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盛景沒有笑,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上官明日,含著一絲戲謔的憐憫。
上官明日的笑漸漸停下來,夾雜了幾聲自嘲。
“南初是絕對不可能幫你的,至于我,你也看到了,我除了長生沒有一點(diǎn)修為?!?br/>
溫盛景踱步上前,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了半分。
“南初不會幫我,我才需要你。”
見到上官明日露出不解的神情。溫盛景輕嗤了一下,才復(fù)又開口,“你得到的神格碎片,當(dāng)然不會僅僅是長生而已。”
溫盛景的神色突然柔和下來,“曾經(jīng)屬于她的神格,自然是不同的?!?br/>
“不論是神仙還是魔修,都無法以法術(shù)傷你,再強(qiáng)大的靈力在你面前也如同凡間人類,你可曾想過這是為何?”
上官明日的確想過,只是不得其解,“聽這話,魔主想來是知道的,可否為我解惑?”
溫盛景轉(zhuǎn)過身去,目光看著已經(jīng)熄滅了燭光的屋子,那里有他最愛的女子。
“昔日九霄神女執(zhí)掌道法循環(huán),崇尚眾生皆平等,因此它的神格也等于是這一信念的貫徹,其中精華的一部分卻又被你融合,可以說,眾生在你面前皆為平等,也與你平等,是以即使你毫無修為,他們在你面前也同樣是毫無修為的狀態(tài),這就是我為什么需要你的幫忙?!?br/>
上官明日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像是在消化溫盛景的話語。
神界的事情他幾乎不了解,現(xiàn)在聽來這番解釋只覺得玄妙,卻又覺得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現(xiàn)象。
“我知道南初不會幫我,否則,我也不會將南壽山一眾人等困在主峰上這么多年,幸好,我找到了別的方法?!?br/>
上官明日了然,“是我,所以我來到南壽山也是你設(shè)計(jì)的?!?br/>
溫盛景笑笑,“這是南壽山最隱秘的禁咒,只能由山主施放,并一定要在南壽山靈氣最濃郁的主峰上布陣。南初不會幫我,我只能控制他施陣,而我需要你在抵消掉他所有的反抗法術(shù),這個(gè)陣法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偏差?!?br/>
上官明日沉默片刻,溫盛景也不催他,兩人相顧無言,半晌,上官明日開口道,“我為什么要幫你。”
溫盛景在虛空畫了一個(gè)符文,慘淡綠光閃過,一個(gè)墨綠色的盒子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這是我從虛空之境中得到的轉(zhuǎn)魂丹,若服下,可重按你體內(nèi)的五行,換句話說,你就可以修煉了。”
上官明日陡然回身,盯住溫盛景的手中之物。
溫盛景舉著盒子,靠近他,語氣帶著惡意的誘惑,“你身俱神格,若一朝感知靈氣,便能飛快晉升,成仙成神,端看你自己的領(lǐng)悟了?!?br/>
盒子打開,內(nèi)里裝著一粒明珠大小的藥丸,四周溢著詭異黑色的氣體,卻又無端的帶著誘惑的味道。
溫盛景將盒子向上官明日遞過去,低聲說道,“而你,僅僅需要配合我,完成忘川咒?!?br/>
一刻,像是過了天荒地老一般久,上官明日受了蠱惑般伸出手去。
忘川者,忘卻前世今生,管他愛恨,悉數(shù)歸于忘川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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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