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手中的戒指,手指緩緩撫上戒指的鉆石部分,遞給顧司聿,“這份禮物,希望你永世都不要忘記!”
話音剛落,她眉間突然閃現(xiàn)出一抹暗黑顏色,表現(xiàn)出很痛苦的樣子,渾身定住一瞬,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顧司聿臉色大變,看著站在水晶燈下的葉凝,心臟劇烈跳痛。
“葉凝!”下意識地一聲低吼,快速走到她身邊,用力抓住她往下墜落的身體。
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他松了口氣,低頭去查看懷中人的情況,卻只觸到一片涼意,掌心是一片黑紅的血跡。
黑色的血跡,從她的嘴角緩緩流出來,就像是駭人的毒液,滲透進他的五臟六腑,痛不欲生。
他有些恍惚,竟然沒有注意到腰間忽然出現(xiàn)的匕首,直到喬喬在身后的一聲驚呼。
“司聿哥哥,小心!她要殺你!”
顧司聿渾身一怔,視線對上葉凝的視線,瞪大眼睛。
“顧司聿,你真的……很該死……”她唇角蕩起嘲諷的弧度,鮮血在話音落下之際噴涌而出,染紅了她胸口的大片衣服。
握住匕首的手終究是無力地落下,晃蕩一聲落在地上,卻無形剜出了顧司聿的心臟,用那樣血淋淋的鈍刀子。
因為他聽得到,她在他耳邊說出的話。
“本來想跟你一起死,忽然才發(fā)現(xiàn),你根本不配?!?br/>
“閉嘴!”顧司聿怒吼一聲,滿眼的猩紅之色,慌亂地掃過全場,“快來人!救她!”
他雙手輕顫地抱起葉凝,步履有些凌亂地往外走,走到大門口,昏迷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領(lǐng)口,滿臉鮮血。
他低下頭,看著她不能言語的樣子,第一次有著想要落淚的感覺。
這五年來,他一直掙扎在仇恨與愛中,卻從來沒有關(guān)心,她比他更痛苦,比他愛的更深。
她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起身,靠近他耳邊,口中鮮血四溢,“顧司聿……我終于……可以不愛你了…… ”
最后一個音調(diào)落下,她的手還來不及觸碰到他的臉頰,在咫尺距離時無奈落下。
賓客大亂,外面的記者全都涌了進來,現(xiàn)場一片狼藉。
顧司聿再次抱起葉凝,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怒吼一聲,“讓開!!”
他聲音剛落下,一隊人馬就從外面沖了進來,立刻將沖進來的記者全都控制住,并且開拓出一條道來。
顧景炎在逆光之中走進來,一向溫潤的臉龐布滿寒霜,徑直走向近乎發(fā)狂的顧司聿。
顧司聿下意識地抱著葉凝退后,他第一次不想將葉凝交給他,他和葉凝之間的誤會有一半都是因為顧景炎。
“顧景炎,你最好立刻滾出去,她不是你能碰的!”
他剛說完,身后就傳來了女人的驚呼聲。
“喬喬!喬喬!司聿,快看看喬喬!”
顧司聿一轉(zhuǎn)頭,呼吸瞬間窒住,一身婚紗的喬喬正倒在花環(huán)下面,潔白的婚紗下一灘血跡。
“你還是好好照顧你自己的新娘吧!”顧景炎冷哼一聲,趁著顧司聿轉(zhuǎn)身之際將葉凝從他手中奪了過來。
顧司聿回過神來,保鏢已經(jīng)將顧景炎離去的路擋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凝被帶走,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這一夜整個天仁醫(yī)院燈火通明,顧家的人馬將所有通道圍地水泄不通,兩臺手術(shù)同時進行,整個a市最有權(quán)勢的兩個男人,在手術(shù)室外面守了一夜。
凌晨三點,喬喬脫離危險。
顧司聿看到手術(shù)車被推出來,這才松了口氣,只是看向喬喬那雙眼睛時忽然想到另一雙眼睛。
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