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你不要隨意污蔑好人!“
“不錯,無卵之言確實是出自我之口,但我何曾指過是朝中的那位大人,還是說許大人,這是在暗示自個?“林楓見頭戴二梁進賢冠,臉頰兩側(cè)都是一圈毛的中年,上來就給自已扣高帽,心中刷的一下也騰升起了怒意,抬頭嘲諷道!
“你……
“你什么你,許大人身為國之重臣,不輔佐英明神武的陛下,治理國政,在這辱罵,污蔑他人,豈能是棟梁所為,還是大人陰陽怪氣的想借此暗指誰!“
“豎子血口噴人,你敢在君前如此放肆,請陛下治罪!“林楓的話如鋼刀捅進了許昌的心臟,氣得他面色抖動,望了眼林楓轉(zhuǎn)身,高舉玉笏躬身道!
其他大臣面色抽搐了一下,林楓這是在譏諷許昌心胸狹義,陰險無能臣之姿!
景帝心囗暗了口氣,見許昌吃癟心中有些愉悅,抬頭目光好似虎獅一般在許昌,林楓的臉上巡視,仿佛要看穿他們的眼睛,直擊他們的心靈。
“陛下,是許大人先冤枉我的,而臣也沒說錯啊,匈奴還在肆虐,有些人不思為君分憂,反而迫不及為匈奴充當走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匈奴臣!”林楓昂頭挺胸,懷抱玉笏斜眼看許昌!
“你,放肆!“許昌氣得渾身顫抖,而站在他身邊的大臣,轉(zhuǎn)身呵斥道!
林楓一怔,隨之望著長臉留有三須的中年微微躬身道:“哦,這么大人是?“
“本官莊青翟!“中年淡淡的道!
“哦,原來是莊大人!“林楓輕輕點了點頭,然后不語抬頭望向景帝!
景帝面色一滯,隨之皺眉道:“你有何話說,但說無妨,即然是自辯,朕赦爾等無罪,暢所欲言!”
“諾!“林楓低頭拱手行禮之后,將自己手中的玉笏高舉,面色肅穆的說道:“莊大人,有幾個問道想請教一二!“
“莊大人是男人嗎?“
“噗!“此言一出,莊青翟臉色氣得通紅,而其他挺直身軀,正襟危坐準備看戲的群臣,諸侯王們愕然,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豎子無禮!“莊青翟氣得臉色通紅,面色陰沉的怒吼道!
林楓確并沒有理會他的憤怒,而是聲音冷冽的開口道:“大人即然是男人,匈奴都殺到甘泉宮了,爾等首先想到的不是抵擋,不是還以顏色,而是聞之色變,逼迫陛下用公主和親,以此退匈奴鐵騎,不覺恥辱嗎?
“雁門郡善無城中二千多將士,上萬吏民,面對十余萬匈奴鐵騎,明知不敵確無人退縮,浴血廝殺三日,直到最后一刻,馮敬太守,雁門都尉林子業(yè)才被亂箭射死在城頭,但是爾等身為重臣,只會依托婦人,茍且偷生,豈是人臣所為?“不覺讓邊郡為國而犧牲的大漢勇士們心寒嗎?”
“豎子無禮,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中郎將,也敢妄議國事?“
“你可知大漢自高祖皇帝以來,對匈奴之策就是和親,才換來我大漢數(shù)十年休生養(yǎng)生,才有今時的國力!“許昌回身冷漠道!
殿內(nèi)不少人都是微微點頭,抬頭望向林楓的目光更是透露著不屑,但也有部分大臣和右側(cè)的武將們,以及后半斷站立的官吏都對許昌等人充滿鄙夷!
林楓嘆息,就在景帝跟武將們以為他撐不住了,許昌等人以為他無語可說的時候,林楓幽幽的道:“六奇已出陳平計,五餌曾聞賈誼言,敢惜妾身歸異國,漢家長策在和親?!?br/>
此詩一出,殿內(nèi)眾人的臉色皆是微變,雖然這首詩看起來沒什么出色之處,但是侮辱之意極強,只見以太常許昌為首的一眾和親派大臣的臉色瞬間扯了下去,黑如鍋底!
“許大人,和親匈奴可曾真正換來過和平,高祖,先帝之時我們暫且不談,就說自陛下登臨大統(tǒng)以來,猖獗的匈奴可曾放下過刀兵,停止過入侵邊郡,燒殺搶掠,猶如強盜一般的行徑,這難道就是大人所說的和親換來的平靜?!?br/>
“哈哈,這么說來,林中郎將可是有什么擊敗匈奴的良策!“許昌氣急而笑,望著林楓陰沉的道!
