細(xì)上下打量。
短劍極為漂亮,劍鋒薄而鋒利,手指摸上去,極有靈性,似活物一般發(fā)出低低的嗡嗡之聲,劍脊之上,用古篆刻著兩個小字——玉衡。
短劍的最奇特之處是臨近劍尖之處,有一個淡淡的如同六角星星一般的凹痕,看凹痕的樣子,跟蕭潛龍那把兩儀柳葉刀上星痕的形狀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qū)別是,兩儀柳葉刀上是兩個星痕,而玉衡短劍上的星痕只有一個。
王隨真反復(fù)將短劍看了許久,才將玉衡還給史飛龍。
史飛龍將短劍重新插回了大腿上的劍鞘中。
兩人默契的沒有說什么,互相看了一眼。
又是有些壓抑的靜默了許久,王隨真才打破了轎子內(nèi)有些奇怪的平靜:“這玉衡短劍跟那把兩儀柳葉刀有些像?!?br/>
史飛龍點點頭,說道:“這種有星痕的兵器,一共有四把,四海龍王,一人一把?!?br/>
王隨真馬上意識到朱千川送給四海龍王的四把帶有星痕的武器必然都有問題,但具體是什么問題,他卻又有些不明所以。
“有問題也罷,沒問題也罷,太尊大人深韜偉略,武功蓋世,他這么做其中必有深意,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又能怎么樣呢?”
說著這話,史飛龍眼圈發(fā)紅,里面隱隱有淚珠在打轉(zhuǎn)。
王隨真料想不到史飛龍會有這種反應(yīng),不禁呆了一呆。
“既然史姑娘知道這兵器有問題,為何不把這玉衡短劍丟了?那樣不就沒事了?”
“唉,東海龍王蕭潛龍,南海龍王吳亢龍,北海龍王趙躍龍,皆是江湖上摸爬滾打數(shù)十年的厲害人物,他們?nèi)嗽谖慈氩佚埗辞埃允峭鹨环降臈n雄,連這等人物都不免著了洞主的道兒,我一個弱小女子,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史飛龍別過臉去,似乎是不想讓王隨真看到她臉上的神色,用淡淡地聲調(diào)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太尊大人送這武器時,我們四人皆是十分欣喜,這四把兵刃制作精良,外觀精美,而且削鐵如泥,切金斷玉,如切豆腐,實乃世所罕見的神兵利器,更難得的是皆是我們用起來十分趁手的兵刃?!?br/>
“不料我將這玉衡短劍貼身攜帶了半年之后,便發(fā)覺有些異樣?!?br/>
“有一日我大意將短劍落在了屋里沒帶出門,結(jié)果一整日都魂不守舍,坐臥不寧,怪異莫名!后來將劍尋到貼身攜帶以后,這種癥狀方才消失,那時我便意識到這兵器大有古怪?!?br/>
“當(dāng)日太尊送這柄兵器時,就說這兵器除了鋒利無匹之外,另外大有好處,用的久了,若身受重傷之時,可保人長生不死,能讓人凝為不死之身,我們四人那時全都將信將疑,現(xiàn)在看來這兵器不但是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也是催命的鬼符??!”
史飛龍低下了頭,聲音極為壓抑的又道:“我有時在想,也許我小時候沒有遇到太尊,仍舊做一個街邊無人問津的小乞兒,在小時候便餓死了,豈不是更好?何須活著受這無窮無盡的苦楚?”
說到這里,史飛龍想起了自己心中極難過極傷心之事,‘哇’的一聲,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王隨真目瞪口呆,登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應(yīng)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