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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的目光觸及核聚變、納米材料、量子計算等幾個關鍵詞,臉上不禁為之動容。
核聚變他懂,但納米材料是什么?
量子計算又是什么?
此時是1964年,許多現(xiàn)代科學技術還沒有萌芽。
納米這個詞最早出現(xiàn)在1974年,科學家唐尼古奇用納米技術一詞描述精密機械加工。
量子計算起源于1981年的第一屆計算物理學會議,由麻省理工學院和IBM在MIT的恩迪科特大樓組織。
王老感到十分驚奇,因為身為頂尖科學家的他竟然對納米材料和量子計算一無所知。
但他無比清楚材料和計算在科學大廈中的地位。
“如果是真的,那么......”
王老古井無波的心境蕩起了漣漪。
他有種預感,這不是惡作劇。
一位叫“戰(zhàn)鷹”的同志不知通過什么手段獲取了一批先進技術,然后又不知通過什么手段把這些技術送到了他的桌子上。
是不是真的,只要破解這個信息儲存器就見分曉了!
王老小心翼翼地觀察U盤,他從未見過這個樣式的信息儲存器,但華國的逆向工程技術世界一流。
......
銀發(fā)女孩坐在宋玉方才坐過的小馬扎上,感受著馬扎上殘留的體溫,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宋玉轉身走向小馬扎。
銀發(fā)女孩輕盈地跳到一旁,宋玉沒有注意到小馬扎稍微挪動了一下,他將小馬扎收起并放進背包。
啪嗒!
一張小紙條落到了宋玉的肩上。
宋玉不動聲色地將這張小紙條拿到手里展開看了一眼。
【大壞蛋!】
【你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聽我一句勸】
【放棄吧】
【不要跟那個人作對】
【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低調地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求求你了】
宋玉的眉毛逐漸皺了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靜。
好奇的銀發(fā)女孩從一旁湊過來,她瞧見紙條上的內容,怔了一下后也緊緊皺起了眉毛。
宋玉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人......真的是孫霏語嗎?
雖然語氣跟筆跡都對得上,但孫霏語為什么會說他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呢?
如果這張小紙條是未來的孫霏語遞給他的,孫霏語站在未來不就相當于他可以無限預知未來嗎,那他不就立于先天不敗之地了嗎?
怎么會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而且就算失敗了,不也可以從頭再來嗎?
除非這張紙條不是孫霏語寫的,或者不是從未來寫的,又或者未來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宋玉的眉毛皺了起來。
“這次太滿足了,謝謝大老!”
魏文仙衷心地向宋玉道謝。
宋玉回過神,他不動聲色地將小紙條揣進兜里,然后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也要謝謝你教我怎么用天文望遠鏡?!?br/>
下次遇到罕見天象的時候,他就不需要再帶著魏文仙了。
叮冬!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宋玉停止了思考,他決定等一個人安靜的時候再好好思考關于
小紙條的問題。
他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郭勐給他發(fā)了幾張圖片。
直播部部門負責人?
宋玉將圖片里的人印入腦海,然后給郭勐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表情,同時承諾郭勐等他出院以后跟他一起拍視頻。
郭勐瞅著手機屏幕傻笑,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被白嫖。
宋玉的嘴角微微上揚。
7月8號,這一天始終是他心里的一道坎,現(xiàn)在終于跨過去了。
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現(xiàn)在他要做的就是順著郭勐提供的線索順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宋玉的眼里露出思索的神采。
這件事由他來做存在不小的風險,萬一他猝不及防摸到了真正的幕后之人,這個幕后之人把消息傳遞到了過去,說不定能把他給反殺了。
這件事......得交給吳媛來做。
時間的怠惰比他想象得強,在他救了吳宗摩以后,吳媛依舊成為了一名律師,接到了他的單子,然后在晨跑路上失蹤并被他救了。
他憑借當初塞給吳宗摩的那張無人知曉的小紙條,以及帶著吳媛穿梭時空的經歷,輕易說服了吳媛做他的替身。
宋玉打開吳媛的微信。
宋玉:有一件事要交給你
吳媛:你說吧
宋玉:我需要你找到這個人,逼他說出是誰讓他延遲直播畫面。
吳媛:逼?
