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秦嵐緊張得撿起書本,依舊滿臉慌張,而范建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可是突然的,秦嵐她爸從外面走了回來,氣急敗壞的,一下拉住秦嵐,狠狠瞪了我一眼,罵道:“好小子,你居然敢騙我?”
我一下反應(yīng)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回答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秦嵐她爸冷哼一聲,神色極為不耐,直接拽著秦嵐,反方向朝秦嵐的教室走,我始終沒得到正面回應(yīng)。
“這是怎么回事?”主任遠遠問話。
我連忙回應(yīng):“沒事,主任,她就是秦嵐,那是她爸呢,送她來上學。”
主任哦了一聲,若有所思,背著手終于離開了,走廊瞬間寂靜下來。
陰沉的神情從范建臉上露出,他捂著臉死死盯住我,說:“吳東,陳虎的大哥是吧?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
“怎么?想被主任開除?”我冷冷一笑,有了主任的話在前頭,無形中等于是給了我一張底牌。
范建頓時臉色一變,愣是說不上話,雙眼猶如豺狼,仿佛要吃了我一般,深深吸了口氣,嘴角抽動幾下,臨走前放了句狠話:“老子記住你了,雖然這段時間老子弄不了你,但是等考試結(jié)束,老子再好好收拾你。”
見范建離開,我不作停留,其實內(nèi)心更加凝重,因為這是學校最嚴的一段時間,等考試結(jié)束后,學校自然是一片松懈,所以那可能會是一場兇猛的暴風雨降臨。
“難道,范建想在那天動手?”我渾身一震,猛地頓住腳步。
想了一會兒,強烈的直覺告訴我,事情絕非偶然,快速抬起步伐,罵道:“該死,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別看范建不經(jīng)打,其實他人多得很,倘若真要算,那可比陳虎和莊森加起來還要多。
丟了那么大的臉,范建絕對會回來找場子,甚至會趁機收拾了莊森陳虎,還有學校里幾個能說上話的混子,從而做上King。
我十分焦急,一到教室果斷坐在陳虎旁邊,細聲說:“秦嵐那邊已經(jīng)不管用了,計劃有變,范建來真的,動手的日子就是考試結(jié)束那天?!?br/>
“東哥,你說的是真的?”陳虎顯然不敢相信。
我點過頭,前所未有的認真,說:“千真萬確!”
陳虎低頭沉默,好像是在思考,最后他得出一個答案,就是哪怕知道,可又能如何?范建的實力是不容置疑的,我們這邊人數(shù)太少,不可能頑強抵抗。
但是我也告訴了陳虎,范建之所以當不上King,是因為大伙兒都不服他,當然不可能讓他為所欲為,最起碼目標是一致的,咱們的第一步,就是得聯(lián)合其他人。
“等等,東哥啊,你該不會要把莊森那家伙,拉到咱們這邊來吧?”陳虎微微皺眉。
我拍拍陳虎肩膀,凝重道:“陳虎,個人恩怨先放在一邊,大局為重。”
頓了很久,陳虎沒了二話,選擇了默認。
我還未決定好,于是告訴了他自己的兩個計劃。
隨后,我用紙筆羅列出一些比較有名頭的人,包括范建的人在內(nèi),說道:“計劃我還沒決定好用哪個,你先去調(diào)查一下,看他們是不是在學校住宿,今晚很重要?!?br/>
我的話落到陳虎耳中,他非常震驚,但仍是相信了我,按照我的決定,匆匆走出了教室。
下午,我又一次找上莊森,原本打算讓他自己來的,不過眼下迫在眉睫,距離中考也不遠了,容不得浪費時間。
見到莊森的第一面,他還是之前那副老樣子,身邊混子全都虎視眈眈。
“喲,東哥啊,咋又來了呢?這次又有何指教啊?”莊森嘿嘿一笑,從煙盒里遞出一根煙給我。
我接過莊森的香煙,警惕的朝四周掃視一眼,細聲道:“莊森你不要明知故問?!?br/>
氣氛一下奇怪起來,莊森立馬陰著臉,說:“吳東,你記住,我不是給臉你,而是給南哥的臉?!?br/>
“這就是你的選擇?”我冷冷開口。
一個混子上前一步,罵道:“吳東你不要在這兒挑撥離間,識相的話趕緊滾?!?br/>
我靜靜看著莊森幾秒鐘,發(fā)覺他不以為動,甚至那眼神都已經(jīng)十分明顯,他不相信我,更不相信范建會有所動作。
氣氛越來越緊張,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往后倒退一步,笑道:“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既然這樣,到時候可別回來求我!”
