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維在網(wǎng)吧里找到正在沉睡的陳曦,叫醒了他,帶著他去找了漢尼。路上,周維對陳曦說:“有時候喚靈了解的太過片面,聽人說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br/>
匯合了漢尼,三人來到了黃威家,還是李紅梅為他們開的門,或許是詛咒也知道蟄伏,他們看見黃威的時候,已經(jīng)不同于之前了,現(xiàn)在的黃威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可是周維還是在黃威的身上感受到了怨念的氣息,這股氣息比起之前還越發(fā)濃厚,照理說,黃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應(yīng)該比之前還要好。
可是周維也沒有再去深究,只是心里暗暗留了個心眼,之后一定要告訴蒙凱加強對黃威的盯梢,以免黃威真的出事。
這次并不是漢尼開口,而是周維,他問道:“黃天心這個人你對他印象怎么樣?”
黃威想了想說到:“因為都是姓黃,所以我們關(guān)系比較好,天心其實內(nèi)心里特別小氣,跟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一樣。比如說出去聚餐,有的人要多出一點零頭,天心會大大方方的做那種人,但是私底下,他會跟我念叨好幾天為什么他要多出那部分錢。”
周維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表里不一四個字,然后繼續(xù)開口問道:“黃天心和馬薇的關(guān)系怎么樣?”
黃威聽到馬薇的名字,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但是還是繼續(xù)說到:“黃天心很喜歡馬薇,馬薇之前就是他的學(xué)生,別多想,我們這些學(xué)跳舞的人,學(xué)生里面有一些只有十歲的孩子,也有跟我們歲數(shù)差不多的人。馬薇也僅僅比黃天心要小兩三歲吧。只是馬薇一直把天心當(dāng)老師,當(dāng)哥哥,沒有接受過天心。但是進入舞蹈團之后,馬薇就徹底對黃天心有了排斥的意思,他跟白林還好過。”
突然,黃威就像看到了什么一樣,發(fā)瘋了的重復(fù)到:“馬薇是好人,馬薇很努力,馬薇很可憐,我們應(yīng)該同情她,對對對,馬薇很好,是好人?!?br/>
但是他接著又說:“馬薇就是個biao子,黃天心也是,表里不一?!?br/>
周維和漢尼對視了一眼,急忙安撫黃威的情緒,之后也只是詢問了關(guān)于黃天心的事情,不敢再提及馬薇。
他們還想對黃威繼續(xù)詢問,可是黃威只會反反復(fù)復(fù)的重復(fù)馬薇是一個好人,三人幾次詢問,都沒有結(jié)果,于是只好選擇告辭。
等到陳曦三人從黃威家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中午了,三人都感覺有點餓,但是拒絕了李紅梅留他們吃飯,再次馬不停蹄的趕往白林的家里。
三人來到白林的家里,看到白林家的裝飾,以及白林媽媽的那種涵養(yǎng)和談吐,陳曦和周維不禁冒出了富二代,小白臉的字樣。
白林比黃威的精神要好很多,雖然有濃濃的黑眼圈,臉色也很蒼白,但是不至于像黃威一樣草木皆兵。
一樣的問詢了一些關(guān)于黃天心的事情,之后周維試探性的提到了馬薇,白林臉上有一絲后悔和愧疚,陳曦對這表情并不陌生,之前在喚靈里,白林和秦琴一樣充滿了后悔和內(nèi)疚。
良久,白林終于是打開了話匣子,緩緩的向周維三人說了一件事情:
“當(dāng)時,我和秦琴已經(jīng)認識了很久了,我不否認之前喜歡過秦琴,但是最終我倆還是像好兄弟一樣,誰也沒有跨過那道坎。再后來,和馬薇的接觸中,我發(fā)現(xiàn)馬薇雖然不是對跳舞很有天賦,但是刻苦努力。
人也非常的好,不會因為被秦琴針對就去報復(fù)秦琴,反而自己默默忍受。
我喜歡上了馬薇,秦琴更加針對起了馬薇,于是我對秦琴原來的那種喜歡,變成了一種討厭,再之后。。。。。。最終也只是人性太復(fù)雜了,我實在太累了,實在不懂?!?br/>
白林又停止了訴說,就在周維和漢尼打算出手制服白林,安撫他情緒的時候,白林并沒有發(fā)瘋,只是嘆了口氣,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周維也看出白林似乎有難言之隱,也沒有再繼續(xù)逼迫白林。但是他對漢尼使了一個眼神,漢尼領(lǐng)會,將白林的媽媽帶到了一邊廚房里問話。
看見沒人了,周維伸手在沉浸在自己回憶里的白林脖子上按了一下,白林昏睡了過去。