宋玉: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手段,盡快逼問出他上面的人的名字,不用顧忌后果,之后我會改變過去,幫你“脫身”。
吳媛:好。
宋玉將手機揣進兜里,他心想如果吳媛行動順利,今晚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他今天還不能回國。
因為他是以團隊旅游的身份進入毛子國境內,要跟旅行團一起在這邊待足三天才能走。
“走吧,我們去看看郭勐?!?br/>
宋玉帶著魏文仙來到了郭勐打吊瓶的醫(yī)院,在冷清的病房里見到了面色蒼白的郭勐。
郭勐的臉色依然白得厲害,但相比昨天的照片,他的氣色明顯好多了,至少沒有虛得身體透支的感覺了。
“大老!你們終于來了!”郭勐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他大吐苦水:“這里的人全都不懂中文,英語也說得磕磕絆絆,跟他們交流全靠瞎比劃,讓他們幫我倒杯水,結果他們給我整了一桶伏特加!”
宋玉驚詫道:“醫(yī)生給你伏特加?”
郭勐?lián)u了搖頭:“不是醫(yī)生,是病友,他現(xiàn)在已經出院了?!?br/>
宋玉挑了下眉毛:“醫(yī)生沒有阻止他嗎?”
郭勐苦著臉說:“醫(yī)生讓我不要喝太多?!?br/>
宋玉:......
宋玉關心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郭勐心有余季地說:“昨天感覺要死了,現(xiàn)在感覺能喘上氣了?!?br/>
他哪怕現(xiàn)在回想起昨天的經歷也感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呼~
郭勐忽然嗅到了一種澹澹的香味。
“好香啊,什么味道?”
他眼底露出一抹癡迷的神色。
宋玉疑惑道:“什么?”
郭勐又用力嗅了幾下,發(fā)現(xiàn)那種香味不見了,他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但真的挺香的?!?br/>
宋玉眨了眨眼睛:“按你的說法,也有可能是稀釋的屁,對吧?”
......
“部長,很多UP主都問為什么要推遲直播,要把他們的名單列出來嗎?”
“嗯,都列出來吧!”
十七層的某個辦公室中,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給秘書吩咐完工作后就夾著公文包離開了辦公室。
他就是小破站直播部的部長雷玄。
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他今天下班比平時晚一些,到停車場的時候,停車場空無一人。
他走過一根承重梁,全然沒注意到承重梁的陰影里站著一個女人。
“別動!”
雷玄只看到一抹銀光從身側劃來,隨后就被一把小刀架住了脖子。
雷玄嚇得呆若木雞。
“過來!”
女人正是聽宋玉命令潛入小破站園區(qū)的吳媛,她抓著雷玄的手臂將雷玄帶到了停車場的角落里。
雷玄膽戰(zhàn)心驚地說道:“這位美女,聽你的聲音,咱倆應該不認識。你別沖動,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咱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
吳媛冷冰冰地問道:“你叫什么?”
雷玄小心翼翼地答道:“我叫雷玄?!?br/>
“那就沒錯了?!眳擎潞翢o感情地問道,“就是你讓直播部推遲日環(huán)食的直播畫面,對吧?”
雷玄愣住了。
在來角落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吳媛可能會對他說的話,但唯獨沒想到吳媛會問他直播畫面延遲的事。
不就是延遲個直播畫面嗎?
多大點事?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來找他麻煩,這女人莫非是一個腦殘粉?
吳媛將小刀壓近雷玄的脖子。
雷玄感受到了切膚的疼痛,他急忙說道:“是我是我,怎么了?”
吳媛追問道:“誰讓你這么做的?”
雷玄毫不猶豫地答道:“巨樹資本的林敬勝經理!”
他疼得縮了縮脖子,心里無比的惶恐,他在思考吳媛的來路,以及吳媛提問的目的。
吳媛詢問道:“他有沒有說為什么?”
雷玄緊張地說:“沒有,他只讓我們延遲直播畫面,說是測試多平臺的統(tǒng)一調度能力?!?br/>
吳媛追問道:“除此以外呢?”
