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跟孫曉萌兩人難得煽情了一把,還沒等繼續(xù)發(fā)酵下去,美好的畫面就被一聲聲討?zhàn)埪暯o破壞了。
之前鎖瘋狗的刑架上吊著只海豹半獸人,就看到瘋狗拿著皮鞭蘸了蘸鹽水,冷笑了兩聲,說道,“你之前抽我五十六鞭,我給你打個折扣,五加六共計十一鞭,至于能不能扛過去,就看你小子的命了。”
“瞧見沒,這才是漢子,哪像你,整天磨磨唧唧的,該報仇的時候不報仇,該痛打落水狗的時候手下留情,似你這般哪能成就大事業(yè)?!狈弁米訉Ο偣返男袨榇鬄橘澷p,順帶的教育了一下李飛。
李飛卻搖了搖頭,“他是他,我是我,我自有我行事的準則。太過斤斤計較,只會蒙蔽了雙眼,關鍵是要把問題解決掉?!?br/>
瘋狗的行為沒毛病,你打我,我找到機會便打回去。
但擱李飛這,偏偏就不會去在乎哪些事情,至少在徹底壓制住對方后,便是把敵人殺了,那又能怎樣?
圖那一時的快感?
“你啊,就是沒脾氣!”粉兔子吐槽道。
李飛回頭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發(fā)火的時候?!?br/>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當有人觸碰到我底線的時候,我所做的只會比瘋狗更瘋狂。
寒冰結界正中間,那尊兩百米的冰雕晶瑩剔透,可以看到最里面有一柄刀,刀很美,美得令人看過一眼之后就再不會忘記。
李飛定定地看了幾十秒,想到了自己的不殺之刃,二者相比較,高低立現(xiàn),撇開造型不談,關鍵是靈性。
那柄刀雖然只是靜靜地呆在冰里,但給人感覺就是一柄活著的刀,甚至還帶著散發(fā)著情緒,哀傷、著急、犯愁當然最強烈的還是那濃濃的愛意。
“李狗,你愣瞅著那柄刀做什么?”粉兔子看李飛看得入神,有些好奇。
“她在哀傷,在思念?!?br/>
粉兔子湊近了仔細看了看,“你魔障了吧,不就是一把刀嗎,哪來的什么感情。”
看來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有那種感覺,李飛心里越發(fā)好奇,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也算是見得多了,但能產生情緒的武器,這還是頭一個。
這是秦飛走了過來,隨行的還有那個之前懟了李飛兩句的那人。
“小兄弟,之前真是不好意思了,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銳水取經隊,王化,秦飛是我們隊長。”那人作揖,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李飛笑著回了禮,“無妨,可以理解。斗戰(zhàn)取經隊,李飛?!?br/>
秦飛見矛盾化解,也松了口氣,“我看你應該是有備而來,可有后續(xù)計劃?“
李飛朝著冰雕努了努嘴,“破壞冰雕?!?br/>
這時走來一個連眉毛都白了的老頭,提醒道,“好幾年前,這里發(fā)生過一次暴動,我們也搶到了鑰匙,制服了當時那批看守。但是等我們準備逃出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兩個出口……”
地下世界高兩百米左右,四壁光滑且結實,出口只有一個,就是那把巨刀旁的滑梯。
出口常年封閉,根本打不開,而且一旦去攻擊出口,那位在巨刀刀柄處修行的天將就會有所覺察。
“那是因為你們笨,不知道挖洞逃出去?!狈弁米訉λ麄兊闹巧瘫硎景У俊?br/>
老頭借著咳嗽掩蓋了自己的慚愧,擺了擺手,“我要說的不是這,當時我們想徹底將這個寒冰結界破壞掉,有懂陣法的人指出這冰雕就是陣眼,然后我們幾十號人都用上了自己最強的攻擊,但這冰雕完全吸收了所有攻擊,紋絲不動。”
果然是人越老越精,想來他是見李飛站在冰雕前許久,猜到他想破壞陣眼,所以特意過來提醒。
“而且,一旦攻擊陣眼,上面那位同樣會有所察覺,到時,我們一個都跑不掉?!崩项^最后說道。
“呦!合著您老是擔心我們辦事牽連到你離開是吧?!狈弁米友哉Z有些尖酸,一針見血地捅破了老頭話里的意思。
老頭慚愧地笑了笑,深深作揖,“我被困此地時才35歲,十年便是45歲,可你看我現(xiàn)在這般模樣。若是沒有希望也便罷了,這次承二位的恩德,既脫了困,還有地道,若是再被逮回來,可能我也就沒有再活下去的勇氣了,還請二位見諒。”
幾人的聊天聚來了更多人,在聽到老頭的話后,大部分都深有同感,唯有被困于絕望中的人,才更能體會到自由的可貴。
對他們來說,相比自由,什么報仇,什么除惡揚善,什么匡扶正義,是那么蒼白無力,別說這些,便是現(xiàn)在讓他們做些昧著良心,卻能換來自由的事情,估計他們都不會猶豫。
李飛點了點頭,雖然他沒有經歷過,但大抵能感受到他們心里對自由的渴望,“你們走吧,我會在一個小時后動手,祝你們好運?!?br/>
“可是……”老頭還有些猶豫,因為這座島能困住他們的可不僅僅是這個地下世界。
粉兔子掏出兩根胡蘿卜,遞了根給李飛,自己咔嚓嚓嚓啃了幾口,沖老頭沒好氣地說道,“這一階段的冰風暴結束了,十天后才會重啟,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了,想走的趕緊走?!?br/>
老頭面露喜色,還待多說兩句感謝的話,見粉兔子瞪了他一眼,慚愧地搖了搖頭,朝地洞跑去。
“還有你們,想走的抓緊時間,萬一被牽連了,本小姐可不負這個責任?!狈弁米記_四周嚷道,顯然對這些沒義氣的家伙很不感冒。
李飛摸了摸在自己臉上亂蹭的爪子,笑道,“人之常情,話說接下來可能會很危險,要不……”
“少廢話,若是本小姐走了,誰來保護你啊,再敢說這種話,當心本小姐給你來個*****?!狈弁米油{道。
“……”李飛不說話了,老臉微微紅了紅,撇過頭繼續(xù)去看那冰雕,心里嘀咕著,‘到底是沒見過市面的小丫頭,估摸著是不知道*****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