周維對陳曦說:“這也是要培訓(xùn)的,脖子上有一個穴位,按一下,人就會有一種眩暈感,稍稍加上一點靈能力,人就會昏睡??禳c,對白林使用喚靈。”
陳曦伸手按在了白林的額頭上,使用了喚靈,他想知道白林難說出口的回憶是什么。
再次睜開眼,他看到白林和馬薇坐在草地上,兩個人說說笑笑,馬薇時不時的拿出本子寫著什么,陳曦每次想要去看,都沒得逞。白林也對這本筆記本比較好奇,只是馬薇藏的非常的隱秘,白林也沒有看過那本筆記本的內(nèi)容。
之后也都是一幕幕溫馨的回憶,但是陳曦并不是想看到這些秀恩愛的畫面,他想知道為什么白林對于馬薇有一種后悔和愧疚。
就在這時,周圍都昏暗了下來,馬薇和白林的臉都開始變形,雖然兩個人也都是在秀恩愛,但是白林的臉漸漸的變得有點像是黃天心。
兩個人從之前,白林帶著馬薇到西餐廳,吃高檔的牛排,變成了黃天心帶著馬薇去菜市場買了一塊豬肉,看著鍋里那塊被煎的焦黑的豬肉塊,陳曦一點也沒有食欲。
馬薇還是一樣的笑,只是跟之前那種幸福感相比,現(xiàn)在的笑容,有了一絲掙扎,有了一絲并非發(fā)自肺腑的感覺。
畫面開始越來越詭異,馬薇開始不笑了,但是黃天心拿出了一把刀,把馬薇的嘴割開,馬薇和黃天心在一起,笑得手舞足蹈,但是馬薇的手腳上,都有一根絲線,就像提線木偶,她的嘴被刀子割開,一直都是咧著嘴在笑。
陳曦睜開了眼睛,就像溺水的人回到了岸上,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周維遞了杯水給陳曦,示意陳曦緩一緩,對陳曦說到:“你看到了很詭異恐怖的畫面對吧?!?br/>
陳曦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見鬼,但是那詭異的場景勝似見鬼。
周維嘆了口氣,說到:“我們的調(diào)查不能再依靠喚靈了,否則馬薇的怨念最終會被你吸引,也就是說,你很可能會是下一個詛咒的寄托對象。還是那句話,只有靠聽來推斷事實了。再次強行去解除詛咒,我們現(xiàn)在肯定做不到了,組織上這個詛咒已經(jīng)了解,增派人手是不可能的了,現(xiàn)在我們只能自己自己調(diào)查了?!?br/>
周維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都是他太過魯莽,憑借自己解決過幾次詛咒,就沖動行事,他們都可以算是被詛咒盯上了。
告別了白林的家人,三人走在大街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傍晚了,忙碌了大半天,什么都沒吃,現(xiàn)在是身心俱疲,臉上還帶著一絲陰霾。
他們?nèi)绻谠{咒成型前還沒能還原事情的真相,那么等待他們的就是詛咒成型后,第一時間找上他們。現(xiàn)階段,周維還沒有本事去解決已經(jīng)成型了的詛咒。
“明明只要再解決這一次,我就能接觸到解決成型詛咒的方法了?!敝芫S心有不甘的想到。
漢尼倒是對這件事看的很淡,雖然他也有組織的身份,但是他還是一個jc,一個見過了太多尸體的尸檢官,解剖了太多被詛咒殺死匪夷所思的尸體,他倒是對生死并沒有看的很重,只是不知道他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時,那個人是否還會有跟他一樣精準的手法。
陳曦或許真的想通了很多,最先走出陰影的居然是他,他只想一心解決這次的詛咒,扶著周維的肩膀,陳曦說:“入職合同上那個死亡條款我倒是理解了其用意,但是,現(xiàn)在詛咒還沒找上來,我們就放棄了,周維,還是你勸我不要輕言放棄的。”
周維苦笑了一聲,很久之前,他就該死去了,但是他活了下來,他并不是害怕詛咒找上門來,只是馬上就可以接觸更廣闊的世界,他心有不甘。
趁著天還沒全黑,周維也沒有太過沉浸在不甘的情緒中,他帶著三人來到了最后一個人的家里,這里,是秦琴的家。
還是漢尼按了門鈴,開門的是秦琴的媽媽,秦琴的母親對于jc的來訪很是好奇,但是最終,還是打開門讓陳曦三人進去了。
秦琴比其他人都要正常的很多,在了解到了三人的來意,甚至還邀請三人一起吃飯??粗厍俚谋憩F(xiàn),三人也稍微放心了下來,秦琴或許就是他們突破的關(guān)鍵點,也不用太著急了,餓了一天的三人也是拿著碗,開始了狼吞虎咽。
吃完飯,秦琴還幫她媽媽洗了碗,一家人真是其樂融融。
他們也并沒有等的不耐煩,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秦琴對著她媽媽說了幾句話,然后來到了陳曦三人的面前,說到:“我大概明白你們想問什么,小區(qū)里有個涼亭,介意到那里去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