雷玄緊張地答道:“別的就沒有了,巨樹資本是我們的大股東,我也沒問那么多?!?br/>
這時,吳媛忽然沉默了。
雷玄緊張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確信自己不認識吳媛,生活中也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他覺得吳媛應該不會傷害他。
吳媛忽然問道:“你想聽聽你老婆的聲音嗎?”
雷玄驀地有種心跳驟停的感覺。
他沒想到吳媛會拿他老婆威脅他,這個大殺器祭出來,他的心理防線頓時四分五裂。
他驚恐地問道:“你把我老婆怎么樣了?”
吳媛伏在雷玄的耳邊說:“你老婆現(xiàn)在還在家里待得好好的,但一會兒就不一定了,你最好仔細想想還有什么遺漏的事情沒有?”
雷玄害怕地答道:“我再想想!你們不要傷害我老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條條與這件事相關的信息從記憶里噴涌而出,無論重要與否他都對吳媛和盤托出,就連林敬勝可能是個Gay這種事都說了。
吳媛問道:“就這些?”
雷玄實在想不出其他信息了,他害怕地說:“只有這些了,其他的實在想不到了,你們要錢嗎?要的話我可以把所有錢都給你們,我保證不會報警,我也沒有看見你的臉,我只求你們不要傷害我老婆。”
吳媛詢問道:“你有林敬勝的照片嗎?”
雷玄點了點頭:“有,林敬勝愛發(fā)微信,朋友圈里都是照片。”
吳媛放開了雷玄,她鎮(zhèn)定地說道:“你應該明白,這次的事不是沖你來的,我們也不想事態(tài)升級,所以只要你好好配合,你和你老婆都很安全?!?br/>
雷玄不敢轉身也不敢逃跑,他站在原地背對著吳媛說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br/>
他不清楚吳媛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的確感覺吳媛的目標不是他,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他和他老婆沒事,他就非常愿意配合。
吳媛將顯示著微信二維碼的手機遞給雷玄:“加我微信,把林敬勝的照片發(fā)給我,各種角度多發(fā)幾張?!?br/>
雷玄老老實實地照做了。
“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林敬勝?”吳媛緩緩說道,“回答完這個問題你就可以走了,不要亂說,不然我沒法保證你和你老婆的安全?!?br/>
雷玄緊張地說道:“巨樹資本的BJ總公司,林敬勝現(xiàn)在就在那里,過幾天就不一定了,他經常到各地出差?!?br/>
吳媛說:“你走吧!”
雷玄欲言又止地說:“我老婆......”
吳媛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老婆不會出事的,前提是你沒有騙我。”
雷玄害怕地說道:“我沒有騙你, 要是有什么岔子,肯定是我記錯了,我絕對不敢騙你?!?br/>
吳媛輕輕推了雷玄一把:“往前走,別回頭?!?br/>
雷玄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若無其事地走出了車庫的角落,遇到同事還熱情地抬手打招呼,彷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無錯
但當他坐進車里解下外套的時候,才看到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太嚇人了?!?br/>
他心急如焚地撥通老婆的電話。
“親愛的!你跟孩子沒事吧?”
“沒事,怎么了?”
“鎖好門窗!等我回來!”
雷玄懷著對妻兒子女的擔憂,火急火燎地開車朝家的方向疾馳。
另一邊,吳媛蹲坐在地下車庫的角落,她將從雷玄口中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向宋玉匯報。
吳媛方才純粹是虛張聲勢。
她賭雷玄會相信她,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她相信沒人會拿自己的家人冒險,尤其是在利益與自己不相關的情況下。
她順利地嚇出了一堆信息。
......
宋玉:這些信息我記下了,辛苦你了!
吳媛:這是我應該為你做的,接下來是讓我逼問林敬勝嗎?
宋玉:穩(wěn)妥起見,逼問林敬勝還是等時間重置之后再做吧,你現(xiàn)在可以休息一下,要是被抓了也不必驚慌。
吳媛:好的!
宋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臉上掛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雷玄吐露了很多消息,其中最值得關注的一點就是林敬勝讓雷玄做個表格,把所有詢問直播時間延遲原因的阿婆主都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