“即然,林將軍有良策,不妨說出來,讓我們也瞻仰瞻仰!“莊青翟也是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陛下!“周仁見幾人圍攻自已麾下,頓時面色難堪的起身,不過景帝揮手示意打斷了他!
“哈哈,你不配!“林楓一句話讓殿內(nèi)無數(shù)人想噴血,許昌等人臉變成了豬肝色!
“你……放肆!“莊青翟氣得用顫抖的手指著他,最后冷笑道:“少年應當穩(wěn)重,謙虛,不要以為有這一句話就想蒙蔽陛下,此乃欺君之罪!“
“陛下,林楓口出狂言,臣以為當治林楓欺君之罪!”許昌,莊青翟兩人的話深得和親派的心聲,馬上就有支持、聲援的大臣起身附和!
衛(wèi)綰,劉舍等人皺眉,魏其侯竇嬰也想起身,但見春佗搖了搖頭,竇嬰又坐下了,周仁面色陰沉的望向莊青翟,心中有種一巴掌呼死他的沖動!
景帝坐下后挺直身軀,眼睛下垂,俯視下方,目光好似鋼刀一般在每一個的人臉上劃過,最后落在了林楓身上,聲音肅穆的說道:“有什么看法,但說無妨,暢所欲言!”
景帝劉啟的聲音雖不高,但是在林楓的耳朵里卻好似雷霆一般。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諾!“林楓高舉玉笏,躬身行禮之后,朗聲說道:“陛下!”
“匈奴其勢之強,之猛,確實是難以對付,但是我大漢也有自已的優(yōu)勢,其防御就能讓匈奴頭破血流!“
景帝,魏其侯竇嬰,還有一班武將都點了點頭,這話殿內(nèi)到?jīng)]人反對,就連大多數(shù)和親派都是沉默不語!
“林郎將,這個不用你說,長安三歲小兒都知道!“許昌譏諷道!
“三歲小兒知道,你不一定知道!“林楓心中暗罵道,但也沒理睬他,而是抱著玉笏繼續(xù):“除防御,我們兵甲更是不弱匈奴,特別是駑……“
“胡說,簡直是一派胡言!”林楓還沒說完,莊青翟就跳出來呵罵道!
“哼!“林楓冷哼一聲,斜眼問道:“莊大人可知,我大漢的駑能射多步,匈奴的弓又能射多遠,不知道就請閉嘴!“
“你!“莊青翟冷哼一聲,不屑辯駁!
“匈奴強弓能射百步之遙,而我大漢的擘張弩、蹶張弩更是在一百五十步以上,十二石大黃弩甚至可射四百步!“見莊青翟吃癟,周仁心中暗爽,抬頭神色平淡的說道,望向許昌等人的眼光透露著不屑,而對于從來都不幫人說話的郎中令,周仁的出聲,也讓殿內(nèi)很多人都感到吃驚,就連上方龍案之后端坐的景帝,也是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錯,這正是我大漢利器,即然有如此利器,當合理利用,比如騎兵,匈奴自小生長在馬背上,騎射嫻熟,這是我們騎兵劣勢,也是不爭的是實,但我們可以給騎兵裝備上六石蹶張弩,或是射程在百步左右的三石擘張弩!“林楓對幫助自已的上官,周仁點點頭,隨后抬頭望向中央龍案后端坐的景帝!
“此法可行!“魏其侯竇嬰點頭贊同。
其他人也跟著微微點頭表示認同,連景帝也是微微頷首!
林楓偷偷瞥了一眼許昌,莊青翟一眼后:“除了加強騎兵,我們還可以改變戰(zhàn)法!“
“哦,怎么個改變法!“竇嬰起身道!
“陛下,諸位大人,匈奴言而無信,屢屢犯境,我等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派出一支精銳之師,侵擾匈奴境!“林楓躬身最后振奮的大聲喊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這!“竇嬰等人眼前一亮,一直傾聽沒說過話的劉舍等人渾身一震,震驚的回頭看了眼林楓,隨后轉(zhuǎn)身望向站起身的景帝!
和親派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是此時沒人去在意他們,連諸侯王都被林楓最后一句話嚇到了!
“陛下!“殿內(nèi)群臣目光交錯,彼此都看到對方眼睛中的震驚。衛(wèi)綰起身,跟竇嬰臉上都流露出了鄭重之色,同時出列上前高舉朝笏行禮!
不過被林楓一語,轟開了天門的景帝,望著兩人只是神色平淡的道:“此事關乎甚大,稍后在議,如無他事,散了吧!”
“諾!“衛(wèi)綰,竇嬰兩人同時躬身行禮后退,景帝起身望著林楓不由輕輕的頷首,眼睛中也流露出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