剛才那個混子一聽,立刻張嘴便罵:“吳東你算個什么東西?森哥會求你?你別以為自己有多牛逼?!?br/>
莊森始終不說話,他的態(tài)度此刻我非常清楚,冷冽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夜幕漸漸降臨,北門市亮起繁華的霓虹燈,一輛輛車子從校門外的馬路上飛奔而過,我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旁邊放著一個黑色朔料袋。
約莫等了十幾分鐘,陳虎按照計劃的約定,領(lǐng)著人匆匆而來,把名單紙張遞給我,問道:“東哥,我都調(diào)查好了,可是真的要這么干嗎?”
十幾個兄弟全都在看著,神色各異,有的緊張,有的堅定,我打量了下名單上的情況,緩緩起身,說:“現(xiàn)在的狀況,必須先下手為強,實行第一計劃吧?!?br/>
“東哥,你的計劃咱們都知道了,第一計劃風險很大,我倒覺得第二計劃安全點,而且對拉攏莊森也更有利,所以...”黑臉漢子汪峰上前一步。
我揮手打斷汪峰的話,說:“第二計劃是安全點,但如果計劃敗露,我們又會處于什么境地?況且這樣做,咱們始終站不穩(wěn)腳跟?!?br/>
四周一片沉寂,汪峰低下頭看著地面,仿佛若有所思,陳虎滿臉緊張,手心都捏出汗來,最后他一咬牙,喊道:“兄弟們,咱跟著東哥干了!”
說完,陳虎向人群后方招招手,頓時一個皮袋子被傳到地面,落地時哐啷一下,全是金屬物質(zhì)的碰撞聲。
汪峰首先拉開皮袋子,拿出一條明晃晃的鋼管,不斷地往后傳遞,說:“東哥你說的沒錯,第二計劃咱們站不住腳,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拼一次了?!?br/>
“沒錯,拼一次。”陳虎接過鋼管,神色凝重。
同樣凝重的也有我,所謂的第二計劃,便是今晚大干一票,冒充是范建的人,將不服范建的混子,統(tǒng)統(tǒng)下一次黑手,制造范建要動手的假象。
雖然這個計劃對我很有利,還能順便嚇一嚇莊森,但是這終究占不到理,被人發(fā)現(xiàn)可是要遭人恥笑的。
至于第一計劃,則是趁著夜幕,狠狠收拾范建的人一頓,要么就此失敗,要么...順勢崛起!
于是,我趁大伙兒都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擰起椅子上的黑色朔料袋,拋給陳虎,說:“都發(fā)下去,一個一個?!?br/>
大伙兒都清楚這是第一計劃的其中一部分,很快就將朔料袋里的東西分發(fā)下去,人手一個。
也不知道是誰先把這東西戴上,死死套牢,旁邊一個個人都將其戴在臉上,左臉紅,右臉黑,頓時煞氣逼人。
我同樣把這樣東西從腰間抽了出來,軟綿綿的,這是一個軟膠面具。
不過,我的面具和其他人有所不同,這是一個頭長雙角,青面獠牙的鬼面般若。
貼在臉龐的剎那,十分冰冷,仿佛令我也冰冷起來,拾起包里最后一根鋼管,說:“大家不要忘記,現(xiàn)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以后戴上面具,就叫哥北虎!”陳虎拍拍胸口,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哎?東哥,那咱們叫你啥好?”
“仇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