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閆春雷父女二人一聲驚呼,嚇得往后退去。
他們一來震驚于會在這里看到趙金龍,二來是看到趙金龍就生出想要逃跑的欲望。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一巴掌打的他們抱頭痛哭。
那份痛苦和驚嚇,他們記憶猶新,一輩子都無法忘卻。
“認(rèn)識我就好。”
趙金龍笑著走進房屋,道:“挺能吃苦的嘛。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閆春雷努力冷靜下來,指著趙金龍道:“我知道你,你就是趙家現(xiàn)任家主?!?br/>
趙金龍笑:“那只是我的另一個身份?!?br/>
“你什么意思?”
閆春雷父女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露出奇怪和訝異。
趙金龍淡淡道:“你們猜不到嗎?
我為什么偏偏今天來到這里,你們都想不明白嗎。
真是讓我失望啊,我還以為你們能夠成為真正的骨干呢,可惜可惜?!?br/>
他故作搖頭。
閆春雷吃了一驚,試探道:“你動過我的夜壺?”
趙金龍不說話,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閆春雷再度試探:“是誰派你來的?”
趙金龍道:“你認(rèn)為誰能夠派我來?”
閆春雷不吭聲。
他并不是傻瓜,還不會這么容易就相信趙金龍。
更何況,趙金龍還給自己打啞謎,說的東西都模棱兩可。
他和閆欣欣好歹都吃了好幾年的苦,怎么會這么容易上當(dāng)呢?
看到閆春雷不吭聲,那閆欣欣也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趙金龍呵呵一笑,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背課文雖然不算他的長項,但這一段就太熟悉了,早就印在了腦海里。
作為開場白定場詩,一定要拿出一個氣氛。
說完這一段,他嘆了口氣,道:“世上有一種苦,叫做心靈之苦。
有這么一本絕世秘籍,你明明已經(jīng)得到,卻偏偏不去修煉它。
整日看著秘籍,強忍住修煉的欲望,堅持一年,兩年,三年。
你們覺得,這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閆春雷和閆欣欣眼睛瞬間發(fā)光。
他們仿佛聽到了更高層次的教導(dǎo)。
趙金龍說的話,如同高僧的智慧之語,醍醐灌頂!
原來他們一直以來所受的苦,都是低級的苦。
真正高級的苦,是心靈之苦。
趙金龍看到兩人領(lǐng)悟了,倍感欣慰,繼續(xù)道:“收破爛,住破房子,做苦力,普通人都可以干。
你可以干,我也可以干。
隨便拉過來一個人,誰不會干?
我問你,你現(xiàn)在住在這樣的地方,重復(fù)同樣的生活,你覺得有壓力嗎,痛苦嗎?
我說的痛苦,是那種真正的痛苦,發(fā)自內(nèi)心的痛苦。
而不是挨餓受凍的痛苦。
有沒有一種痛苦,讓你恨不得將自己的腦子扒開,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臟剖開。
我告訴你,有一種痛苦,會讓你覺得生不如死。
明明身體沒有受傷,卻偏偏疼的撕裂。
這是抑郁之苦,對生無希望之苦。
閆春雷,你能聽懂嗎?”
閆春雷身子一震,聽得眼睛放出精光,渾身顫抖。
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出這么一番話,如此警醒的一番話。
他終于明白了。
本以為最近過的日子越來越輕松,代表著自己吃苦能力已經(jīng)到了一定層次,能夠?qū)⒊钥嗷鞲侍稹?br/>
他認(rèn)為自己馬上就能突破虎級。
誰知道,原來自己已經(jīng)誤入歧途。
如果今天不是趙金龍過來,只怕自己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并不是吃苦能力提升,而只是吃的苦太嫩了。
撲通!
閆春雷跪了下來:“多謝大師指點?!?br/>
閆欣欣驚愕的看著父親。
趙金龍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撫著閆春雷的頭頂:“仙人撫我頂,結(jié)發(fā)受長生。
等你什么時候真正明白我說的話,體悟到我說的痛苦,再來找我吧?!?br/>
說罷,他便長袖一甩,做出要飄然而去的樣子。
如果這時候能有云朵被他踩住,那才是真正的得道仙人風(fēng)范。
“大師!”
閆春雷跪著往前撲出,抱住趙金龍的腿,道:“請求大師也指點指點我女兒。
我女兒說她馬上就要突破,可是都過去了半年,她都沒有突破。
肯定是對吃苦的領(lǐng)悟有了問題,渴求大師指點!”
砰砰砰。
閆春雷磕頭。
趙金龍扭過頭來,看向了閆欣欣。
閆欣欣微微后退一步,眼中有一絲警惕。
她雖然也覺得趙金龍對吃苦有更深層次的理解,但是她吃的苦和父親吃的不同,并不見得趙金龍能給出指點。
趙金龍嘆氣,幽然道:“上士聞道,勤而行之;
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你連道都不想聽,又有何資格讓我給你言道?
夏蟲不可以語冰!”
說罷,甩袖而去。
閆春雷連忙大喝:“欣欣,快跪下!請求大師指點。”
閆欣欣被父親拉的跪下,頗有些不情不愿,但還是拜道:“請求大師指點?!?br/>
“呵呵?!?br/>
趙金龍停下腳步,道:“我只問你一句,你每日吹拉彈唱,歡樂否?”
閆欣欣想了想,實言道:“并不歡樂?!?br/>
“厭惡否?”
“也不厭惡。”
趙金龍大笑:“不歡樂,亦不厭惡。何來痛苦?你已麻木,何必耽擱我的時間?”
轟!
閆欣欣身子大震,如遭雷擊。
她頓悟了。
大師僅僅一言,便驚醒了自己這個夢中人。
每天過著麻木的日子,還自以為是吃苦吃到了一定的境界。
現(xiàn)在看來,自己完全錯了,錯的離譜!
難怪一直以來都沒有突破猴級,看來自己吃苦沒有吃出個中滋味。
“大師,不要放棄我,請求告訴愚人解救之法?!?br/>
她自比為愚人,完全放低態(tài)度,抱住趙金龍的鞋子。
趙金龍道:“看在你有所領(lǐng)悟,我便說一句。
你不如先定一個小目標(biāo),比如戒色一百天?
不動欲念不動身?!?br/>
“謝大師!”
閆欣欣親吻趙金龍的鞋跟,虔誠之極。
她徹底信服了。
這位,絕對是大師中的大師,是老天跑來指定他們的。
不,應(yīng)該給說是教主派過來指點他們的。
感謝教主,感謝大師!
“恭喜宿主,你都學(xué)會搶答了!”
系統(tǒng)的聲音忽然響起。
趙金龍一愣,意識道:“什么搶答?”
系統(tǒng)笑道:“兩個白癡被你忽悠的一愣一愣,現(xiàn)在信你如信神。
你猜猜他們給你提供了多少成就點和聲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